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陳飛羽是不是暗戀我?(2/2)
施檀雨見這群醉醺醺的人圍過來,心裡有些打鼓,無比懊悔自己為什麼要跟著陳飛羽進來。
她惡狠狠的瞪著他們,企圖用力推開他們跑出去。
「誒嘿,推不動!」男人笑嘻嘻道。
施檀雨受不了了,咬了咬唇,她拿出手機大聲威脅道。
「你們有病啊,我要報警了!」
「我們又沒對你怎麼樣,你報警有什麼用啊,要不要我把你按號碼。」
「哈哈,這奶娃娃真有意思……」
「都他媽給老子閉嘴!」
一道囂張的聲音出現,刀子帶著幾個人過來,對騷擾施檀雨的那幾個騷貨一人踢了一腳。
都知道刀子是看場子的,也沒人敢吱聲。
施檀雨更害怕了,刀子幾個人的氣質實在讓人生不出好感來。
「陳哥,陳飛羽在上面,讓我幫忙帶你上去。」刀子簡略的說道。
施檀雨愣了愣,「哦」了一聲,跟了上去以後,才想著自己是不是應該直接出去坐回車裡。
猶豫著都已經走半路了,也不好再提。
她只能在飛碟燈晃動的七彩燈光下,表面清冷,心情忐忑的跟著刀子走上二樓。
隨後她遠遠的看著陳飛羽在和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人,坐在沙發上笑著攀談。
走過來的時候,陳飛羽並沒有互相介紹的意思,只是說道:「你坐著等一會兒,想玩也可以去玩一下,我這邊談完事情就走。」
「我不玩。」施檀雨坐下。
林遠淡淡的對施檀雨笑了一下,施檀雨抿嘴點了下臻首,隔著透明玻璃望下,舞台中央有駐唱的樂隊,一群人在舞池群魔亂舞,還有不少人在卡座、吧檯喝酒。
這裡的隔音很好,只能隱約聽到聲音。
陳飛羽給林遠倒了一杯酒,繼續剛才的話題,道:「林經理,你真打算不做了?」
剛才林遠告訴他,他打算金盆洗手,賣掉天娛酒吧的股份,徹底的從天娛酒吧脫身。
林遠笑道:「也別叫林經理了,太生分,我托大叫你一聲弟弟,你叫我一聲林哥不過分吧?」
陳飛羽看了林遠幾秒,隨即露出笑容熱情舉杯道:「當然可以,林哥叫我名字就行了。」
林遠和陳飛羽碰了一杯,抿了一口酒,點了點頭,微微有些感慨的嘆道。
「真的不做了,我那20%的股份還回去也能換個百來萬,另外這些年還有不少積蓄,前些日子生了個男孩,今年年底準備結婚了,有了家就有顧慮,到時候飛羽你可要來。」
陳飛羽一口酒差點噴出去,他還真沒想到林遠將近四十的人,竟然才剛生孩子。
這算是老來得子了,難怪不肯再做這招惹一身腥臊的行當。
他笑了笑道:「理當如此,那我先恭喜林哥了,到時候結婚典禮,我給你包個大紅包。」
「那我可得期待一下。」
林遠滑稽笑的搓了搓手,陳飛羽哈哈大笑,刀子幾個人站在旁邊,也附和著笑了起來。
別看這些人是混混,混混如果想混的好,那也是有講究的,尤其是林遠在白道上有接觸,自然也沾染了一些領導的習慣……
推杯換盞的又喝了幾杯,陳飛羽提前和林遠討教了如何照顧孩子的問題,又嘮了一些家常。
林遠見陳飛羽不提正事,也只好自己準備著適時的提出來。
他沉吟了一下,又碰了一杯,笑著隱晦道:「飛羽,你覺得現在哪個行業比較利好?」
陳飛羽在林遠說出自己生孩子打算結婚的時候,就基本明白林遠今天叫自己來是幹什麼的了,
他思慮了一會兒,笑了笑說道。
「對我來說很多行業都挺利好,但對林哥你來說,酒吧行業一定是最利好的。」
林遠頓時苦笑著搖了搖頭。
「你就別釣著哥哥了,我敞開了和你說吧,我幹了這麼多年的酒吧,現在打算自己做一些事業,其他的行業只能摸黑,你們年輕人腦子轉的,有沒有什麼建議?」
陳飛羽拿了一個小魚乾嚼了起來,一臉認真的說道:「我可沒釣著林哥你,離了這裡,為什麼就不能開酒吧呢。」
林遠笑了笑,擺出一副你明白的表情。
他現在想要安穩,這個行業亂了。
「林哥你沒明白我的意思。」
陳飛羽搖了搖頭,「我說的是音樂酒吧,也就是清吧,你肯定知道的。」
施檀雨抬起頭看了一眼陳飛羽,又低下頭裝作什麼都沒聽到的樣子。
林遠當即心裡一動,給陳飛羽倒了一杯酒:「仔細說說?」
陳飛羽沒有吝嗇藏私,當即就打算把人情還回去,將自己知道的全盤拖出。
「清吧在江浙滬這一帶已經開了不少,而且還在越開越多,但在咱們山城還沒幾家,它的市場前景很好,隨著年輕大眾人群收入的增加,晚上的娛樂需求也必然大幅增加。
往後的幾年,可以預見的呈上升曲線。
很大一部分人群不喜歡迪吧,那麼清吧就是一個很好的選擇,可以喝酒,可以吃飯,可以聽聽駐唱歌手清淡的音樂。
只要選址好開對了地方,餐品、酒品、服務質量和歌手質量不說要很好,能讓人覺得還不錯就行,開業做一些有趣的小營銷留住人氣,不可能沒有生意。
願意來消費的客戶群體,他們要的是一個氣氛,要裝潢精緻,酒品精緻,餐品精緻,也就是得好看。
最重要的還是一點,林哥你管過酒吧,再搭起一個清吧的架子,真的不要太簡單,何必捨近求遠。」
「確實是個不錯的想法。」
林遠緩緩點頭,心裡有些意動,但這下去就是一大筆投資,他必須要考慮清楚,不可能單憑陳飛羽的一面之詞。
他斟酌了一下用詞,詢問道:「咱們山城的那幾家清吧老闆我也都認識,他們賺的錢不少,飛羽你覺得他們的店如何?」
陳飛羽嘴上毫不留情的批判道。
「不太行,裝潢風格太爛,太古老,時代在往前,裝潢風格必然是吸引客人重中之重的核心賣點之一,就像我剛才說的客人是來買氛圍的,裝潢古板落後,還談什麼氛圍。」
林遠道:「那你剛才說,那營銷方案?」
他最重視的就是陳飛羽的營銷策劃能力,當初連那超市大老闆都用股權激勵想挖他牆角。
林遠那時看著陳飛羽拒絕了,基本說明了一件事,他只想獨立創業……
陳飛羽隨意道:「如果林哥你相信我,決定做了的話,我可以給你寫個簡單的策劃案。」
寫完就算徹底還了人情。
林遠知道自己的價值,白道上的關係他不能隨便動,灰道最深,黑色的他自己都要撇清關係,所以他對於陳飛羽的價值不大。
但陳飛羽的價值……
他考慮了一下,笑道:「不能現在先透露一些?」
陳飛羽有些無奈道:「你得告訴我你清吧的定位是什麼,不然我怎麼給你推出來……倒是有通用的,我這麼說吧,你可以做一個活動,比如一個交友相親遊戲,贈送定製號碼的一個鎖和鑰匙,在開業第一周做抽獎活動,每天抽取一對匹配鑰匙鎖的幸運兒,連續贈送7對幸運兒昂貴的獎品,噱頭不是一下就打出來了嗎?」
「這方案好,有意思,我都想參加一下!」刀子一拍手掌讚嘆了一聲。
「確實很有意思。」
林遠思襯了一會兒,發現了BUG:「要是抽中了男和男,或者女和女,怎麼叫相親呢。」
陳飛羽笑了:「為什麼要相親,這豈不是更有意思嗎,你讓他們隔空親吻一下才能帶走禮品,節目效果豈不是比正常男女更火爆?」
施檀雨幻想了一下,沒忍住「嗤」的一下,笑出了聲,然後微微臉紅的說:「不好意思。」
林遠也笑了:「沒事,我也忍不住去想這滑稽的場面,哈哈……」
刀子等人也跟著笑了起來。
笑意收斂,林遠開始沉思了起來:「裝潢和風格,定位,飛羽你有什麼建議嗎?」
「這得看林哥你了。」
「能做大嗎?」
「當然能。」
「……」
陳飛羽眯眼笑了笑,他今天已經說的夠多了,林遠還想繼續在他身上白嫖,那是不可能的。
林遠當然知道,他歉意的對陳飛羽說了一聲稍等一會兒,敲著桌子考慮了半天。
陳飛羽不在意的笑笑,就這麼默默的等著。
他知道林遠是在盤算著做這個項目,成功的可能性,投入的大小,以及各種事情的細節,比如優秀的裝潢如何設計,餐品和酒吧又該怎麼抉擇,清吧的定位如何等等……
半個小時後,林遠做了一個初步的決定。
他非常認真的拋出了橄欖枝道:「飛羽,你覺得我們合夥做如何,我可以出60%的款,只拿49%的股份,往後也一直都是如此。」
陳飛羽愣了一下,隨即失笑。
這個林遠真的很厲害,他不只看眼前,竟然還打算拿利益來鎖死他!
目光的不長遠是很多人的短板。
陳飛羽連忙推辭道:「林哥啊,何必給我占便宜呢,這個項目不大,五十萬本金就能開個一百多平的清吧,你自己做綽綽有餘。」
林遠立時搖頭笑了笑,這隔了一代的弟弟真的是鬼精鬼精的,半點虧都不吃,他只好道。
「飛羽,這你就說的不對了,長遠來看是我占你便宜才對,有能力的人理當花更少的錢,占據更多的股份,這樣,我拿40%,還是出60%的本金,你再不答應那就是看不起哥哥了。」
「太高抬我了。」
陳飛羽自謙了一聲,假意思考了一下,認真的說道:「林哥,我本錢確實不寬裕,但是我也不能這樣占你太多便宜,就按照你剛才說的,我沒意見。」
林遠頓時站起身,陳飛羽也站了起來,雙手緊緊握住,林遠哈哈大笑道。
「那咱們兄弟齊心!」
陳飛羽接口:「其利斷金。」
刀子帶頭鼓掌:「恭喜林哥,恭喜陳哥!」
幾個混混連忙一起道喜,施檀雨看大家都站著,愣愣的一起站了起來。
結果陳飛羽和林遠馬上就坐了下去,她懊惱著自己怎麼傻乎乎的這麼丟臉,臉蛋紅潤的也坐了下去,感覺渾身都不自在。
她從開沒經歷過這種生意磋商的場合,很多東西都聽不太懂……
只感覺陳飛羽好厲害,好厲害!
無論從哪個方面來說!
特別是有些時候,他感覺兩個人好像一直話裡有話,不停的在博弈。
厲害的讓她覺得,好像他渾身都鍍了一層耀眼的光。
而她就很丟臉,雖然她和他只是同學關係,但就是感覺自己傻傻的很給陳飛羽丟臉。
好像沒見過世面的土鱉似的。
施檀雨的女企業家夢,還沒開始就已經碎裂了,她沮喪的感覺她這輩子都沒希望。
林遠和陳飛羽都沒在意施檀雨的小舉動,洋溢著笑容碰了一杯,林遠笑道。
「宜早不宜晚,咱們不如現在就找律師,敲定協議,親兄弟依然是明算帳,怎麼樣?」
「當然可以!」
陳飛羽點了點頭,連忙打了自己上次使用的律師電話,讓她過來。
雖然已經是深夜了,但錢可是個好東西。
律師姓張,張蓉。
她已經睡了,聽到翻倍的價格,依然馬不停蹄的連夜趕了過來。
和林遠磋商合同的協議內容,雙方律師起草合同,商議了挺長的時間,施檀雨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住打了一個哈欠。
陳飛羽看了一眼有些疲倦的施檀雨,他也沒想到自己只是過來林遠這裡一趟,竟然敲定了一份生意拖到這麼晚,對施檀雨有些歉意。
他說道:「要不然你先開車回去吧。」
施檀雨猶豫了一下,搖了搖頭:「算了,寢室都已經關門了。」
陳飛羽心想施檀雨干坐著這麼久也挺不容易的,也沒怎麼說話,聽他們聊聽不懂的生意,估計要無聊死了。
他乾脆拿了一百道:「小刀,讓人幫我拿點果盤過來給她吃,再點幾碗刀削麵過來我請大家吃一頓,一碗不加蔥不加香菜的,謝了。」
「哪的事兒,以後我也得跟著陳哥混,你儘管使喚就是了,今天讓我請吧。」刀子認真的說道。
陳飛羽不由莞爾笑了起來,道。
「你也打算金盆洗手了?」
林遠拍了拍小刀的肩膀,呵呵道,
「他們這些人一直跟著我,都是真正講義氣的好孩子,我說我準備走了,他們非得跟著,這頓就讓小刀請吧。」
陳飛羽笑了笑,收起了錢也沒強求。
施檀雨看了陳飛羽一眼,猶豫了好半響,怕待會兒點回來她吃不進去,別人以為她不吃會有些難看,還是低聲道。
「陳飛羽,我也不吃蔥也不吃香菜的,你能不能幫我也說一下。」
陳飛羽看了她一眼,隨口道,
「就是給你點的。」
施檀雨愣了下:「你怎麼知道我不吃。」
陳飛羽當然不肯承認,沒好氣道。
「我哪知道你吃不吃,只是想著你萬一不能吃,白白浪費一碗麵,能吃我就自己吃那碗。」
「哦。」
施檀雨撇了撇嘴,凶什麼凶啊,要不是這裡這麼多人,你看我回不回頂你。
不過陳飛羽這人還是挺細心的。
她確實餓了,想吃刀削麵,不吃香菜,不吃蔥,像巧合一樣面面俱到……
該不會他一直暗戀我,才總是對她那樣奇奇怪怪的態度吧。
施檀雨覺得還挺有可能的……
不然他怎麼總是那樣?
陳飛羽沒理施檀雨,朝林遠玩笑道。
「林哥你天天吃酒吧大廚做的菜,錦衣玉食的,刀削麵還合你口味吧?」
「別說,我還就饞這一口。」
林遠砸吧著嘴做著嘴饞的樣子,陳飛羽自然配合的哈哈大笑。
刀子幾人等他笑了才附和著笑了起來。
施檀雨感覺一點都不好笑,尷尬的不知道自己該不該陪著一起笑,勉強小聲「呵呵」了一下。
默默的小口吃著刀子拿過來的果盤,先簡單填一下胃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