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6、嫦娥的心魔,司非府貪狼(2/2)
然而正如白貴所說的,他即使司危府巡檢,又是三清嫡傳。身份、地位在天庭中都不低,又臨事頭沒慌亂了陣腳。像是一隻刺蝟,他無從下口。
「天英星君此刻猶豫,莫非……是認為貧道並未違反天律,所以不敢下令搜查軒陽室。否則的話,以星君意志之堅,怎會猶豫?」
白貴又上前半步,言語進逼道。
自古以來,朝廷之中,犯錯不要怕。誰還沒犯過錯。只要小錯不足夠大,就扳不倒高官。所以朝廷中,倒下的官員,多是站隊站錯的。
故此,白貴這一句句話,實際是在虛化「犯下天律的事實」,然後以陣營站隊、立場的問題,去逼迫天英星君。而看似他們是在說到底有沒有犯下天律,可實則在白貴的言語中,已經將天英星君拖下了水,看的是天英星君的立場問題。
非是天英星君去逼白貴,而是反了過來,白貴借這件事去逼天英星君。
有或無,存乎一心。
說有,本該是執法之事,卻變成了得罪三清之事。以天英星君的體量,哪怕是敵對陣營,也不敢妄言三清。再者說,此天地,乃太上所開闢。
說無,恰好就合了白貴的心意。
皇帝有沒有穿新衣,不重要,皇帝的權勢,可以讓所有人都認為他穿了新衣,或者沒有穿新衣。只有稚童才會失言。
但天庭中的眾仙神,可不會存在稚童。
借題發揮,狐假虎威。
……
天庭,凌霄寶殿。
「老君,你這徒孫不簡單啊,好機靈的腦袋,幾句話就將天英星君逼迫的難以行事了。」
九龍椅上,玉帝捻須一笑。
以他的修為,三界眾事無所不察。白貴和嫦娥確有其事,還是沒有,他法眼一觀就行。白貴袖中藏的嬌娥,能瞞得了天英星君,卻騙不過他。
然而,天條雖是由他制定。可只要不是在他眼皮底子下違背天條,他就不會輕易道出此事並做處罰。但司非府稟告此事,他也不會刻意偏袒白貴,將這件事壓下去,而是讓司非府秉公執法。
「依仗門戶,可算不得機靈。」
太上老君淡漠道。
他沒有說贊同,也沒有說反對。
但這番表態,實則也是變相的為白貴撐了腰。門戶,或者說門派,最重要的作用是什麼,報團取暖。正常來說,一人的散兵游勇絕對比不過一派之力。白貴的所作所為,雖是「狐假虎威」,可又非玷污三清威名,他怎麼可能會對此生氣。
白貴能有此本事,他反而會高興。
「六耳獼猴盜走了天庭的一根天柱,以致天缺一角,而朕的七女又心戀凡塵,去了凡界,讓那人趁機逃了出去……」
「此次你的徒孫遭遇此劫,也與這人有關。」
玉帝和太上老君開始相商了起來。
兩人之間的談話,並未落入天庭百官的耳中。
……
太陰星。
軒陽室外,天英星君臉色不斷變化,陰晴不定,「白巡檢說的不錯,若軒陽室內,沒有證據,這次就算是本神眼拙了,誤聽了錯報。」
相比於顏面,天英星君覺得,性命更重要一些。
三星下場,他可是歷歷在目。
此次雖為了和楊戩爭權奪勢,奪走司法部正神的權力。一旦楊戩的副手出事,楊戩也逃不了失責之罪。但若是因此,而得罪了太上老君,又是他不願的。
三教弟子,不乏在天庭任職的,但如白貴這等棘手的人,他還是第一次碰到。
看似言語挑不出毛病,可一句句話,都是在設套。
「請!」
「天英星君明察秋毫,執法至嚴,貧道還是能信得過的。」
白貴收回了擋在軒陽室門口的冷龍,移開了身位,笑道。
仙神雖擁有無窮偉力,智慧也是偉力的一種。可在巧言善變這一方面,仙神還是略微遜色凡人久經宦海浮沉的人一籌。他在凡間為官這麼多年,什麼危機沒碰到過。此事亦只算是小事。
天英星君冷著一張臉,不輕不淡的吭了一聲,隨即命令天兵天將入軒陽室搜查,尋找證據。軒陽室經過白貴處置,早就沒有任何痕跡,天兵天將當然搜不出來什麼。
先搜房屋,再搜身體。
這是流程!
先搜身體雖可,但這就相當於直接得罪人了。直接認定此人有罪。現在白貴的罪名還是莫須有。再者白貴也只是官職差了天英星君一籌,還沒到天英星君擅自搜他身的地步。
第一步搜屋已過,但第二步搜身,在白貴的言語逼迫下,天英星君不敢恣意妄為,也只能束手作罷。
白貴目送司非府眾人離去。
這場危機就被他輕描淡寫的化解了。
片刻後,他來到了廣寒宮。
廣寒宮的仙娥們還不知道白貴和嫦娥這檔子事,她們也沒有獲取外界信息的渠道,再者,執法的司非府定然是先人一步,不可能比其他人知道消息要慢。
「貧道準備了一些謝禮準備答謝嫦娥仙子這些日子的照顧。」
「只是不知嫦娥仙子閨房在何處。」
白貴隨意攔了一個仙娥,言道。
仙娥玉容詫異,但想及嫦娥仙子素來清冷,不食人間煙火,白貴哪怕有意,恐怕也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所以很從容的就指出了嫦娥所在的閨房。
廣寒宮很大,有著數重殿宇。
白貴七拐八拐,才在一處房間停住了腳步。
閨房設有禁止,他難以進入。
他開始喚醒藏在他袖中的嫦娥,讓嫦娥打開閨房禁止。卻不料嫦娥心魔已入極深,剛解開定身咒,就有些不堪入目了起來。
「算了,只能我自己解開這處禁制了。」
白貴搖頭。
廣寒宮這等天庭的殿宇都設有禁制。只不過一般來說,正殿的禁制最是繁雜,一時半刻難以解開。但嫦娥所在的閨房,禁制就沒那麼難了。他之前也是不想冒犯,所以才請示了嫦娥。
他取出紫珍靈鏡,照向嫦娥閨房。
一重重禁制就密密麻麻的顯露了出來。
隨意解開一個禁制,他再以穿牆術,就進入到了嫦娥的閨房之中。嫦娥的閨房內,和凡間女兒家的閨房沒什麼兩樣。
白貴將嫦娥放在了羅漢床上。
定身咒甫一解開,嫦娥就如八爪魚一樣保住了白貴。
「白郎,妾身中的心魔,以我功力難以化解,還請……,還請白郎助妾身一臂之力。」嫦娥咬緊貝齒,強行恢復一點神智後,就央求道。
她還是小看了這心魔的厲害。
本以為,在此途中,就能稍微壓制一下心魔。沒曾想,這心魔的反噬越來越嚴重了。
「這……」
白貴皺了一下眉頭。
他還以為將嫦娥帶到廣寒宮的閨房後,嫦娥有辦法化解此難。沒想到嫦娥也是無法。
「也是,想要陰我的話,一般的手段可不夠。」
白貴釋然。
一旦他和嫦娥成就了好事,陰陽交泰之下,必能看出端倪。到時候,就反向證明了他和嫦娥有了私情。而有了私情,就相當於違反了天律。
想到這裡,白貴暗自慶幸,他在軒日室內控制住了自己。
不然哪怕他有再多的言語,只要有了事實,司非府的天英星君可不會就此放過他。事實勝於雄辯。
「白郎……」
嫦娥還在無意識的呼喚。
……
次日。
白貴在芙蓉帳下醒來,他打了個哈欠,頓感渾身都有些勞累,寂寞了上千年的嫦娥仙子,以他的功力都有些招架不住。
「怎麼辦,怎麼辦啊……」
嫦娥坐在梳妝檯上,一臉的焦急,「我和嬋兒妹妹可是閨中好友,這件事要是讓楊嬋妹妹知道了,我該怎麼做人。」
她對此次心魔之事,倒不太在意。
反正白貴面容俊朗,她縱然守身如玉,卻也曾有過此等經歷。這點小事,大不了就當蚊子叮了她數千下。
反而是因為楊嬋的關係,她心中生出許多的愧疚。
「嬋兒妹妹?」
「嫦娥仙子,貧道和三聖母只是好友,還沒有到那一步。」
白貴忍不住糾正道。
也確實如此,楊嬋雖對他有意。可他又沒有答應楊嬋。第一次去找三聖母,也只是為了好在楊戩手底下做事。
如今,他和嫦娥如此,那麼楊嬋的話……。
「嬋兒妹妹的心思,妾身又怎麼會不知道。」嫦娥轉過身來,因處廣寒宮多年發白的嘴唇也微微有些紅潤了起來,她嘆息道:「嬋兒妹妹生性單純,遇見了白郎你,又怎麼不會多想一些。」
「貧道也知,只是……」
白貴搖頭。
兩人又湊到了一起。
嫦娥心尖一顫,想要脫離白貴的懷抱,卻又猶豫了一下,她皓臂圈住了白貴的腰,心中一橫,「大不了,大不了,就當再被蚊子叮了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