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我要電你了(2/2)
她咬了咬唇,感覺既委屈又憤慨。
莫名其妙被強吻了,人家還不知道把她強吻了,想質問「為什麼」都不行。
初吻沒了。
她幻想過很多種浪漫的場景,萬萬沒想到是這種猝不及防,突然就被呼了一口菸酒混雜味的極差體驗。
終究是咽不下這口氣,施檀雨還是委屈的大聲說道:「你剛才吻我了,那是我的初吻。」
「……」
「……」
陳飛羽一陣沉默,他還以為施檀雨會默默的吃下這個暗虧。
施檀雨冷聲道:「你沒什麼想說的嗎?」
「……」
陳飛羽道:「怎麼吻的?」
「什麼怎麼……」
施檀雨氣的胸膛起伏,恨恨道:「算了,你也就是這種人了!」
她想起陳飛羽勾搭小虎牙的場景,這種花心大蘿蔔又怎麼會因為一個小小的吻而感到羞愧。
——大概這個傢伙現在還很得意吧!
陳飛羽無奈的看著她:「我得確定你初吻還在不在,不然我得多愧疚啊。」
「你都吻了還問我在不在!」
施檀雨徹底怒了。
陳飛羽雖然覺得沒多大事兒,但看施檀雨那麼在乎,心裡對她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此時脾氣格外的好。
他耐心道:「吻和親那是不一樣的。」
施檀雨冷笑著看他忽悠。
「哪不一樣?」
陳飛羽把一套歪理邪說搬了出來,簡單來說就是伸和沒伸的區別。
他解釋完了之後,施檀雨陷入了沉默。
「……」
陳飛羽道:「所以我剛才是怎麼做的?」
施檀雨看了他一眼:「差一點。」
陳飛羽頓時高興的一拍巴掌:「這不就完了,咱倆清清白白,只是碰了一下嘴唇,根本不需要在意,你的初吻還在,哈哈!」
「……」
「……」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傻,很好騙啊?」
月光灑在施檀雨的臉上,顯得越發清冷。
陳飛羽臉色尷尬了起來,心想你裝作不知道這事情不就過去了嗎。
他有些無奈道:「那你要我怎麼辦?」
「……」
施檀雨哪裡知道該怎麼辦,她只是想找陳飛羽的麻煩而已,這種事情沒了就沒了。
總不能因為一個吻就當他女朋友吧。
——那也太便宜他了!
更何況陳飛羽都已經有女朋友了。
施檀雨委委屈屈,只能受氣包似的吃下這個虧,看了看自己手裡特地買來的熱牛奶,秉著不能浪費的心思,她還是拿給了陳飛羽。
她板著臉:「解酒的。」
陳飛羽愣了一下:「我喜歡蒙牛的。」
施檀雨瞪大眼睛,大聲喊道:「愛喝不喝,關我什麼事!」
陳飛羽看了眼施檀雨漂亮的臉頰,呵呵笑了笑,沒有在乎她態度惡劣。
他又坐在地上,默默的開袋喝了起來。
曾經多少次應酬回家醉醺醺的靠在床頭,都是施檀雨給他熱了牛奶暖胃解酒……
後來晚上應酬喝酒回到空蕩蕩的家,覺得孤獨的時候他也會想起施檀雨的各種好。
然後他就會尋思著,如果那時和施檀雨重歸於好,繼續在一起會怎麼樣。
高管大多都有同樣的一個習慣,那就是喜歡復盤總結,陳飛羽也不例外。
他默默復盤之後,得到兩個結果。
一:他忍著心裡的膈應和施檀雨結婚生子,老婆漂亮孩子可愛,活在別人羨慕的眼光里。
二:施檀雨哪天又抽什麼神經,兩人分手,又或者抑鬱更加嚴重下去……
總結就是:他的選擇是正確的。
後來兩個長大的娃住進家裡熱鬧了起來,也就再也沒有去多想過這事。
不得不說她們從小鍛鍊家務活,洗衣做飯什麼事情都做的很好。
替他把家收拾的溫馨且井井有條,如果沒有血緣關係,陳飛羽一定會把她們娶了。
——又漂亮又可愛又會吵架打架又會撒嬌賣萌的雙胞胎,誰會不喜歡。
有時候他還挺想去鑑定一下。
不過頭腦一熱過後,就覺得有些喪心病狂,迅速的打消了念頭……
人的心理很複雜,總會有各種各樣奇怪的想法,只要沒有付諸行動,那就是正常的。
陳飛羽叼著吸管把奶喝完,看了一眼手錶,時間已經到了將近兩點。
他估摸著嚴念穎現在肯定也已經睡了,沒必要再去打擾她,於是朝施檀雨詢問道。
「咱倆去酒店一人開一間房?」
施檀雨現在的心情很不好,不由自主的就譏諷道:「不然怎麼辦,學著你剛才一樣睡大街嗎?」
陳飛羽很大度,並沒有反口相譏,他微微點了點道:「那咱們走吧。」
施檀雨直接上了駕駛座,本來有很多話題可以說,但現在她一個字都不想問了。
……
……
「不好意思,沒有身份證是真的不能開房間的,這是規定。」
酒店前台對施檀雨如是說道。
施檀雨第一次知道酒店是需要身份證才能開的,而且一個身份證只能開一間。
以前她和家人旅遊的時候,都是父母辦妥,她直接入住……
這屬於是知識盲區了。
陳飛羽見施檀雨此時一臉茫然,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道:「我給你開一個房間,我自己去車后座對付一下就行了。」
施檀雨沉默了一下,看著他說道:「你覺得這樣就能補償我了是嗎?」
「……」
陳飛羽心想這事過不去了是吧,就很淦。
他只能解釋著說道:「我沒這個意思,之後你有什麼想要的,或者想做的事情都可以和我說,我心裡也很愧疚。」
「……」
「……」
施檀雨抿了抿嘴巴,又問道:「車后座能睡嗎,你又高又大的。」
她感覺拿了陳飛羽身份證自己睡,讓陳飛羽一個人去車裡睡,挺不好的。
「勉強對付一下。」
陳飛羽看了看時間:「兩點半了,反正也就四五個小時了。」
「哦。」施檀雨沒說話了。
陳飛羽直接給她開了一個標準間,然後就出了酒店躺在車上——確實有些小。
「下次得買大車,能睡兩個的那種。」
想著明天還要不少正式,估計又是忙碌的一整天,陳飛羽只想趕緊休息。
結果剛閉上眼睛沒多久,車子的玻璃又「篤篤篤」的響了起來。
睜眼抬頭一看,施檀雨正冷冰冰的站在外面,和個冷艷女鬼似的。
「……」
陳飛羽幽幽嘆了一口氣,起身開門問道:「怎麼了,房間有問題?」
「沒有。」
「那是幹嘛?」
施檀雨欲言又止的囁嚅了半天,才硬邦邦的說道:「你去換個有兩張床的房間。」
陳飛羽愣了:「換房間幹嘛?」
才剛問完他就反應了過來,一臉匪夷所思的看著施檀雨,微微有些震驚。
施檀雨臉蛋閃過一絲紅暈,警告道:「收起你骯髒齷齪的思想,我只是覺得拿你身份證睡房間,讓你睡車裡良心不安而已!」
暮夏的深夜,雨後的微風捲起了些許秋的蕭瑟與涼意,天上的牙彎兒慵懶,月華灑落在車旁的水灘中如絲般繾綣。
陳飛羽仰望施檀雨,她及肩的中長發在微微晃動,臉上盈著少女的惱與澀。
還有那一絲不易察覺的羞。
施檀雨這時候有這麼善良嗎?
被酒精幹擾的大腦有些迷糊,陳飛羽努力搜索了一下腦海中的記憶,勉強想起了施檀雨參與過志願者活動。
但記得她好像是被父母抓壯丁的,事後還和他抱怨了好半天活兒累。
不管怎麼樣,讓一個男的睡一個房間,怎麼看都不怎麼合適吧……
陳飛羽問道:「你確定?」
施檀雨又警告了一聲道:「待會兒你敢做一點點出格的舉動,我直接報警讓警察抓你!」
「……」
陳飛羽懶得深究,他確實不想受罪:「那走吧,我保證晚上連心跳都不跳一下。」
「油嘴滑舌。」施檀雨嘀咕了一聲。
陳飛羽到前台申請換了一個房間,隨後在施檀雨警惕的目光中進了房間。
他看了眼時間,問道:「現在後悔還來得及,要不要我出去?」
「不用,你敢動我就電死你。」
施檀雨冷漠的拿出了一個防狼器,摁了一下,冒出一點藍光「滋」了一聲。
陳飛羽猝不及防被嚇了一跳:「我操,施檀雨,能不能別這樣!」
前世這個女人一直都隱隱有些s傾向,比如有時候被陳飛羽壓在身下,她會突發奇想的說能不能她戴著東西槓他……
然後她就會被陳飛羽狠狠教訓了一頓,他從來沒有滿足過她的取向。
此時他生怕施檀雨是把他騙進來宰。
施檀雨看著陳飛羽真被她嚇到了,不由微微翹起嘴有些得意,她指揮道。
「你睡右邊去。」
陳飛羽乾脆涇渭分明的躺到了右邊的床,然後又挪到床的最右邊。
施檀雨也躺到了左邊的床上,把大燈給關了,只留了一個小燈……
她把自己包在被子裡,窸窸窣窣的把文胸解了,衣服還穿著,就這麼默默的躺了下去。
一下子寂靜了下來。
房間裡多了一個男生,施檀雨儘管很困,但心裡總有種緊張和不安全感,生怕陳飛羽獸性大發,翻來覆去的也沒能睡著。
有些後悔起自己幹嘛要多此一舉。
過了一會兒,她小聲道。
「陳飛羽,睡了沒?」
「……」
沒能聽到回應,她繼續試探道:「明明沒睡,裝什麼裝?」
「……」
施檀雨起身,神氣道:「我要電你了。」
陳飛羽實在忍無可忍道:「施檀雨,你是不是有病啊?」
施檀雨頓時有些臉紅,她以為陳飛羽真的睡著了,說話就開始肆無忌憚了起來。
她哪裡肯承認,只好強詞奪理的說道:「誰知道你是不是藏著壞心思故意裝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