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九章 會見(2/2)
谷鼼
但現今商業化培訓的管家,在傳統理念中,到底還是比不了那些世代為貴族家庭服務的世襲管家。
某種意義上,世襲管家已經是歐洲貴族圈一個身份的象徵。看這個貴族家庭衰沒衰落,從這裡就可見一斑。而看到勞倫斯家族居然還有這麼一個世襲管家在,阿龍當即就對他此行的目的多了幾分信心。
「你好,費德勒先生。貿然拜訪也沒有來得及帶上什麼禮物。不知道等下面對勞倫斯先生的時候,有什麼需要注意的嗎?」
「還請您放心,我家老爺並不是個嚴苛的主人。況且,您所帶來的消息本身,對於我家老爺而言就是最好的禮物。」
管家費德勒意有所指,阿龍也能聽得明白。他也不多說,只是拍了拍阿強的肩膀,讓他不要表現的那麼拘謹。就在費德勒的帶領下向著房間深處走去。
然而不拘謹是不可能的。
雖然是特警隊的一員,但阿強的待遇也就那樣。
平素里,嘉木可不會帶著他去到處長見識。況且,即便是嘉木自己,也未必消費得起這種一晚上十來萬的總統套房。
這種極致的奢侈,本身就是人類財富力量的一種體現。而僅僅只能算是財富自由,距離豪富還有很大一段路要走的阿強此刻自然是如同進了大觀園的劉姥姥一樣,不說是手足無措,那也是連眼睛都有些不知道往哪放了。
權力和地位,往往就是在這種時候體現的最清楚。至於說在這個時候發出嘲笑,那倒不至於。
且不說作為管家的職業素養,讓費德勒不至於做出這麼沒品的事情。單就是富貴不還鄉如錦衣夜行這句老話所揭示的道理,就能深刻的揭露一個問題。
搞的這麼奢華為的是什麼,還不就是為了彰顯他們高人一等的生活水準。這要是個普通人一眼看過去,態度平靜的就跟擱自家門口的小茶餐廳打個轉一樣,他們還哪來的這種優越感?
所以不僅不會有什麼恥笑,真正的富豪這個時候反而會更多的給予普通人鼓勵。比如說什麼「小伙子,年輕時候多努努力,這些你也會有的」之類的騷話。
反正說好話又不要錢,一般人就算努力一輩子也不可能獲得和他們同等的財富。所以,何樂而不為呢?
在這一點上,費德勒就表現的很專業。他微笑不語,神色和煦的就好像是歡迎鄰居家的小鬼來自家胡鬧的孤寡老頭。
也就是這是個酒店套房。不然換做勞倫斯家族的祖傳大宅,他現在怕是都已經親自上前去手把手地向阿強展示那些代表著勞倫斯家族底蘊的珍貴收藏了。
當然,千里迢迢從不列顛本土跑來香江,他肯定不是為了炫耀一下勞倫斯家的財力那麼簡單。所以在不動聲色的敲了敲內里套房的房門之後,他把門一推,就對著阿龍兩人示意道。
「請吧,兩位。我家老爺已經做好了準備,就等著恭候二位的大駕了。」
「別看了,走啦。」
相比較於阿強的沒見過世面,或許是因為往日裡那些紅顏知己的緣故,阿龍倒是顯得淡定的多。
隨口招呼上一句,他徑直就穿過了房門。
而一看此刻正披著一身絲綢睡袍,嘴裡叼著個海泡石菸斗,翹著二郎腿端坐在沙發上的老頭。還有他身邊一個穿著老派墨綠色西裝馬甲,看起來就好像是活在上個世紀一樣的中年男人,阿龍的臉上頓時就是止不住的流露出了詫異。
「格蘭特.沃特,你怎麼在這?」
「一個小小的邀請,正好我也因為一些麻煩的事情打算出來躲躲清淨。」
衝著阿龍抖了抖自己頭上的高頂禮帽,穿著老派的男人臉上也是慢慢露出了一個熱情的笑容。
「真是好久不見了啊,阿龍。我還以為,我們下一次見面會是在你的葬禮上。」
「那恐怕要你比我活的更久一點才行。嗯,這位應該就是勞倫斯先生了吧。」
作為老相識,雙方自然不需要過多的寒暄。而到底這也是人家的底盤,阿龍也沒有忽略掉主人的存在。
他向著端坐在那裡,眉宇間滿是不耐的老人出聲問好。而老人此刻則是很不客氣的,張嘴就是問了一句。
「阿龍先生,很抱歉我現在沒有什麼心情來和你進行那些基本的社交互動。還請你體諒一個失去了孩子的父親此刻到底是一個怎麼樣的心情!」
「我只問你一句,先生。我給你提供了那麼多的幫助,那麼,你是否給給我帶來了我想要的結果。我那可憐的兒子...他的仇,你替我報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