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一章 古惑仔的牢騷(2/2)
比有錢,他們比不過霓虹、南韓這些快速崛起的資本國家。而比狠...他們這些道上混的古惑仔好歹還知道惜命,你看東南亞那一圈,那些個小地方狠起來來命都不要的傢伙比比皆是,他們還真是鬥不過人家。
正所謂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就不說什麼大話免得丟人現眼了。
這傢伙到還挺實誠...稍微詫異了下東莞仔的耿直,曹瑋也是乾脆的豎起了第二根手指。
「第二種玩法是,洗白,轉型做正經生意。最頂級的好手甚至能顛覆一個國家的政權,自己上位成為國家的領導者。當然,我也不指望你能做到這種地步。但洗白你手底下的生意,轉型做個正經生意人,這難道很難嗎?」
這不難嗎?
東莞仔臉上寫著一個大大的問號。試問整個道上但凡能做正經生意去賺大錢的,誰會想著去撈偏門?
真當腦袋別在褲腰帶上有意思是吧。這不是壓根沒有這個本事,做正經生意只會虧得連內褲都貼掉嗎?不然你當他們傻啊,一定要這麼一條道的走到黑?
「難在哪裡?沒本錢?」
「這倒不是...」
和聯勝這種大社團可不是那些小堂口,他們不缺錢,每個月的流水也是幾百上千萬起步。真要是鐵了心的洗白做生意,這些錢怎麼也都夠他們揮霍的。所以,不會是本錢的問題。
「那是底下的人不夠賣力?」
「這倒也不是。」
東莞仔依舊搖頭。混社團的馬仔一般有三個類型。
一個是爛泥地里出身,除了一條爛命之外什麼都沒有。想要翻身就必須要錢,只要給錢什麼都肯做。違法犯罪都不怕。
一種是沒得選,有些人從祖上三代起都是在道上混的。家裡面耳濡目染,子承父業。那是不得不在道上廝混下去。你要說他們就沒有一顆從良的心,那倒也是未必。
還有一種,那就是單純的為了拽,為了出人頭地,想要靠欺負別人來顯得自己有多了不起的。這種人相對來說是最難搞的那種,但東莞仔相信,這種人應該也是最少的。
拽是很爽,是不犯法沒錯,但光靠拽可填不了肚子。他相信大家都是成年人,在能賺錢和光只能拽面前,大多數人都會知道該如何選擇。再加上和聯勝怎麼也是有著幾萬號弟兄的大社團,所以他還真不擔心找不到賣力的馬仔。
「那就是沒有門路嘍?」
這話算是說到了東莞仔的心坎上,以至於他臉色一糾的,當即就倒起了苦水來。
「司空先生啊,有時候不是我們這些出來混的就一定要干那些下三濫,喪盡天良的事情啊。真就是這個操蛋的世道,他不給我們這個從良的機會啊。」
「就拿我來說。我原來是東莞那邊小鄉村的農民出身,家裡面就那麼幾塊地,上面還有三個哥哥,下面還有兩個弟弟妹妹,窮的響叮噹。我二哥四十多歲還討不到老婆,大哥的孩子都快十歲了,還只能撿我弟弟穿剩下的衣服穿。這種日子一眼就能看到頭...你說我能怎麼辦,如果不趁著大浦黑那個傢伙來我老家招小弟的時候跟他來香江混,難道我要一輩子在地里刨土吃嗎?」
「你家是老廣的?家裡還有地?」
「對啊,十幾二十畝地,幾間破房子,根本養活不了一家十幾口人好吧。」
對此,曹瑋能怎麼說呢。他只能在心裡表示,這真特麼是個悲傷的故事。
東莞嘢,珠江三角洲的下游地區嘢,香江廣州的水陸必經之地嘢。你知道你這一從老家跑出來,到底是錯過了多少個億嗎?
當然,這話不好說,估計說了東莞仔也不信。所以曹瑋只能默無聲息的點了點頭,示意東莞仔繼續。
而東莞仔的牢騷,當然不可能只有這麼一點。
「我老家那邊有跟著一塊過來但不願意當馬仔的,可他們不當馬仔能幹什麼,一家子人指望你來香江打工養活他們,你每個月洗洗盤子幫幫工能做多少錢,更不要說這地方還歧視我們這種鄉下人。同樣是一份工,恨不得連一半的工錢都給摳掉!」
「不止是我們被歧視,那些底層的馬仔又何嘗不在被他們歧視。」
「混社團的,能風光的到底只有那麼少數的一批人,大部分人都還是鞍前馬後給人當小弟賠笑的。這能掙幾個錢,也就管管肚子。最慘的是你就是想要干點正經事都不好做,因為大家一旦知道你是出來混的,光是背後的指指點點就能讓你沒臉再繼續幹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