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八十四章 只有他記得她(1/2)
鄭老師起身說道:「我還沒吃飯呢,你陪我喝杯酒吧,我這都很久沒喝酒了,也不愛喝,既然你給我帶來茅台,那我可得喝喝,也沒喝過,讓你帶回去你也不可能帶的,我自己要了也沒啥用,我們爺倆喝一個吧,就當陪我過年了。」
趙明陽起身脫下衣服,晚起襯衫的袖子說道:「行啊,我給您做幾道菜,海鮮我會處理的。」
「你會做菜?」鄭老師看著趙明陽說道。
「那可不嗎,我這個手藝您看看。」趙明陽把泡沫箱打開,就開始做菜了。
廚房裡,兩個男人忙活起來了。
趙明陽讓小葫蘆先去吃點飯吧,他要和老師吃飯,晚點回去。
小葫蘆在車裡和妹妹還有姐姐們開視頻聊著天,發了幾個紅包在家庭群里,群紅包可以發大額度的,他都發2015讓家裡人搶紅包,發了十個2015,他還讓妹妹去看看房子,他給姐姐婚前買了個小戶型,妹妹也得有一套,他自己就要家裡的老房子。
小葫蘆也是為了家人而活,他太看重親情了,因為沒了爸爸媽媽,只有姐姐和妹妹了,他不想兩人受一頂點委屈。
他只要看到她們過得好,他就無比的幸福和開心。
爸爸媽媽從小就告訴小葫蘆他是男孩子,要照顧好姐姐和妹妹,要保護她們,他做到了對爸爸媽媽的承諾。
一小時後,趙明陽和鄭老師在喝著酒,八道菜,四個熱菜,四個涼菜。
鄭老師拿起酒杯對趙明陽說道:「你知道國內的春節,西方的聖誕節,還有其他地區過年都有個什麼共同之處嗎?」
「這個還不是很清楚,老師說說。」趙明陽端起酒杯和鄭老師碰了個杯。
鄭老師喝了口酒說道:「很簡單,人類給自己找了個希望和心裡緩解的方式,地球是自轉的,太陽是照常升起的,時間概念是人類的智慧結晶,但是你發現了沒有,上學,從幼兒園到小學,小學一年級二年級以此類推到中學,就像武俠小說里的初出茅廬到威震一方,這都是遞增式的,就像遊戲闖關一樣,過了第一關,人心裡就會期待第二關,就會感覺身心愉悅。
這過年也一樣,一年是一個時間周期,就像一個關卡,這個關卡人玩的不管順不順心,都過去了,這一關過了,都通過了,到了第二個關卡,也就是過完年。
大家對第二年就會充滿新的希望和盼頭,如果沒過年啊,人就看不到希望沒了期待了,這才可怕,大部分人經不起這種壓力的,過年就是最好的緩壓方式。
如果大家都在一個關卡里,永遠過不了關,你說多少人還會繼續玩呢?
人都需要個盼頭的,就是希望嗎,所以你說過年是不是人類歷史中最偉大的發明之一?
這是多麼偉大的發明啊,中華傳統節日才是老祖宗留下最大的智慧結晶,如果不注重節日,尤其春節這樣的節日,那麼這個人基本就沒了盼頭,沒了盼頭代表已經沒了希望,沒了希望就會一直困在一個情緒中走不出來。
永遠停留在一個關卡,我就被困在這個關卡里了,我這些年就注重過年了,不想在這關卡里待著了。
所以啊,這節日還是要重視,底層的人沒了盼頭,那是很可怕的。我現在一個人,唯一的盼頭就是這日子越來越好,我要好好的活著看著時代的變化,一切都會向好的,來爺們,再走一個。」
趙明陽拿起酒杯和鄭老師碰了個杯,真的是三人行必有我師也啊,就鄭老師這幾句話再次讓趙明陽茅塞頓開,對過年有了新的理解,他準備好好的過個年。
「明陽啊,你們現在活著的年代好啊,真的好啊,你們有的選擇,我們那會真的沒得選。
我喜歡的那個女孩,她當初就沒得選,我們被一把枷鎖鎖的畏手畏腳沒了很多勇氣,甚至是沒了自我,她沒了自我,我也沒了自我。
當初她結婚的時候,我一個人抱頭痛哭,我們的愛情是懵懂的,是純真的,是不摻雜任何物質的,可是最後我選擇了逃避。
高三那年冬天,她結婚了,我一個人拿著一瓶白酒在她婆家附近的山坡上喝了一瓶酒,一直看著她的一步一步進入新郎官家中,那是我人生中喝的最苦的酒,是喝不醉的酒,是一場宣布我人生失敗的酒。
當初如果我選擇不讀書和她結婚,她就和我結婚了,我幫她家支撐起來,我們最起碼可以在一起。」
鄭老師長嘆一聲,喝了杯中的酒,趙明陽給他倒滿了,他雙手捂住臉說道:「她結婚前來找過我,讓我好好學習準備考試,上個好大學,替她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我當時但凡有一點勇氣,就那麼一丁點的勇氣,我就選擇挽留她了,外面的世界隨時可以去看,但錯過一個人就是一生了啊,可我沒那個勇氣,沒敢開口,她失落的背影我現在都能浮現出來。
我害怕我爸媽責備我,害怕讓家裡人失望,我知道我家裡人以我為榮,因為我是高中生,我要參加高考了,那會能參加高考的人一個鎮子上都不多,我爸媽所有的臉面都靠我這個准大學生支撐著。
我退縮了,我也想去外面的世界看看,我更加害怕承擔責任,我要和她結婚我不知道怎麼去養活她。
我本以為啊,本以為我上了大學就沒事了,那年大學通知書到家,我們家裡人開心壞了,我爸媽的臉上是從未出現過的笑容和自信還有驕傲都在臉上呈現了,我爸的腰杆子都挺直走路了。
我想把我的這份喜悅分享給她,可是我不敢去,害怕去,不知道如何和她說這些話,我不配。
你說我和她說什麼呢?什麼也說不了了,我上大學臨走前見過她一次,她的眼裡沒了光,好像瞬間蒼老了十幾歲,手也變得粗糙了。
她對我笑了一下,沒說話,快速的離開了,看著她的背影,我話在喉嚨里啊,說不出來,說不出來~我想讓她和我走,和我遠走高飛,和我一起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可我沒勇氣說出來,走了後呢?我該帶她去哪裡?怎麼處理生計?怎麼讓家裡人面對流言蜚語?
之後我去上大學了,見了很多世面,我把我見到的聽到的都寫成了信準備寄給她,可是寫了幾十封信,我一封也沒寄出去,我不敢寄出去,我怕,真的怕,不知道到底怕什麼,就是怕,怕的或許是這封信被其他人看到怎麼想吧?流言蜚語會不會把我說成西門慶。
大一暑假回家,我聽說她過的很不好,很不好,因為她沒懷上孩子,受到婆家各種冷眼對待,加上娘家不管不問,據說她被她那個老公經常打罵。
我甚至連一個為她鳴不平的勇氣都沒有,還是害怕,害怕我這麼去了,人家傳閒言碎語給爸媽丟了人,怕我爸媽經受不起這種流言蜚語帶來的傷害。
因為我的懦弱,間接害了她,她在我上大二的時候跳河了,據說是被打的受不了了,也有人說她那個老公賭錢輸了,把她當籌碼賣了,她忍受不了這份屈辱。
有人說,她臨走前去了學校看了一眼,我們高中時期的學校,還給我寄了一封信,一封道別信,她還是讓我好好上學,替她看看這個世界。
永別,這次是永別,我再也不用害怕因為她的事我會帶來什麼後果和不好影響了,我再也不用去糾結一些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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