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拼刀(2/2)
手冢平太郎不為所動,神色宛若癲狂之下,立時側身再斬。又是嗤的一聲之下,刀鋒彼此交磨而過,卻是讓曹瑋逼近到了咫尺之間。
手冢平太郎的打刀常近一米,再加上他的臂展。這三步之內就是他最好的施展空間。但曹瑋不同,雙刀短小,先天便具有弱勢。但若是欺身進了咫尺之間,這便是更加兇險的一對獠牙。
一刀上抵,直止咽喉。一刀下揮,橫掃腹肋。
雙刀各自攻殺要害,本就難以招架。而手冢平太郎見狀,卻是不管不顧,直以手中長刀向著曹瑋脖頸一側回切而來。
世間器械戰法,本就脫胎於兵法之說。這是攻敵之必救,他不相信曹瑋有和自己魚死網破、同歸於盡的決心。
而也確實如此,聽到耳邊風聲呼嘯。曹瑋只能將上行短刀回手招架,刺啦聲響之下,刀刃帶著一溜鮮血從肩頭划過。而與此同時的,手冢平太郎也是悶哼一聲,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被利刃划過腹肋,自然不會好受。只是曹瑋看著自己刀刃上沾染的血色,卻也是露出了一個玩味的笑容。
「防彈衣?幫得了你一次,幫不了你第二次。」
摸了摸自己被一刀撕裂開來的西裝襯衫,看了看裡面因為被特製的衣服阻擋而只是剛剛撩開皮肉,遠沒有深入到內腑的傷口。手冢平太郎臉色微變,卻是一咬牙的,直接就把破損的外套給褪了下來。
「這是我的過錯。我忘了...如此盡興的搏殺,怎麼能寄託於這樣的外物。請放心,不會再有下一次了!」
雙手重新握住刀柄,手冢平太郎的目光越發灼灼。而見此,曹瑋也只是一聲輕笑。
「來,受死!」
雙刀交纏,宛若雨中飛燕。靈活變幻,極盡奇詭兇險。
手冢不敢輕掠其鋒芒,只能一退再退。但三步之後,他到底是抓住一個破綻的,口中一聲怒吼,就將手中長刀筆直的遞伸了出來。
一刺,再刺。
平伸的刀刃先是被曹瑋以單刀架住,寸進不得。但手冢卻是憑藉著步伐以及身體姿勢上的轉換,硬生生的抖落開了曹瑋纏上來的短刀,換上一個角度以一個更加刁鑽的方向,將刀尖直指向了曹瑋的心肺。
彼此都是用刀的好手,自然是知道這一刀要怎麼樣才能夠致命。
只需要剖開皮肉,不管是刺穿哪一根心臟血管,亦或者是微微一撩的,直接在肺葉上剌開一個大口子。都是能瞬間致命的狠辣招數。
曹瑋不敢托大,精神一凜,眼睛死死注視著刀鋒。而在腳步後撤的避讓之餘,他卻也是反手倒刺短刃的,迎著對面刀鋒就交錯了上去。
對於這樣的手段,手冢只是在心中冷笑。
他這一刺乃是速度、力量以及腳步變化集大成的一記絕殺。除非你這一刀能把他整個人給擊飛出去,不然只要他腳步一錯,便又是一記直指要害的殺招。
兩人彼此之間就這麼點距離,這房間也就這麼大點空間。你這一退再退,難道還能退到天邊去不成?
心緒如此,手冢自然是極力施壓,力求讓曹瑋手足無措,直至被他一刀貫穿。
但曹瑋此刻卻是有些心如止水。雙刀交錯,滋啦作響的刺耳摩擦之下,他卻是陡然捕捉到了一個迥異的雜音。
而一聽這雜音,他腳步立時一頓,整個人瞬間化急流為巨浪,先前一番退讓所積攢下來的勢頭悍然發作之下,卻是當頭一刀,以爆裂無匹的架勢就對著手冢手中長刀徑直劈砍了過去。
「糟糕了!」
心中警鐘大作,但此時卻也已經是來不及做任何的動作。
一刀之下,刀鋒直接嵌入之前所劈砍出來的豁口裡,渾然力道加上之前百般摩擦所造成的劇烈振動,到底是讓手冢手上的這把傳古名刀一聲黯啞呻吟的,於嗆啷聲中直接斷成了兩截。
手冢還在失神,曹瑋卻已經是反身提刀攢刺了上去。
而手持斷刀招架,手冢根本應付不及的,一個疏忽之下,立馬就是噗嗤一聲,一柄短刀隨即貫穿肩頭。
「你輸了!」
言語的施壓讓手冢心頭巨震,但兇悍的秉性作祟之下,他卻是不依不饒的手持斷刃揮砍。
卻是逼得收手不及的曹瑋只能棄置短刀的,先行避退一步。
手冢藉機,一把握住刀柄。將短刀自肩頭扒下。而看了一眼表面黯淡的鍍鉻短刀,再看了一眼陪伴自己多年的傳古名劍。他臉色一個抽搐之下,卻也是只能噓聲長嘆了起來。
「真的是...好算計。抓住那瞬息而過的破綻,一刀斬斷我的大般若長光,我輸得,心服口服!」
「但47桑。我作為殺手,奉命而來。如若不能殺你,那我就只能去死。你和我,終究只能活一個。而這人,只能是我!」
「所以,抱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