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六章 午夜陵園的眼淚(2/2)
你過去看看,挑選幾個留著給自己賺人情債,你一定會需要和用得到的,我最多給你放五個,因為一大半被人預定了。」
趙明陽這才懂什麼意思,什麼債最難還?人情債啊,原來墓地還有這個用法,確實越是大戶人家越講究風水之類的,越講究風光大葬。
就當趙明陽和徐傾傾漫步在深夜陵園的時候,突然一聲嚎啕大哭讓趙明陽和徐傾傾停住了腳步,他們沒有上前,深怕打擾到了哭泣的人,只能站在那裡停下腳步,不是有意想聽的,但確實聽的很清楚。
趙明陽和徐傾傾選擇從另一邊繞過去,靜悄悄地不想打擾到別人。
借著月光,趙明陽和徐傾傾看到一個模糊的身影坐在一個墓前嚎啕大哭道:「媽!我好累啊!真的好累啊!爸爸身體不好,我不能全天候伺候啊,我得養家啊,我得賺錢給兒子還房貸,貼補下孫子的學費,可我又不忍心看著爸爸沒人照顧啊,媳婦不可能全身心去照顧我父親的啊,爸爸現在年紀大,上個衛生間都費事了,我看著心疼難過自責,我沒能給父親更好的晚年啊。
這都得錢啊,我才知道您在世的時候說的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也知道您和爸當初養我們多麼不容易了。
阿姐都七十了,身體也不好,我也沒法讓她照顧爸,阿弟過得也不如意,他有心,但真的沒那個能力。
我不想看到爸爸遭罪,我給爸爸找了個保姆,一月給人家五千照顧爸爸,兒子房貸一月要還一萬二,我得貼補五千,孫子上補習班也問我要錢,每月還得給二千,家裡開銷還得五六千一月。
媽媽!我好累啊,我都快六十了啊,每天都在想著怎麼賺錢啊,我現在能賺錢,老婆孩子孫子兒媳婦都看我順眼,我萬一有個什麼,沒能力賺錢了,我害怕啊,我害怕沒人能幫我照顧爸爸啊,我現在負債好幾百萬啊,天天債主催著要錢。
今年生意不好做了啊,不敢和家裡人說啊,說了沒用啊,我上次和他們說暫緩幾個月給錢,看到他們臉色瞬間變了,我也能理解我兒子壓力大,所以我不想和他計較,我兒子不行,這輩子就這樣了,學沒上好,工作也一般,我不想給他錢,可我媳婦非讓我多貼補一些,不然和我鬧,我不想爸爸和我們住一起看我們天天鬧。
媽媽,我真的好累啊,累的快要喘不過氣了,我真的好累,好累~我快撐不住了,生活太難了,怎麼就特麼這麼的難呢。
嗚嗚嗚……我快撐不住了媽媽……」
趙明陽和徐傾傾悄悄地繞開了,大叔估計哭一場就好多了,可能壓抑太久了,需要發泄一下情緒吧,成年人的世界都是在背著一座山在前行。
他們走了一會,突然又聽到一陣哭聲,好像是個孩子的,趙明陽和徐傾傾停下了腳步,怎么半夜有孩子的哭泣聲?
「奶奶~嗚嗚嗚~爸爸媽媽不要晨晨了,他們最近天天吵架,要離婚,我不知道跟誰,爸爸媽媽讓我選,我不想選,我想他們永遠在一起,我不想他們離婚,奶奶,你說很快就回來的,你怎麼不回來啊,我想你了奶奶·······
嗚嗚嗚……奶奶-晨晨想你了……我想你了!!!我不知道怎麼辦……」
趙明陽和徐傾傾聽到一個小女孩的哭泣聲,此時此刻趙明陽內心五味雜陳,原來深夜的陵園有的不是恐怖而是哭訴,怪不得有人半夜會翻牆進來的,他們或許都想和最親近的人說說話吧,可是這些人都不在了。
這才是世間百態啊,趙明陽和徐傾傾到了一個大鐵門前,徐傾傾拿出一張通勤卡說道:「這後面還有一條路可以到達這裡,這裡面就是比較貴和好的墓了。」
趙明陽進入後,發現這一牆之隔,確實感覺到差距很大,路面就差距很大,還有每個墓碑的距離,都是有距離的,空間很寬敞,墓碑也都是立碑。
「這每個墓碑前放個小桶是幹嘛的?」趙明陽好奇的問道。
「是燒紙錢的,只能在這個小桶里燒紙錢,外面那些是不讓燒紙錢的,因為距離太密集了,不過也有人自己偷偷帶著桶來燒,這裡是燒完了,有人專門打掃。」
趙明陽瞬間明白了,規則也是可以變通的,這真的是差距很大了。
很多無字碑,這都是空墓,趙明陽選擇了幾塊,把選中的告訴徐傾傾,徐傾傾發給了萬恆那邊的工作人員,這五個趙明陽訂了,不能出售了,也不能給別人了。
「這五個墓你要謹慎送人,因為這裡的墓地是有錢也買不到的,都是送人的,你可以送給任何人,但一定要利用每一個墓碑的價值,外面的那些你想要我可以給你幾十上百個,那些是小人情,這裡是大人情,一定要多一些人情債,人情債很重要。」徐傾傾說道。
「哪裡重要?」趙明陽問道。
「圈子裡的口碑,一般欠了人情債不還,在圈子裡口碑就壞了,所以越是上面的人越不想欠這個,都會很快補上兩清的,大部分會高於欠債的本身價值補償。
所以我說了,這裡五個墓地很重要,絕對價值上億,這幾塊墓地都是風水好的,差一點的我們也不會自己留下來了,但錢在這個階段不是最重要的,而是一些人手上的通行證對於我們才重要,要的是一張A4紙。」徐傾傾說道、
「明白了,不得不說,我這麼單純的人被你這麼腹黑的人騙到手,真的是順理成章的事。」趙明陽說道。
徐傾傾怒瞪趙明陽兇巴巴的說道:「你說誰腹黑了?對你好,你個沒良心的不知道感恩,還說我腹黑,等著,我以後再也不對你好了。」
「你捨不得的,誰叫我是你的心肝小寶貝呢。」趙明陽賤賤地說道。
徐傾傾做了一個嘔吐的表情說道:「趙明陽,你真的好賤,好噁心,居然能說出這話。」
趙明陽攤了攤手說道:「難道不是嗎?」
「滾蛋!」徐傾傾突然想到了什麼,她壞笑的看著趙明陽說道:「要不,擇日不如今日,我給你刻個墓碑吧,就寫我徐傾傾的心肝小寶貝趙明陽之墓。」
趙明陽→_→
「我錯了,您老高抬貴手,這個我還真受不起,不過我有個想法,你看行不行。」趙明陽說道。
「什麼想法?」徐傾傾問道。
「等我百年後要掛了,一定科技很發達了,尤其虛擬成像,到時候在我的墓碑前弄個感應器,誰靠近了,就來一句:來了啊,下來玩啊,然後我的影像瞬間出現,一定很刺激。」
「你這過分了,這容易讓人把你墓碑砸了。」徐傾傾說道。
「我們回去看看那小女孩吧,大半夜的也沒車了,她怎麼回去?」趙明陽說道。
徐傾傾也擔心,兩人步行回去,發現那個女孩居然睡在了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