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二章 丁越的道（2/2）

他更習慣以力壓人——

當阿爾比雷歐消失的那一刻，正站在十字路口的丁越突然感覺腳下一片粘稠，馬路不知道什麼時候被融化，變成粘稠的瀝青，而且還在不斷縮小面積，整個十字路口直接變成了旋渦，將周圍同樣開始液化的大廈開始往中間拽，旋渦的速度緩慢而堅韌，將丁越死死吸在中間動彈不得。

而後灰白色的仇恨之焰自丁越體內席捲而出，所觸碰之物瞬間恢復了『正常』，其實也算不上多正常，最少正常的路面不會呈現出一片旋渦的紋理

丁越扔掉手中的槍械，撲向旁邊的大廈，在上面徒手攀爬，快速接近阿爾比雷歐的位置，他的眼睛沒有其他人，只有阿爾比雷歐！

他原本想把自己隱藏在等待收割的人群中，偷襲阿爾比雷歐，但丁越發現自己過不去良心那一關，他也許會死，會失敗，但不能否認，他確實擁有阻止阿爾比雷歐的力量。

如果丁越選擇了那個計劃，被殺死的人就成了丁越的計劃中被犧牲的那部分，他從骨子裡排斥這種做法，因為他不久前就也還是『隨時可被拋棄那部分』

「我將變成死神，世界的毀滅者。」

這是奧本海默發明核彈後的感慨，同時也是世人在過去一個世紀中對核彈的認知。

從核彈誕生後，人類就經常自嘲，說他們是一種善於自我毀滅的物種，而這種話早過去的幾千年中，都沒有人有資格這樣感慨，因為他們做不到。

在第一顆核彈爆炸時，人類還處於第二次工業革命的末期，第三次工業革命剛剛開始，從那時起它就是人類歷史上所製造的最具有殺傷力的武器，並一直持續到了現在。

現在，人類已經能在月球上建造永久定居點，在火星上開拓了實驗性農場，甚至將自己的步伐邁到了柯伊伯帶，在遙遠的太陽系邊界建造一座永恆之城。

但核彈依然是人類武器庫中的明珠，是力量和最終權利的象徵，無數人都相信如果人類有一天要進入終焉時代，一定是因為核彈。

但核彈究竟是什麼？

被塑造成傳統炸彈形狀的小男孩和胖子，不過是為了方便投擲而加裝的金屬外殼而已，小一點的核彈可以被裝進手提箱，而人類歷史上製造過的最大的核彈，則看起來更像是某種火箭發動機。

但那些的東西都只是核彈作為武器的一面，它們是可改變的。

唐吉需要更深刻的東西，就像前代暴怒一樣，它當時為人類塑造的復仇利器雖然是一堆冷兵器，但當武器損毀，用普通金屬進行修補，甚至熔煉後重新鍛造，形態從劍變成了大錘，或是被拆散變成箭頭，也都依然具有復仇利器的特性，可以分享暴怒的規則之力。

顯然前代暴怒留下的不只是刀劍那麼簡單，他留下是一種規則，一種概念，但以那些冷兵器為載體。

這也是唐吉現在需要做的好消息是唐吉比前代暴怒聰明的多，壞消息是他要試著去理解的武器，也比前代暴怒要去了解的武器複雜的多。

這一刻，唐吉感覺自己的大腦像是被煮沸了一樣，四處冒泡，癢的狠，頗有一種好像要長腦子的錯覺

吳千映說過，唐吉很聰明，但聰明和博學是有區別的，你不能指望一個職業學院的畢業生，去理解奧本海默的思想。

「所以這也是核彈？」唐吉皺著眉頭面對著一台占地將近十五個平方，高三四米好像超級計算機一樣的東西問道：「它看起來好像某種矩陣伺服器。」

米科爾森有些絕望的看了一眼吳千映，見對方正捂著嘴偷笑，無奈開口回答道：「這就是一台伺服器，唐吉。」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不期而遇的尷尬，只有吳千映因為不想打斷這種氣氛而努力不發出笑聲，把自己的臉憋的通紅。

「核彈在哪。」唐吉把手中字典一樣厚的說明書攥出了紙漿。

「在我們腳下，由八組平均分部核彈組成，人類核武器的新皇，B-66，矩陣核彈。」米科爾森指了指地下：「你現在看見的，是它的引爆裝置。」

唐吉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前奏，那充滿工業設計的美感，直來直去的線條，無不在說明這是一把殺人武器，人類對動能武器根深蒂固的理解，讓他可以輕鬆在腦海中還原整個激發過程，並從心底相信它能殺死自己的敵人。

他再抬起頭，看著周圍好像空間站一樣整潔的環境，機器沉穩運行時散熱器的嗡鳴聲，實在無法在腦海中呈現一副完整的構圖

原子彈（×）！

科學實驗室（√）！

「實在不行我們就只能給B-66裝一個足夠大，符合笨蛋對核彈理解的外殼好了。」吳千映忍俊不禁的說道。

「你說的是一棟占地面積能擠進金氏世界紀錄前十的巨大建築。」米科爾森咬著牙說道：「而且要建九百五十棟！」

「既然如此，你去教他基礎物理好了。」

「先建一棟試試好了，反正現在也不用考慮經濟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