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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 關於用8秒鐘送敵人歸西這件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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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襲擊的時候在拉屎?

不對,看倒下的方向,她應該正在向廁所前進。

馬沙又注意到,婦人沒有帶可以用來清潔的東西——雖然馬沙並不知道這個年代上完廁所用什麼擦,但他覺得總不能是在廁所邊上折幾個草擦吧?

一個猜想冒出來:她是在遇襲之後想趕往茅房的。

為什麼?

馬沙狐疑的接近茅房,打開門。

這個瞬間,他對這個年代僅存的一點點好感都泯滅了,有機會他一定會回到現代的祖國去。

因為他懷念他家那馬可波羅牌的瓷磚和海爾的智能馬桶!

不過,馬沙敏銳的發現,廁所的牆壁有可以放東西的夾層。

然後他從夾層里抽出一把亨利連珠槍。

緊接著,他的身體自顧自的完成了對連珠槍的檢查。

馬沙冷靜的觀察自己這熟練的動作,心想這家人肯定老早就教兒子用槍了,畢竟生活在對震旦人並不友好的西部荒野上,必須早點把這些生存技能教給男孩子。

他的身體已經形成了肌肉記憶,所以不用擔心不會用槍的問題了。

但是,他的腦子完全沒有使用亨利槍的經驗,他僅有的射擊經驗,來自大學時代的軍訓,總共打了三顆子彈,結果是36環——為什麼三顆子彈能打出超過30環的結果,那得問旁邊坑位的哥們了,鬼知道誰把子彈打馬沙靶子上去的。

只能依靠肌肉記憶了。

而且因為馬沙並不知道這杆亨利槍里有多少子彈,所以他得選一個好的伏擊位置,爭取三發子彈解決戰鬥。

馬沙提著亨利槍,緩緩繞著農場走。

他發現穀倉的火已經差不多滅了。

大概是因為稻穀燒得快。

穀倉的廢墟,形成了一個高點,正對著主屋大門。

順便,馬沙這個身體的父親,倒在主屋正前方,好像是想要利用屋子前面的廊柱當掩體抵抗。

敵人清點屍體的時候,肯定會把燒焦的屍體都搬出來。

他們很可能把搬出來的屍體扔在父親屍體的旁邊。

換而言之,他們把屍體全搬出來後,一定會全部站在屍體旁邊,討論到底有沒有把全部屍體搬出來。

這是一個伏擊他們的絕佳位置。

敵人是老練的匪徒,必須假設他們聽到第一聲槍響就知道攻擊來襲的方向。

得擾亂他們。

馬沙站在穀倉的廢墟上四顧,看見倒塌的風向標旁邊的水井。

他笑了,三步並作兩步來到水井邊,把長長的井繩一圈圈的拉出來,拉到自己預定埋伏的位置上。

伏擊的時候,他可以用嘴巴叼著井繩,一松嘴另一邊的桶就會掉進井裡發出響亮的聲音。

他在井繩上綁了個木條,然後鬆手測試了一下,果然聽見桶砸在水面的聲音,那聲音經過井壁回聲的加強,異常的響亮。

馬沙撿起被倒塌的風向標卡住的井繩,拽著它回到伏擊位置,把井繩栓到穀倉殘存的橫樑上。

這衡量大概太粗了,沒燒完,水桶和井繩帶不走它。

馬沙用各種碎木條遮擋了一下地上的井繩,再在伏擊位置上蓋上自己之前那張濕被子,用火災剩下的黑灰把被子抹得跟煤一樣黑。

最後,他鑽進被子下面趴著,準備好槍,靜靜的等待夜幕降臨。

這個時候,馬沙才發現,自己的心臟咚咚狂跳,血管里的血液在奔涌,仿佛周身的血管都滾燙滾燙的。

他大口大口的深呼吸,平復心情。

這時候他才有餘裕檢查那個進度條。

結果進度條只漲了很微妙的一點點。

這個發現讓他又緊張起來——不會出事吧?我的穿越首秀,這麼快就結束了?

——不對,不能這樣想,我才不需要命運的垂青。

我要自己握住命運的咽喉。

讓他沉睡下去,成為我的奴僕!

馬沙的心跳恢復正常,他靜靜等待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太陽已經西沉,主屋的火苗完全熄滅。

如同馬沙預料的那樣,房子有磚牆那一半,完全沒有塌的跡象,應該是因為妹妹屍體那神奇的特效。

果然把妹妹的屍體留在房子裡沒什麼大問題。

遠處傳來馬蹄聲。

馬沙默默的把綁在橫樑上的井繩解下,咬在嘴上,然後打開亨利槍的保險。

就在這個時候,他忽然又想到了一件事:亨利槍發射的時候,要通過扳機上的環扣來完成退彈和上膛動作,這個槍臥姿是沒法連發的。

打完第一槍之後他得蹲起來,上膛開火。

一時間,馬沙頭皮發麻。

臥姿射擊讓他有種安全感,可蹲起來再開火——

事到如今還有別的選擇嗎?

三個匪徒發現少了一個屍體,肯定會到處搜索,就算當時天已經黑了,一塊黑乎乎的被子可不能提供多少掩護。

這種時候,只能把一切託付給勇氣。

匪徒們接近了。

但是來的四匹馬,四個人。

馬沙整個人都麻了,什麼叫屋漏偏逢連夜雨啊?

四個匪徒一邊縱馬小跑,一邊聊天,馬沙終於知道為什麼自己會錯判人數了,因為有一個匪徒他!不!說!話!

他不說話裝高手!

你妹啊!

匪徒們下馬,把馬栓到農場入口的拴馬樁上,並排著走進來,看著還有一點火星的主屋。

其中一個大笑道:「烤肉的香氣!」

「得了吧,這裡只有臭味。」另一個說。

第三個對著倒在主屋前的男人吐了口唾沫:「這個狗屎,居然跑到我們的土地上來建房子,他們也配?」

這句話,給馬沙已經因為腎上腺素而繃緊的神經又加了一把火。

突然,馬沙發現,現在這個時候對方全員背對自己,等他們把屍體搬出來,搞不好就全變成面對自己了。

情緒和形勢在同一時間走到了合適的位置,馬沙蹭的一下從趴著的地方站起來,切換成蹲姿。

是的,極度的興奮中,他忘了先開一槍了。

他不但忘了先開槍,還在鬆開嘴的同時怒吼道:「你爺爺在此!」

怒吼的同時,他的肌肉記憶讓他扣下扳機。

亨利槍的槍托結結實實的撞在馬沙的肩膀上。

他飛快的完成上彈動作,再次開火。

他甚至沒有多餘的精力去關注自己設置的小小機關的效果。

他只是不斷的上彈射擊,在短短數秒鐘就噴射了八發子彈。

他的帽子高高飛起,不知道是風吹的還是子彈掀起來的。

他看到那沉默的匪徒亮出一把鋸短了槍管的雙筒獵槍。

大腦產生了「打他」的指令,但身體反應更快!

亨利槍噴出的第九發子彈打中了這匪徒,讓他向後揚倒,手中的獵槍對著天空噴出了霰彈。

馬沙停止射擊,站起來跳下穀倉廢墟,接近被他射倒在地上的四個人。

剛剛罵馬爹的匪徒還有一口氣,瞪著馬沙罵道:「他媽的……」

馬沙毫不猶豫的扣扳機,子彈洞穿他的左眼窩,轟碎了他的大腦。

為了根絕後患,馬沙又給另外三人腦袋各開了個花。

補刀可是好習慣。

做完這一切後,馬沙長長的鬆了口氣,抬頭看著慢慢褪去的夕陽的餘暉。

璀璨的銀河正展露身姿。

但是馬沙一個星座都認不出來。

風從荒原吹來,帶著寒意,冷卻馬沙因為腎上腺素和新陳代謝滾燙的身體。

他用了很長時間,才有了逃出生天的實感。

但是這並不代表著安全了,除非匪幫被那位著名賞金獵人神槍手全乾掉了,不然這群點人數的匪徒沒有回去報導,肯定會讓匪幫產生懷疑。

自己還是得亡命天涯。

不過,這番奮戰,至少為自己贏得了埋葬同胞的時間。

其實是家人,但是自己對這些家人沒有半點記憶,連他們的名字都搞不清楚,只能以同胞相稱。

他下了幾個匪徒的槍,選了把柯爾特左輪,連槍套一起掛在腰上,然後開始從已經燒成廢墟的主屋裡搬屍體。

先是姐姐那已經成燒成黑碳的屍體,隨後是仿佛睡著了一般的妹妹的屍體。

最後,他把茅廁前面的婦人的屍體也搬過來。

全收攏過來後,他拿出鐵鏟,開始挖墳。

雖然就這麼把人埋在主屋正前方好像哪裡不對,但是馬沙又不懂喪葬習俗——不管中國的還是外國的都不懂,他只知道吃席自己還是去小孩那桌。

他只能埋了再說,最多弄點堅固的石頭來做墓碑。

可以的話,還要搞點酒來,畢竟有位高人曾經說過,如果死後沒有美酒相伴,可就太可憐了。

就在馬沙一鏟子一鏟子的挖坑的當兒,他又聽見馬蹄聲。

媽的,匪幫這就回來了?

馬沙站起來,動作流暢的按住左輪的槍把。

不過來的只有兩騎。

領頭的應該是個男人,一身仿佛從《神探夏洛克》里跑出來的大衣,一看就很貴。

而後面那匹白馬上則坐著個姑娘——馬沙是通過飄飄的長髮來判斷的。

不過馬沙剛剛打死的匪徒裡面也有長發飄飄的,大概這種匪徒都沒什麼時間打理頭髮。

兩人逐漸接近,馬沙確定後面那一騎確實是個女騎手,那身材就不太可能是男性。

兩名騎手到了已經成為廢墟的牧場前,男士提高了手裡的提燈,看著馬沙周圍的慘狀,長嘆一口氣:「果然最壞的情況已經發生了。」

「沒錯,看到他們在火車站堵我們的時候,就可以料到了。」

女士一邊說一邊翻身下馬,走進男士提燈的光亮範圍內。

這一刻,馬沙確定,這個世界還是有美女的。

要不是他現在沒有欣賞美女的心情,他肯定要狠狠的飽一飽眼福。

馬沙:「你哪位?」

「嘖嘖,」還騎在馬上的男士搖搖手指,「不能因為剛經歷過惡戰,就失去紳士風度。」

「你閉嘴。」少女喝道,男士就閉嘴了。

「我是安德里亞·加斯多寧,是個發明家。」她一邊說一邊脫下手套,把白淨的手伸到馬沙面前。

馬沙正要握住這手,注意力就被從她的喇叭袖裡爬出來的機械蜘蛛吸引了。

馬沙:???

「啊,不必在意,我作為一個發明家,隨身帶一兩組萬用蜘蛛也很正常吧?」安德里亞對馬沙莞爾一笑。

依然騎在馬上的紳士無視了剛剛閉嘴的指令打趣道:「女人的身體可是有很多小秘密的,作為紳士應該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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