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四章 各有所圖(2/2)
大久保一個反問,卻是把水城給問住了。
他想破了腦袋都想不太明白,害死這麼多平民對於他們來說到底有什麼好處可言,而一看大久保這幅意味深長的模樣,他卻是又沒法把他這話當成是一句玩笑話。
他只是一臉的困惑。而大久保看到這,也是適時的對他解釋了起來。
「你想一想。如果真的發生了大規模的死傷事件,最難辭其咎的是誰?是奧摩真理會嗎?不,是我們的首相大人還有內閣。作為這個國家名義上的管理者,他們卻連預防這種事情發生的能力都沒有,這足以讓我們聯合其他派系,發起執政黨發起不信任投票。」
「而別忘了,大選也就是這兩年的事情了。難得碰到這麼好的機會和藉口,這要是錯過了,那可就太可惜了。」
大久保的說法讓水城忍不住的呼吸一窒,然後瞬間就低下了頭來。
看得出來,他的內心裡在做著激烈的鬥爭。而就像是大久保說的那樣,他是過來人,自然也明白水城此刻是何等的糾結。
他倒是對水城很放心,因為他覺得聰明人早晚會想開。至於水城是不是聰明人,從他能爬到今天這個位置就已經是差不多能看出個大概。
而水城,也並不出他所料的。只是沉默了不過片刻的時間,他就再度高舉起了酒杯,恍若無事一般的和大久保推杯換盞了起來。
平民的死活,與他們有什麼關係?這是之前某人教他的,而他此刻卻已經是深得其中的三昧。
而此刻,教了他這個道理的人在做什麼呢?
答案是,他此刻正如同之前匍匐在他面前的水城一樣,也匍匐在了某人的面前。
不過說是某人可能有些不夠確切,因為此刻擺在他面前的並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座有些古怪的雕像。
雕像刻繪的是一個身著殘甲,外披罩袍、外表俊秀的男人。
其雙眼微合,眼神安詳而悲憫,左手握著一柄十字架的模樣首先給人的就是聖潔慈悲之感。而他右手持一把大太刀,腳下踩踏著屍骨和火焰的形象,則更是為他增加了幾分酷烈和凶戾。
此外,這雕像還有一個特點。那就是除卻其所刻畫的人物本身以及他腳下的火焰之外,其餘的甲冑、罩袍、太刀乃至腳下的屍骨,都是些切實的物件。
甲冑上還能看到刀劈箭啄的印記,罩袍上還有煙燻火燎的污痕。十字架已經黯淡發灰,而大太刀原本鋒銳平滑的刀身上,也已經是遍布著鏽跡和參差的缺口。
腳下的屍骨隱約透露出一種污穢的顏色。其屍骨交錯堆疊之下,仔細辨查也不難發現,這些屍骨大都是殘缺的、有著明顯被刀砍斧斫的痕跡。
它們堆積在雕像的腳下,不像是他腳下的墊腳石。倒像是要將他深陷進去的流沙。
一顆顆顱骨高仰著,黑洞洞的眼眶紛紛直視著這個俊美的男人。而那些或是斑駁或是殘缺的手臂,則是齊齊攀附在男人的身上,似乎是想要將他從雲端拖拽到自己所身處的污泥中一樣。
痛苦、絕望、悲憫、悔恨...這是這座雕像所能給人帶來的直觀感覺。而就是如同頂禮膜拜一樣的拜到在這雕像的面前,奧摩真理會的教主麻原,此刻也是喃喃自語一般的禱告了起來。
「偉大的真神,您虔誠的僕人向你請求。請將你神聖的力量借給我,讓我得以渡過眼下的難關。我願意用鮮血換來您的矚目,用死亡換來您的降臨。我的主人,請您傾聽我的呼喚,請務必要回答我。」
如果是一般人面對一座雕像如此神經兮兮、喃喃自語,即便是不被當成瘋子,恐怕也會被當成是一個傻子。而像是麻原這種身份的,只會被看做又瘋又傻。
但明明危機就在眼前,麻原卻像是臨時抱佛腳一樣的對著一座雕塑如此祈禱,自然不會是為了尋求心理上的慰藉那麼簡單。
所以,就在他的虔誠禱告之下,整個雕像突然微微一顫的,他那原本輕合的雙眼就已經是漸漸睜了開來。
雙眼之中,一片血紅的顏色驟然擴散。讓整個昏暗的斗室都一瞬間變得光怪陸離,不甚真實了起來。
而在這血光的映襯之下,雕像腳下的火焰、屍骨都像是活起來了一樣,紛紛開始了張牙舞爪的動作。
雕像同樣如此,他將手中長刀輕輕一撩,刀鋒略過那些屍骨的臂膀,讓他們急促尖叫著就將攀附在他身上的雙手給收縮了回去。而一腳將擋在面前的屍骨踢開,這雕像已然是帶著滔滔的烈焰猛地跨前一步,長刀一指就已經是搭在了麻原的腦袋上。
「麻原!又是你這傢伙。你向我祈禱,又是為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