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6 凡人的反抗(2/2)
馬沙:「安德里亞!你最重要的指責,就是保證紅旗不要倒下!讓所有人都看見,最前面的堡壘還在堅守!」
「交給我吧!」安德里亞吼著回應。
這個時候,馬沙忽然看見天空中有一隻非常大的石像鬼帶著一群新的生力軍沖向建築群。
戰錘40K里,獸人是越大越厲害——對,字面的大。
不知道石像鬼有沒有這個特性。
馬沙看見那巨大的石像鬼直接撞進房子,把一棟三層小樓都給撞塌了一半,跟尼瑪炮彈打的一樣。
然而馬沙根本幫不上忙,他的位置就在這裡,他必須守住這裡,一旦這裡失守,甚至只是紅旗被斬落,搞不好整個陣線的士氣就會崩潰。
他只能把應對這強勁敵人的任務交給他身後的普通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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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貴手上拿著個鏟子——一開始他拿的流星錘,結果砸了幾下那玩意就壞了。
然後他順手拿起了這把平平無奇的鏟子,然後他就發現,這鏟子是真好用。
在連續用鏟子削掉好幾個殭屍和獸人的頭之後,阿貴甚至有了點心得。
這時候肉搏戰如火如荼的進行著,阿貴突然發現自己這個位置因為自己的高效,居然成了風暴眼一樣的存在。
他探頭看著二樓,想看看樓上應該射擊的洋人是不是需要幫助。
就在這個剎那,新的石像鬼從天而降。
這一隻石像鬼特別大,砸進房子的瞬間給炮彈一樣,直接把阿貴鎮守的三層小樓給砸塌了一半。
阿貴被衝擊波掀翻,飛了老遠。
等她從恍惚中醒來,一個洋人的腦袋從二樓的窗戶里飛出來。
只剩一半的小樓里傳來慘叫。
阿貴撿起鏟子爬起來,衝進樓房。
同樣被震出去的其他震旦人見了,立刻跟上。房子裡有一個特別巨大的石像鬼正在虐殺洋人。
洋人的槍在這石像鬼身上只能留下一個個坑,崩落的石片最大只有拇指大小。
對這個如此巨大的石像鬼來說,根本不痛不癢。
石像鬼哈哈大笑:「凡人!凡人!去死吧!」
阿貴聽不懂英格里斯語,但是他忽然看見這石像鬼身上綁著個紅頭繩。
其實,這紅頭繩並沒有足以識別它屬於誰的特徵,很多震旦女孩子都會綁紅頭繩。
但是阿貴想到了自己的女兒。
那個紅頭繩,還是去年除夕阿貴想盡辦法才弄到的。
想到了女兒的容顏,阿貴發出了怒吼,他衝上去,揮舞著鏟子打在巨大石像鬼身上。
石像鬼哈哈大笑:「看來是我身上的小物件讓你睹物思人啦!是這件嗎?還是這件?」
石像鬼嬉笑著,完全無視了阿貴的攻擊。
很多動物在吃飽了之後都有玩弄獵物的習慣。石像鬼也保持了這個習慣,不管是把獵物抓到天上再慢慢享受,還是吃的時候慢條斯理想多聽幾聲求饒,全都是石像鬼愛幹的事情。
然而這種撩撥對阿貴沒用,因為他聽不懂。
雖然他無比的憤怒,卻保持了冷靜,他意識到沒有錘子光靠自己這鏟子不可能傷到這個石像鬼。
於是他扭頭對夥伴大喊:「錘子!來!砸我這!」
一個年輕的震旦人揮舞著拆房子用的大錘,對著阿貴放在石像鬼皮膚上的鏟子掄圓了——
石像鬼一勾手指,把這年輕人彈飛出去。
「哈哈哈!沒用的,凡人!當憤怒褪去,你剩下的只有恐懼!」
然而飛出去的年輕人一邊吐血,一邊在空中把手裡的錘子扔向阿貴:「為我們——報仇!」
阿貴抓住空中的錘子,只用一邊手臂的力量,狠狠的砸在了鏟子上。
石像鬼哈哈大笑,因為鏟子只是深入了它皮膚一點點。
「絕望吧!恐懼吧!」它大喊著。
阿貴再次揮錘,鐵錘砸在鐵鏟上發出了清脆的聲音。
「沒用的!白費力氣!」石像鬼還是聒噪著。
阿貴不管,也聽不懂,他只知道要繼續揮錘——突然,阿貴靈機一動,扔掉鏟子,拿起旁邊的鐮刀。
他把鐮刀的尖端抵在石像鬼的皮膚上。
——記得叫什麼安吉聶耳(engineer)的洋人說過,面積越小,壓強越大!
阿貴揮錘,砸在了鐮刀弧形那一面!
鐮刀的尖端直接刺入石像鬼的皮膚!
石像鬼誇張的大叫:「哎喲,疼死我了!騙你的——」
阿貴的錘子再次落下,鐮刀的尖端沒進去更多!
他再一次揮錘,突然,鐮刀化作楔子,讓石像鬼的整個腿上出現了寬大的裂痕!
「什麼?」石像鬼震驚的大喊,「這不可能!」
阿貴第四次揮錘!
石像鬼的腳整個裂開!
大怒的石像鬼揮動爪子刺穿了阿貴的胸膛,但是阿貴毫無懼色,繼續揮錘!
「你這個混蛋!和你的頭說再見吧!」石像鬼怒吼道,另一邊爪子掃向阿貴的脖子。
然而另一個洋工人突然從三樓出現,揮舞大錘從三樓跳下,錘子直勾勾的砸在石像鬼的胳膊上。
這一下直接讓石像鬼的手臂和爪子失去了準頭,只是划過阿貴的胸膛。
阿貴怒吼著,砸出最後一錘。
他胸口的傷痕噴出鮮血,糊了石像鬼粗糙的皮膚一大片!
石像鬼的腿完全破碎,想瓷娃娃的腳一樣。
失去平衡的石像鬼向側面倒下。
「不,我不會死在這裡!」它掙扎著想要飛起來,但是更多人拿著錘子衝上來,目標是它的翅膀。
鐵錘落下,石頭仿佛變成了陶瓷。
石像鬼發出最後的悲鳴——
在生命消失的那個剎那,巨大的石像鬼化作了石灰粉,徹底失去了原來的形態。
阿貴強撐著身體,他都不知道自己怎麼維持著站立的。
他走上前,從石灰中撿起那段紅頭繩。
他把紅頭繩卷在手掌上握緊,然後仿佛完成了最後的心愿一般向後倒下——
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刻,他看見法外人的牧師提著錘子趕到了,見狀立刻開始施法。
後面他就不知道了。恍惚中,他看見女兒在對他微笑,那笑容仿佛二月的春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