第三章 一個頂倆(2/2)
「胡說。」
「肅靜!」
青年捕快大喝一聲,酒館裡頓時鴉雀無聲。
白衣女子不為中年道人的話所動,將手裡靈力遊動的符籙,貼在道姑的額頭上。
不到片刻,符籙表面靈光一閃,直接進入道姑體內。
接著,就見道姑睜開眼睛,坐直了身體,驚訝道:「我怎麼醒了?」
「真的活啦。」
四周圍人群的臉色大變。
還有部分人高呼,「詐屍啦,詐屍啦……」
「詐你們個大頭鬼。」
「都給我肅靜!」
青年捕快再次高聲一喊,而後看了眼中年道人,「你還有什麼可說的?」
中年道人立馬癱軟在地上。
白衣女子拔出手裡的劍,橫在中年道人的脖頸上,質問道:「為什麼要訛我?」
中年道人抬起頭看了看白衣女子,又轉頭看了看站起身的林浪,呵呵笑道:「小姑娘,人生不過一場戲,他演金童,你演玉女,有的人演善人,就有人演惡人,如果人人都走正道,那邪道上豈不是太過冷清了……」
這道人哲學宗畢業的?
一時間,林浪無言以對。
中年道人說完,拿出一個盒子,懇求道:「這裡面有顆續命丹,吞服後,可以增加十年壽元,只要幾位能放過我夫婦二人,貧道便將續命丹送上……」
林浪拿過盒子,遞到白衣女子面前。
白衣女子皺了皺眉,嫌棄道:「什麼臭男人摸過的東西,我不要。」
林浪見狀,只好勉為其難地收進自己的衣袖裡。
中年道人見林浪接了盒子,喜出望外道:「怎麼,都收了盒子,幾位真的願意放過我們?」
青年捕快和白衣女子,都有些擔憂的望向林浪。
林浪只是笑了一笑,道:「放過你是官府的事。」
青年捕快會意,立刻讓人將中年道人,還有道姑,捆綁起來。
中年道人揮舞雙手,大聲呵斥:「年輕人,你不講武德……」
「還我續命丹。」
可很快,他和中年道姑都被捕快們五花大綁。
鎮妖司的人,也在這時從酒館外趕過來,他們看到林浪,沒有說太多,只是和青年捕快一起將中年道人和道姑,帶了回去。
熱鬧結束了,周圍的人群,逐漸散去。
白衣女子轉頭看向林浪,拱手道:「林浪道友,你幫了我一個大忙,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你。」
「報答的事,日後再說。」
林浪搖了搖手,和白衣女子一道走出酒館。
……
離開酒館後,林浪牽著毛驢,跟白衣女子一路向西。
這期間,有濃厚的感激之情,從白衣女子身上湧出,匯入到林浪體內。
林浪看見,白衣女子的感激之情居然有兩條,一白一黑,白的要比黑的濃厚。
而這時,他能感受到功德福盒積攢的感激之情正在+1+1+1+1……
不到片刻,就積攢了兩百多的感激之情。
林浪喜出望外,只是不明白白衣女子的感激之情為什麼會比別人多。
這裡值得注意的是,每個人激發出的感激之情有很大差別。
像西湖那的書生,有的感激之情,一次可以激發出好幾個,而有的必須感激好幾次,林浪才能得到一個感激之情。
白衣女子就不一樣了,她的感激之情,會源源不斷的湧入林浪身體裡。
而一黑一白兩條感激之情下來,直接讓林浪從白衣女子身上體會到什麼叫一個頂倆,什麼叫雙倍的快樂。
白衣女子,叫做明月。
起初聽到這兩個字,林浪立馬就想起李白的那首《靜夜思》。
自己和明月的相識,也屬偶然。
明月見到自己的第一面,就一直說什麼像、真像之類的胡話。
林浪不以為意,也沒有怎麼打聽明月的身份。
因為能從明月身上得到雙倍的感激之情,讓林浪願意結交這個朋友。
一路上,明月問起林浪加入鎮妖司的事情。
林浪知無不言,明月聽完後,驚詫道:「那你以後的修行怎麼辦?加入鎮妖司,怕是沒那麼多時間修行了。」
「我也沒辦法,以後走一步看一步。」
林浪笑了笑,倒也沒將他摸屍就能變強的秘密抖露出去,而是問道:「我剛才聽說,道友你在酒館裡喝悶酒,是出了什麼事嗎?」
明月搖了搖頭,答道:「也沒什麼事情,就是錢塘江有一個大妖,叫做陰帝,十七年前,我父親跟著我祖父,路過錢塘江,祖父被陰帝殺害,父親也被陰帝打成重傷,父親後來被一位農夫所救……我是為了報祖父被殺大仇,才來的杭州城。只可惜,前幾天,前去找陰帝尋仇時,連對方手下的妖將都打不過,這才在酒館裡,喝酒生悶氣。」
林浪瞭然的點了點頭,撫慰道:「原來如此,你也不需要自己跟自己生氣,報仇的事,來日方長。」
明月頓了頓,又道:「鎮妖司指揮使,已經聯合了很多修行門派的人,和那陰帝展開決戰,也不知道屆時,誰勝誰負。」
「你說什麼,鎮妖司要和陰帝決戰了?」
林浪聞言,頗為震驚。
陰帝是盤旋在錢塘江附近的大妖,危害杭州城已經有兩百餘年了,他的修為之高,難以估量。
而鎮妖司指揮使的實力,也不容小覷。
兩方經常展開大戰。
如今鎮妖司指揮使,尋求與陰帝決戰,必然要死傷很多修行者。
如果能摸到其中一方修行者的屍體,那自己真的不知有多爽了。
若是摸到陰帝或者指揮使的屍體,他的修為,就可以一步登天。
靠摸屍苟到無敵?
林浪激動莫名。
當然他是希望鎮妖司指揮使贏的,怎麼說對方是自己這邊的人,是杭州城的守護神,更是師父的大腿。
明月點了點頭,然後兩人很快來到一座被大鎖鎖住的一進院子外。
林浪道:「這裡就是我的新居,道友,要進來坐坐嗎?」
明月看了眼天色,搖頭道:「不了,現在天色不早,我得回去了,林浪道友,我們改日吧。」
「行,不進去,那就改日。」
林浪笑了笑,目送明月遠去。
等人走遠了,他才轉過身,拿出鑰匙,打開了大門。
一進門,林浪看見,寬闊的院子裡,片塵不染,可見平時就有人過來打掃,不然不能這麼幹淨。
林浪對鎮妖司還有段庚的安排,非常滿意,也非常感激。
院子中央有一口水井,清涼甘甜,平時洗菜洗澡,可以直接在這打水。
林浪在院子裡走了一圈,發現這除了東邊的廚房外,還有三間空出來的房間。
而主人臥室里的被褥床單都是新的,完全不用林浪再出去購買。
「鎮妖司對我也太好了,我要努力工作,報答他們。」
林浪感慨了一聲,仿佛回到了前世,剛加入新公司那樣,渾身充滿了幹勁。
與此同時,明月離開後,走到一個僻靜的小巷子裡。
她還心有餘悸的想著發生在酒館裡的事情,剛才如果沒有林浪,不知要怎麼樣了。
「情急之下,你居然用了一張高階符籙,真是不把錢當錢了。」
「不過,林浪這人倒挺有意思的,就不知他有沒有安什麼好心了。」
「你剛才問他修行的事,莫非,你還想助他修行?」
「他雖然和我們的未婚夫長得很像,但也不能確定他就是他吧。」
「我們的未婚夫,一年前被妖怪襲擊,掉進大河裡淹死了,死人怎麼可能復活呢?」
「而且,當年為了報恩,就要把自己女兒送出去,我們的父王實在太蠢了。」
「喂喂喂,記住哦,你可千萬不要擅自做主,把我汐月也順帶送出去了。」
這時,明月的腦海里,一道擔憂的女聲響起。
不過這道聲音,明月已經很熟悉了。
可以說,從出生開始,這道聲音就一直伴隨著她。
這是連她父母師父,乃至家族宗門的人,都不知曉的秘密。
明月,她一體雙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