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0 章 你對不起教主的良苦用心（2/2）
而且鐵津河自稱不再是老夫，而是……屬下！
昨天向長風下令，直接釋放鐵津河，漠尚虹心裡還有些不理解。
畢竟，以鐵津河的能力，離開之後肯定會藏起來。
這個人還有利用空間。
可他萬萬沒想到，這才僅僅過去一夜，鐵津河居然沒有跑，甚至又來主動找教主，你自投羅網嗎？
「進來吧！」
向長風道。
吱！
門被推開，鐵津河表情很平靜，隨後更加平靜的跪下，朝向長風磕頭。
「拜見教主。」
鐵津河看了眼向長風，就那一眼，心裡就大受震驚。
這才一夜沒見，小教主怎麼變了。
不對。
沒有改變。
只是修剪了頭髮，比昨天英俊了很多。
不謙虛的說，鐵津河年輕時，也是十里八鄉的俊後生，可和向長風比較起來，就真的稀鬆平常了。
「你口口聲聲要自由，我也已經還給你自由……怎麼又回來了。」
向長風漫不經心問道。
「屬下活了 100 多歲，生命已經進入倒計時，家人朋友早就全部死去，離開承光教，我不過就是個孤魂野鬼。」
「一輩子生活在這裡，屬下割捨不開。」
「之前我老眼昏花，頭腦不清晰，總覺得承光教對我有虧欠，從而冒犯了教主，還請教主原諒……我錯了，沒有承光教，我根本什麼都不是！」
鐵津河又深深拜下。
……
人物：鐵津河
職位：承光教閉關者
友善度：80%（大徹大悟，對忠誠有了全新理解，他不是忠誠於單獨的你，是忠誠於承光教！）
藏在最深處的話：我對老教主忠心耿耿，更不應該看輕老教主的後代，我應當忠誠於向家，忠誠於小教主
實力：半步宗師
……
向長風看了眼忠誠度。
80%
其實很高了。
就在昨天，他的忠誠度還是-30%。
一夜之間，大徹大悟，也是個拿得起放得下的狠人。
「起來吧，韜光頂的人都知道，我不喜歡這些繁文縟節，以後見我不必下跪！」
向長風擺擺手。
隨後，他朝漠尚虹擺擺手，指了指祖陵山方向。
「少主……這……」
漠尚虹看懂了向長風的意思。
山河果。
難道少主要把那唯一的一顆珍貴山河果，給鐵津河。
這怎麼可以。
昨天鐵津河還極其無禮啊。
為了這顆山河果，少主沒日沒夜在祖陵山挖土，好不容易用泥土滲透出一點點鳴川池水，可能這是江湖上第一枚山河果。
「我心裡有數！」
向長風笑了笑。
漠尚虹嘆了口氣，急匆匆離開。
「吃了沒？坐下吃點？」
向長風示意鐵津河坐下。
「不敢！」
鐵津河抱拳站在一邊。
他雖然重新效忠向長風，但邊界感卻極強。
向長風也不勉強。
鐵津河終究不是漠尚虹，他的忠誠，是那種一板一眼的教條式忠誠。
而漠尚虹是喪失自我式。
漠尚虹效忠自己這個人，鐵津河效忠承光教教主。
有點繞。
被翁星宿抽血這種事情，鐵津河絕對做不出來。
「少主……」
漠尚虹很快回來，把一個玉石盒子放在桌上。
他臉色還是有些難看。
漠尚虹不想把山河果給鐵津河，但他不會違背向長風意願。
「給你的，拿著吧……別矯情。」
向長風指了指盒子，示意鐵津河自己來拿。
「給我？」
鐵津河疑惑，但還是打開盒子。
嗡！
這一瞬間，他頭皮都差點炸開。
玉石盒子觸手冰涼，裡面明顯不是什麼普通東西。
可真正打開之後，鐵津河還是被嚇到窒息。
是山河果！
一顆綠油油，晶瑩剔透的果子，躺在玉石盒子中間。
這真的是山河果，鐵津河不可能認錯。
山河果有一股特殊清香。
普通人或許沒有什麼感覺，只是覺得清甜。
但閉關者不同。
天地精氣枯竭，他們只能靠閉關苟延饞喘，丹田之枯竭，和秋後的枯葉一樣，毫無任何生機可言。
山河果就是能煥發生機的寶貝。
這才剛剛嗅到味道，丹田就已經有了被滋潤的徵兆。
其實任何閉關者都沒有真正見過山河果，包括鐵津河，他們只是知道一些傳說……但此時此刻，他能確認，這就是山河果。
「教主……這……」
鐵津河顫抖著手掌，說話都有點結結巴巴。
「不必矯情，給你你就拿著！」
向長風似笑非笑。
「鐵前輩，這是山河果，你們閉關者都覬覦的寶物，你應該能認出來。」
漠尚虹滿臉不高興，繼續冷冷道：「你們以為教主封鎖祖陵山，是為了什麼？」
「鳴川池水在祖陵山內部，年紀越大，進去越是危險，其他年輕人實力不夠，所以教主只能自己親自去挖。」
「你們在一起密謀，蓄謀欺負教主的時候，他堂堂教主之尊，卻在沒日沒夜挖山，比勞工還要辛苦百倍，可惜這些辛勞，卻是為了狼心狗肺的一群人。」
「你們爭先恐後，生怕祖陵山被教主霸占，而少主卻擔心你們莽撞，會死在祖陵山內，這才封鎖起來。」
「鳴川池水還沒挖到，教主就用濕潤的泥土來過濾，他耗盡多少心血，才勉強得到幾滴鳴川池水，從而孕育出一顆山河果。」
「你們呢？」
「活了一大把歲數，一個個小肚雞腸，你們以為教主是為了誰？」
「我根本用不著吃山河果，教主小小年紀，更不稀罕……他搶在六大派進攻之前挖山，是為了誰？」
「誰能想到啊，你們這群曾經忠心耿耿的老護法們，剛剛離開博光峰，就急不可耐前來興師問罪，你們目無尊卑也就罷了，居然還要架空教主……也就是教主宅心仁厚，我……」
漠尚虹直接就是一番訓斥，恨鐵不成鋼。
咚！
鐵津河膝蓋一彎，又一次重重的跪在地上，重重的磕頭。
這一次，他老淚縱橫。
這一次，他羞愧到無地自容。
一把年紀，我真是活到了狗肚子裡，我真是個忘恩負義的鼠輩。
「好了，起來吧！」
向長風擺擺手。
原來我這麼偉岸嗎？
自己都沒有意識到。
明白了，我是那種渾身上下都充滿了光，能照亮別人的大好人。
雖然我本心善良，但我似乎是魔教教主啊。
不過這也不相悖。
什麼是正，什麼是魔，自古以來都沒有什麼定論。
六大派道貌岸然，動不動給人扣帽子。
承光教成員熱血義氣，悖逆陳規舊矩，久而久之，就真的成了魔。
論光明磊落，其實承光教才是真正的英雄好漢。
六大派勾心鬥角，十足一群偽君子。
當然，承光教也不是沒有缺陷……好勇鬥狠，成員一個個性格暴怒衝動，而且律法不嚴，有時候騷擾百姓，也是不爭的事實。
……
【是魔是聖，在於本心，而非他人之議。你想成魔，你便是魔，你想成聖，你便是聖，你是悟透正邪的教主。】
【獎勵：苦修熟練度 130 天。】
【為眾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凍斃於風雪，你用實際行動，詮釋了抱薪者的高尚品格，你是聖人教主。】
【獎勵：苦修熟練度 180 天。】
【忠奸善惡，一念之間，你讓人一夜之間大徹大悟，是人格魅力頂尖的教主。】
【獎勵：苦修熟練度 180 天。】
……
「教主，屬下之前豬狗不如，希望少主能原諒，從今往後，屬下做牛做馬，報答教主之恩。」
鐵津河堂堂硬漢，從記事起，就沒有掉過一顆眼淚。
他今天真的是羞到無地自容。
臉都快羞沒了。
「回博光峰閉關去吧，吃下山河果，抓緊突破。下次出關，你就是真正的宗師強者……希望你是第一個宗師。」
向長風表情依然淡漠，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風輕雲淡。
這個老東西，羞愧歸羞愧，但那隻捏著山河果的手，估計原子彈都炸不開。
「屬下一定不會辜負少主期望，必定早早突破宗師，請教主放心。」
鐵津河抱拳，滿臉都是堅毅。
這是他唯一能報答向長風的方式。
他也必須要報答。
「教主，博光峰還有幾個閉關者沒出來，但具體是幾個，我沒有去了解過。等我回去，一定說服他們也重新效忠教主。」
「同時，我絕不允許任何人再踏足祖陵山，去打擾教主。」
鐵津河信誓旦旦保證道。
其實這根本就沒有什麼難度。
等自己突破到宗師之後，還敢有二話？
「那個叫左嶺責的閉關者，你也拎回博光峰去，他一直昏迷，丹田都快廢了，再不回去閉關，可能會死。」
漠尚虹補充道。
當日給綠血客灌體，原本三個閉關者就夠了，可臨時又來了個左嶺責送上門，他似乎是鐵津河的死對頭。
可惜，太弱了。
灌體之後，就暈厥到現在。
「明白！」
鐵津河點點頭。
左嶺責如果還敢對教主不敬，就讓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不對。
所有對教主不敬的人，都應該被折磨到生不如死。
全世界所有人，都不允許辜負教主。
……
苦光閣！
熟悉的一腳，熟悉的開門方式，向長風殺回來了。
就連塔外的守陵人們都震驚。
這才僅僅過去一夜，教主又來做什麼？
他不是已經拿走蒼生寂靜了嗎？
難道是無法入門，修行出現困難，又回來找機緣？
也對。
以蒼生寂靜的難度，哪怕是歷任驚才絕艷的教主，都要耗費九牛二虎之力。
小教主這麼年輕，哪能輕易入門。
幾個人還討論了一下教主的英俊。
不得不感嘆，年輕人真的好。
但又不得不承認，好也是好了別人，自己年輕時也不怎樣。
石塔內！
「你們四個老古董，立刻出來個主事的，我找你們有事情談！」
「回話……一個個都啞巴了？我知道你們能聽到。」
向長風毫不客氣的訓斥。
可能是老古董們吃了第一次被反噬的虧，這一次根本都沒有任何神念威壓，向長風還有點無聊。
無人回應！
向長風聲音迴蕩，就是沒有人理會他。
……
「這小子是不是要求助蒼生寂靜的事？」
燕西的骷髏頭裡閃著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