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6、李隆基回朝,冊立太后(1/2)
壽王李瑁坐上龍椅後,覺得心底還不怎麼安穩。
儘管有著白貴的種種保證,和日後的種種好處。但他不傻,知道他父兄要是回來之後,他作為皇子,是不會死,但作為「廢帝」下場決計不會多麼好。
另外相比較皇宮中的其他皇子,他只不過是十八子,如果算年齡來當這個皇帝,他怎麼都不夠格。
但白貴只說了一句,他「少有聰慧,有紫薇相」後,他就被定為了太子,入朝當了皇帝。
所以,現在他如果想要維持住自己的皇帝位不被廢除,那麼就必須抱緊白貴的大腿,放權給白貴。
放權給白貴,看似是喪失權力,實則是一個妙招。
因為只要白貴有權,他……才是皇帝!
他作為皇帝的合法性,來源於白貴,來源於白貴的黨羽!
再者說,他一個幼帝,還是自認為和白貴對抗不了的,與其死抓住權力不放,也沒什麼權力,還不如動動嘴的功夫,讓白貴這個「亞父」放心。
最後一點,在眾多皇子中,他和白貴向來比較親近,對白貴亦比較信任。
當然,這一招也未嘗沒有將白貴架在火上烤的打算。
只不過白貴現在已經貴為代國公,又是宰執,如今有了擁護從龍之功,想要再進一步賞賜,難上加難,總不能真的封王。
而劍履上殿、入朝不趨、贊拜不名這三件套,雖然稍有些忌諱,但實際上,這只是蕭何故事罷了。
「天子命公贊拜不名,入朝不趨,劍履上殿,如蕭何故事。」——《三國志·魏志·武帝紀》
「如今新帝已立!」
「爾等還不參拜,莫非是另有異心,妄想禍亂國事?」
白貴轉身,站在龍椅左側,俯視朝廷百官,沉聲喝問道。
他當實權宰相六年,在百官之中積威多年,朝廷故舊又多,不少人還是他以前的部將、屬官,所以見他喝問,立刻躬身施禮。
而一些「心懷異心」的官員,遲疑了一會,亦不得以開始施禮。
「眾卿家免禮。」
壽王李瑁臉色潮紅,面泛喜色。
見到這一幕,他才覺得,一切都值了!
禮畢。
白貴掃了眾人一眼,開口道:「北衙四軍、南衙軍十六衛乃是朝廷精銳之士,守備長安,現今突厥南侵,正需國士之時,本相之意,調撥兩軍精銳之士,開拔北疆,抵禦突厥,不知李尚書以為如何?」
既然扶持幼帝奪了李隆基的位置,那麼當今之急,是奪了長安的兵權。而奪走長安兵權,以突厥南侵的理由最為合適。
自古以來,守備京師的軍隊都是精銳之師。、
至少明面上是。
「論到兵事,我等臣僚,就屬白相精通……」
「現在白相決議如此,下官附議!」
兵部尚書一絲遲疑也不敢有,立刻說道。
這就是宰執的積重之威!
現在又有小皇帝撐腰,他即使反對,也無濟於事。同樣,既然是為國,他也覺得,現在如果讓長安亂起來,突厥入侵急迫,說不定會再復永嘉之亂。
現在朝廷可調之兵,就屬守備京師的南北軍可調。
「兵部尚書同意,那其他人呢?」
白貴再問。
「下官附議……」
「下官附議……」
「下官附議……」
朝廷百官一同道。
……
突厥入侵和驛站失靈、皇帝南巡,只是白貴製造的幌子。
大唐北境的各種小部族數不勝數,只要他稍加示意,就可讓邊境情報由小部族入侵改為突厥入侵,反正都是草原部族,認錯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而這種小部族入侵,一年的秋冬之際,不知多少。
驛站失靈,這件事就更簡單了。
李隆基這個皇帝的權力,不知不覺就被白貴以簡單的伎倆巧妙奪走了。
看起來似乎有些充滿戲劇性。
但實際上這並不戲劇。
董卓之所以能從邊將成為董相國,就是因為東漢朝廷一次小失靈,放董卓的兵馬入了洛邑,就執宰了東漢的社稷江山。
而白貴現在是一國宰執,施以小策,在皇帝不在長安的情況下,做到如此地步並不難。
但……正如董卓會被反噬一樣,白貴這般施為,也會被反噬。
只不過相比董卓這個被排除在朝廷之外的邊將所引起的反噬而言,白貴作為朝堂的領頭羊,反噬就小了許多。
有突厥入侵的這個前提下,家國大義之下,守衛長安的南北衙禁軍在朝堂的壓力下,不得不被拆解,一部分「精銳」在故將軍、校尉的帶領下,前往北境抵禦匈奴。
長安兵權,輕而易舉就落入到了白貴這個權相手中。
大約半個月後,李隆基返京,因見兵權已失,不得以只能暫認了自己已經被架空了的事實,被尊為太上皇,另居於太極殿。
回來第二日。
李隆基派人邀請白貴入宮赴宴,目光幽幽。
「白卿,朕一向恩寵於你……」
「你就是這樣對朕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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