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箭法大成（2/2）
他準備認真和向長風談一談，或許，該考慮考慮重新效忠了。
曾經那些榮耀光環，蕩然無存。
鐵津河並沒有做過大的錯事，他相信自己只要誠心，向長風能原諒自己。
啾！
啼鳴又起。
鐵津河也能感知到，但他不認識雪翼雕，只當是普通鳥叫。
漠尚虹卻臉色巨變。
這一次，距離近了一些，他感知得一清二楚。
是雪翼雕。
是雪翼雕在啼鳴，悽慘啼鳴。
嘩啦！
漠尚虹大袖一甩，直接把房間的大門震飛。
「誰？」
漠尚虹掠到門口，朝著天空怒吼一聲。
敢擅闖韜光頂，還把雪翼雕打成重傷，到底是誰有這種本事。
是宗師嗎？
嘩！
甄無顏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下意識用麻袋套住了金小道的臉。
「漠伯，是雪翼雕嗎？」
向長風也聽到了第二聲啼鳴。
能讓漠尚虹如此震怒，除了雪翼雕，還能有誰。
但他心裡還是不願意相信。
能打傷雪翼雕，到底又是什麼生猛東西。
「希望是我聽錯了！」
漠尚虹口乾舌燥，死死盯著長空。
可恨，自己沒有翅膀不會飛。
他只能用眼睛眺望遠處，生怕錯過任何景象，他得第一時間鎖定雪翼雕的位置。
同時，漠尚虹也震驚向長風的感知能力。
普通人剛突破超一流時，感知力薄弱，也就比一般人敏銳一點點，怎麼可能聽到天邊的聲音。
即便是自己，都不太清晰啊。
少主身上，處處透漏著一股優於常人的優秀。
就是優秀。
……
嗖！
雪翼雕渾身是血，風馳電掣。
在它身後不遠處，有一隻相貌平平的禿鷲緊隨不舍，甚至遊刃有餘，有些戲謔。
啾！
雪翼雕簡直要瘋。
到底哪來的黑貨，為什麼這麼強，為什麼還要隱藏起來。
偷襲。
你搞偷襲。
有本事堂堂正正打，你玩不起啊，你搞偷襲。
啾：黑鳥，等我回去養好傷，肯定回來弄死你，有種你別跑。
雪翼雕邊跑邊啼鳴。
傷了翅膀。
它飛起來很慢，鮮血大坨大坨下墜，雪翼雕眼前都有些恍惚。
啼鳴這幾句，純粹是嘴硬。
嘎！
黑鴉王也意識到出亂子了。
從禿鷲王偷襲雪翼雕開始，它就知道出大事了。
它想幫雪翼雕，可無奈自己本身就不擅長單打獨鬥，畢竟是跑出來嘿嘿嘿，子孫沒有陪伴左右，現在正在趕來的路上，但根本來不及。
黑鴉王也和禿鷲王打過幾個回合。
它也重傷。
而且禿鷲王還有一群禿鷲群。
它們也來搗亂牽制，黑鴉王能自保都是萬幸。
啾！
遠處，是韜光頂模糊的輪廓。
回來了。
本雕終於回來了。
它又一聲悽厲啼鳴：漠尚虹，快來救我。
……
房間裡眾人終於看到天空中的場景。
這是什麼大場面。
一隻巨大的白雕渾身鮮血，踉踉蹌蹌在飛。
在它身後，有一隻禿鷲在追。
禿鷲滿嘴鮮血，明顯是打傷白雕的罪魁禍首。
同時，還有一群禿鷲繞著一隻大烏鴉在騷擾，而在懸崖那頭，烏泱泱黑漆漆一片烏鴉群，像一股龍捲風一樣，鋪天蓋地朝禿鷲群籠罩過去。
原本空中有些鳥類麻雀，居然被活生生嚇死，身子一僵，直挺挺墜落下去。
「哪來的畜生！」
漠尚虹真急了，眼珠子裡血絲遍布。
他腳掌猛踏地面，身軀猶如一發炮彈，直接拔地而起，而他腳下的台階已經被踏成碎石。
啾！
可惜，漠尚虹終究是個人。
他沒有翅膀。
雖然他能跳躍很高，甚至到半空。
可他只能是一個直線，並沒有能力改變方向。
禿鷲回頭看了眼漠尚虹，似乎在嘲笑他……一個人類，也妄圖征服蒼穹？
雪翼雕又是一聲慘叫。
它小腹也被撕裂出一道血淋淋的傷口。
嘩啦啦啦！
烏鴉群配合也算及時，漠尚虹很快就腳踏烏鴉，沒有墜落下來。
可惜，烏鴉的速度，拿什麼和禿鷲去比。
……
房間裡，甄無顏渾身僵硬。
雪翼雕會死掉嗎？
這是她見過最危險的畫面，那隻禿鷲一點都不弱於雪翼雕啊。
無論是速度，還是身體強度。
「向教主，你不能殺我……如果你學會破牙箭法，那隻雕就不會死！」
「一般弓箭連禿鷲的罡風都無法突破，只有破牙箭能穿透，你還是赦免我們，先學破牙箭法吧……這樣的悲劇，不應該有第二次了。」
長弓止眼神興奮。
他根本不關心雪翼雕的死活。
他只知道，這是好事。
向長風目睹雪翼雕死亡，肯定心有不甘，他會重視自己。
只要他有求於我，就不愁談判。
「甄無顏……弓……」
向長風眯著眼，伸出胳膊。
他語氣冷漠，嘴唇邊甚至有若有若無的寒氣瀰漫開來。
啪！
甄無顏沒有思考太多，直接把末牙弓放在向長風手裡。
長弓本無箭
內功凝聚出來，就有了箭。
破牙箭法，就是凝聚內功的方式。
系統推演出六層。
一層比一層距離更遠。
一層比一層殺傷力更足。
到第六層之後，箭矢還會蘊含神念之力，可干擾人的神魂，可破開神念屏障。
「教主，沒用的……沒有破牙箭法，你拉開弓也沒什麼效果……如果是射普通箭矢，又何必用破牙弓……」
長弓止苦口婆心。
他覺得向長風和小丑一樣，可笑又可憐。
「向教主，你連破牙箭第一層都沒有掌握，我以後教你，你別逞能，你……你，你你……你……」
長弓局也忍不住說兩句。
可下一句話，他就噎死在嗓子眼裡，再也說不出來。
……
嗡！
一層寒冷到極致的氣息，瞬間蒸發了房間裡的溫度。
很冷。
地面很快就結出一層森森冰碴。
末牙弓的表面，覆蓋出一層黑色冰凌，夕陽反射下，晶瑩剔透，猶如黑寶石一樣。
向長風凝神靜氣，緩緩拉開弓弦。
啵。
冰凌蔓延。
一支黑氣森森的內功箭矢，橫空出世，雖然沒實體，但卻有幽幽寒氣在周圍繚繞，令人不寒而慄。
甄無顏瞠目結舌。
這就是破牙箭法嗎？
難怪當初兩個護法都不惜欺師滅祖。
這一箭轟在我身上，我是被洞穿？還是直接被打成冰塊碎開？
甄無顏越來越佩服向長風。
「這……」
兩兄弟面面相覷，眼裡皆是震驚，震驚道腦袋劇痛。
別人或許對破牙箭法不了解，但他們被長弓始收養開始，從孩童時期，就目睹師傅練箭。
箭，已經溶到了血脈里。
「六層……是師傅當年夢寐以求的六層圓滿境，是大圓滿境。」
長弓止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在顫抖。
「不可能，這根本就不合理……向長風哪來的箭譜，根本不可能……」
長弓局搖搖頭，仿佛被人狠狠打了一棒槌。
這是夢。
肯定是夢。
師傅苦修了一輩子的箭術，為什麼一個小青年可以施展出來。
而自己和師兄居心叵測，現在還在第五層箭術。
關鍵這第五層，還是自己推演的殘缺版。
「我們像個笑話！」
長弓止突然嚎啕大哭。
活了一百多歲，突然覺得命運就是個玩笑。
我畢生所追求，還沒有追求到的東西，別人不到 18 歲，竟然就已經擁有。
為什麼啊……哈哈哈哈哈……
著一個瞬間，他心如死灰，突然連死都不怕了。
這一輩子，真沒意思。
……
「雪翼雕，你堅持住，我來了！」
漠尚虹腳踏烏鴉，又一次高高躍起。
他不求打敗禿鷲王，只求能把雪翼雕救回來。
可惜，他迎來的是禿鷲王的嘲笑和輕蔑。
萬里長空，誰是王者？
我是王者！
你們人類……是螻蟻。
禿鷲王一個急速迴旋，它在炫技，速度快到恐怖，連絕頂強者都望塵莫及。
禿鷲王在戲耍了漠尚虹的同時，又一次把雪翼雕逼迫到絕境。
不玩了。
殺了這隻白雕，回去交差。
禿鷲王準備最後一擊。
雪翼雕看著漠尚虹，眼裡一片灰敗。
它不想死。
但又不想臨死前太軟弱。
是自己自大。
是自己輕敵。
如果不是一開始被偷襲，禿鷲王根本一點機會都沒有。
恨自己疏忽大意。
死了也活該。
嘎！
黑鴉王羽毛亂飛，已經瘋了。
可惜，它被一群禿鷲圍堵，自己的子孫那麼弱，大片大片死去。
啾！
遠處，有一隻白鷺奮不顧身俯衝下來。
雪翼雕這一次真的急了。
別來啊。
你來幹什麼，你的速度，只能嘿嘿嘿。
可白鷺奮不顧身，猶如一隻撲向火焰的飛蛾，它義無反顧，眼裡根本沒有生死，它只想要攔住禿鷲。
白鷺的眼神堅定，比鑽石還要一百倍。
禿鷲王嘶鳴一聲：該死，還有白鷺替你死，我更氣了。
殺！
禿鷲王發揮出史上最快速度。
……
嗖！
……
千鈞一髮。
一隻漆黑的箭矢破空而來。
誰能想像，一隻箭矢，在空中留下一道匹練……並且，箭矢里的寒氣，凍結了匹練……
遠遠看去，就像是有一道通向天空的晶瑩橋樑，定格在長空。
很美。
也很痛。
吱！
禿鷲王小腹被箭矢洞穿。
它原本能躲開箭矢，可剛才那一瞬間，它的思維模糊，錯過了最佳機會。
如果不是速度快，可能被打碎的就是腦袋啊。
「漠伯，抓活的！」
向長風的聲音迴蕩長空。
空了！
40年內功，居然被一箭抽乾。
對比真正的絕頂強者，我還是太弱啊。
他其實瞄的是禿鷲王的頭。
但禿鷲王太快，快到讓人視線模糊。
如果不是第六層的神念干擾，這一箭沒有任何希望，必然落空。
咔嚓！
咔嚓！
咔嚓！
這時候，天空中那道漆黑拖尾才層層龜裂。
……
荒山！
鷹霜白還在苦苦勸著初星澤花，讓她多考慮考慮，前途一片大好，同時，他也描述著希澤國的富裕，還有無窮無盡的礦脈。
初星正肖財迷心竅，就差直接說親談彩禮了。
妹妹一定要賣個大價錢。
「別說話！」
突然，初星澤花站起身來，目瞪口呆，眼裡有淚花閃爍。
「妹妹，怎麼了？」
初星正肖問道。
「初星正肖，看你幹的好事……禿鷲王重傷，奄奄一息……肯定是承光教的高人出手，他打傷了禿鷲王……你害死它了……」
「怎麼辦，怎麼辦……禿鷲王和我是朋友，我害死了它……」
初星澤花蹲在地上就哭。
咚！
鷹霜白一屁股坐在地上，目光呆滯。
失敗了。
禿鷲王居然失敗了。
那我該咋辦？
國王一定會活剝了我的皮。
嬪妃。
對……我現在活命的機會，就只剩下獻上美人了。
……
「郡主，給江湖草莽送個城邦令而已，何必您親自跑一趟呢！」
攸佑郡主一行人正在官道趕路。
她親自上韜光頂，是給向長風去送令牌。
「出來走走而已！」
攸佑郡主思考了一下，也說不出為什麼自己要親自去一趟。
可能是想見識見識，一個斬殺了長老的青年，到底有什麼變化吧。
英雄會結束，才過去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