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在宗師里,原來你根本就不強(2/2)
周村嶺腦海中浮現出一個慈祥先生。
先生是城主府的師爺,可城破了,所有人都死了。
臨死前,師爺一再強調,讓自己來八角城,來守護八角城。
先生說,八角城破了,整個中洲都會有危險。
可周村嶺根本不在乎。
他的眼裡只有仇恨。
沖!
周村嶺一馬當先,率先衝進城。
與此同時,另一側裂縫也已經有災民衝進來。
「快跑,快跑,災民進來了!」
周村嶺聽到熟悉的呼喊。
他一轉頭,眼睛頓時間放出綠光。
冤家路窄啊。
原來是你們這群紈絝,你們居然還沒有跑遠!
「撕碎這群畜生!」
周村嶺指著一群紈絝,率先衝擊過去。
在他身後,數不清的饑民也峰擁進城,原本只能容納一人的裂縫,此刻已經足夠容納七八個人同時進入。
幾乎是眨眼時間,城門內已經到處是災民。
城牆上早已經是一片狼籍,很多官兵也跑下城牆,只留下蠻力營還在對抗投石。
唯一的好消息,是黑蠻人的投石似乎不多了,頻率開始降低。
……
「殺!」
災民活捉了不少達官貴人。
他們這群人也是倒霉。
他們跟在研墨太監身旁,拍拍馬屁,混個臉熟,所以身旁根本就沒有護衛,太監地位尊崇,也不可能允許所有人都接近。
話說回來,研墨太監身旁高手如雲,比任何護衛都安全,哪怕四國盟軍殺進來,研墨太監也不會有危險。
可現在混亂來了,研墨太監卻早早被強者護送離開。
根本沒人管他們。
就這樣,這群手無寸鐵的達官貴人,成了一隻只待宰羔羊。
他們被災民活捉。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周村嶺直接扭斷一個達官貴人的胳膊。
「剛才是你在扔燒雞?」
「剛才是你讓我等跪下嗎?」
周村嶺將那人高高舉起。
「饒命,好漢饒命,我可以給你們銀子,給你們糧食,饒了我吧!」
「我們也是可憐人,咱們都一樣,本是同根生。」
「我可以給你們白銀黃金,我可以讓你們當官,別殺我!」
一群達官貴人跪在地上,瘋狂磕頭。
他們的腸子都已經悔青了。
「哈哈哈,真是報應不爽,你們剛才高高在上的嘴臉哪去了?你們不是天生高貴嗎?你們不是耀武揚威嗎?原來你們也會怕啊!」
周村嶺一口就咬在紈絝的脖子上。
啊!
紈絝慘嚎一聲,整張臉都痛到變了形。
「我說過,我要喝你的血,我要撕了你!」
周村嶺捏住紈絝兩個肩膀,膝蓋直接頂破了他的胸膛。
骨骼碎裂,內臟直接從後背炸開,碎肉四濺。
「殺!」
一聲號令,一群達官貴人直接被饑民手撕,別說活命,就連一個完整的屍體都沒有留下。
這群紈絝,也成了第一批被饑民發泄憤怒的工具。
……
林貞海還在城牆上。
他看著饑民進城,表情複雜。
可笑啊。
最終,災民還是進了城。
至於那群達官貴人,死的應該,死的活該,死的大快人心。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林貞海仰天大笑,眼角笑出了淚,眼眶笑出了血。
所有抵抗,看起來像個笑話。
這是凶兆嗎?
是老天爺給中洲皇朝的劫數嗎?
……
「琪基王爺,六年前,我仇原國大軍想來中州借糧,卻差點被你的軍隊屠戮殆盡,你可曾記得我鄭機柯!」
……
琪基王爺眼睜睜目睹災民進城,卻無能為力。
很快,天空中一道聲音擴散開來,琪基王爺嘆了口氣。
自己要面對的災禍,終於還是來了。
可惜,藏在暗處的黑手還沒有揪出來,也不知道他到底有什麼陰謀。
比起鄭機柯,那隻黑手才讓人膽戰心驚。
「哼,插標賣首的蠢貨,你有什麼資格被老夫記住!」
琪基王爺說話時,還在城牆,但話音落下,整個人已經消失不見。
轟隆隆!
下一個呼吸,空中炸開一團恐怖氣浪,漫天雨幕都被生生炸開,形成了一個真空地帶。
所有人都下意識抬頭。
這一瞬間,眾人在空中看到兩個身形閃爍的紫色影子。
「該死,宗師來了!」
劉副將正指揮將士們維持秩序,阻止災民四處作亂。
一聲巨響,讓他一顆心沉入谷底。
琪基王爺被牽制走,問題就惡劣了。
……
八角城的內城區,目前還算平穩。
災民雖然湧入城牆,但還都聚集在城門旁,劉字大營可不是吃素的。
不過災民力氣巨大,也給劉字大營造成一定傷亡,但他們畢竟沒有統一調令,屬於烏合之眾,目前還能被鎮壓。
可劉副將越來越愁。
劉字大營和白字大營確實可以鎮壓災民。
但目前最大的問題,可不是災民啊,而是四國盟軍。
根據探子消息,盟軍兩個時辰內必然會兵臨城下。
到時候如果沒有處理好災民問題,八角城必敗無疑。
「說……糧倉在哪裡!」
災民們活捉了一個統領。
他們扒光統領的鎧甲,用木棍穿透小腹,將其高高舉起,直接開始審訊。
「那……那邊……」
白字大營的統領,也是個軟骨頭,居然真的指向糧草大營。
「沖啊,吃飽飯!」
災民徹底瘋了。
「給我殺!」
白簡閱下令白家私軍,開始在饑民中大肆殺戮。
就在不久前,白簡閱趁林貞海府兵堵城門的空隙,發動突襲,已經搶占了糧倉,掌控了八角城內所有糧草。
八角城將士們能不能吃飽,現在白簡閱一個人說了算。
同時,研墨太監的防守力量,也在白簡閱身旁,這也是他的底氣。
殺!
殺!
災民在送命式衝鋒。
數不清的屍體躺在地上,還有大量饑民四散開來,到處找糧食。
城門外,災民和兩道洪流一樣,還在往城內涌,一眼望不到盡頭。
……
「哈哈哈,琪基王爺,你終於還是走了……四國盟軍也真有點能耐,居然派來宗師!」
顧川海站起來,不緊不慢,走在漠尚虹藏身的院子門前,嘴角似笑非笑。
「漠尚虹,你的靠山走了,你還要藏到什麼時候?自己出來領死吧,別和縮頭烏龜一樣,讓我小看你。」
顧川海也不著急,在院子門口淡淡喊道。
院子門前,有幾個鎮光部護衛,饒是他們心性堅毅,此刻也忍不住發抖。
顧川海沒有殺護衛,他現在就是一隻老貓,正在戲耍漠尚虹這隻老鼠。
一瞬間殺了他,也沒意思了。
「披光使,你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護衛渾身都在抖,但還是鼓起勇氣說到。
「回頭?」
「哈哈哈,我回什麼頭?」
「所謂江湖中人,一個個坐井觀天,自滿自大,每天和六大派糾纏不清,和頑童打架一樣,你們知道天有多高嗎?」
「漠尚虹你就是一隻井底之蛙,區區承光教,能算什麼?」
顧川海手掌虛空一握。
咔嚓!
院子大門直接粉碎。
幾個護衛口乾舌燥,剛才那一瞬間,他們以為自己已經死了。
但不知道為什麼,披光使居然沒有殺自己。
「你們幾個,都退下吧。」
「顧川海你說的對,江湖水淺,早已經不是曾經的江湖!我漠尚虹目光短淺,確實也只是個井底之蛙……肢體健全的正常人,又有什麼資格嘲笑一個太監呢?畢竟,敢自宮的男人,都不是一般人。」
漠尚虹的聲音從院子裡傳出來。
他沒有慌。
言語依然和之前一樣平靜。
「漠尚虹,死到臨頭了,你的嘴還是硬!」
「嘲諷我幾句,能改變你被殺的下場嗎?口舌之利罷了,真的沒必要。」
顧川海笑了笑。
眼看著要斬殺仇敵,顧川海發現自己的心胸都開闊了很多。
以前聽到自宮一類的詞彙,自己會憤怒。
這一次不怒,就是覺得漠尚虹可憐。
漠尚虹走了出來。
他表情平靜,平靜到似乎生無可戀。
「漠護法……」
護衛們面具下的眼睛堅定,看到漠尚虹後,他們甚至都不抖了,一個個準備玉石俱焚。
「聽令!都閃開……越遠越好!」
漠尚虹揮了揮手。
「漠尚虹,你能自己出來送死,我可以高看你一眼,給你個體面!」
顧川海冷笑。
「顧川海,離開承光教這麼多年,你能突破到宗師,我佩服你!你了不起,你是真正的天才,你沒有辜負了披光使的名聲。」
漠尚虹由衷讚嘆道。
「哈哈哈哈,你現在說好話,故意阿諛奉承,是想讓我饒了你嗎?」
顧川海戲謔道。
「我是真的佩服你,由衷佩服,和你比,我自愧不如!」
漠尚虹嘆了口氣。
「遲了!」
「漠尚虹,曾經在承光教,你處處壓我一頭,我早就看你不順眼。」
「這麼多年,你知道我是怎麼過來的嗎?」
「支撐我走下去的唯一信念,就是殺了你……你是我的心魔,只有殺了你,我才能更進一步。」
「漠尚虹,我答應你,給你留個全屍!」
顧川海深吸一口氣。
突然,他心裡還有些傷感。
從小和漠尚虹就認識,雖然嫉妒他,但也並肩作戰,有些情誼。
但那些情誼算什麼?
轟隆!
顧川海腳掌狠狠一踏,地面頓時間炸開一個深坑。
他整個人化做一道紫光,速度堪比閃電,眨眼時間,殺招就已經籠罩在漠尚虹頭頂。
這一瞬間,似乎連雨幕都直接被定格。
「護法!」
幾個護衛還沒走多遠,一個個猛的回頭。
在他們眼裡,漠尚虹一動不動,似乎已經接受了死亡。
護衛們全部窒息,誰都不願意看到他死。
……
城牆邊緣!
酒畫行者突然轉頭。
宗師氣息?
嗯?
還是一個剛剛才突破的宗師。
根基穩健。
內功精純。
底蘊之深厚,世上罕見。
這是屬於最強,最穩的那種宗師。
「太監宗師不行,打不過這個新宗師!」
酒畫行者目睹著顧川海殺向漠尚虹,微微搖了搖頭。
……
「死!」
顧川海紫池沸騰,他施展出全力,勢必一擊必殺。
雖然,漠尚虹一個區區絕頂,根本不值得自己全力。
但也算一種尊重吧。
「謝謝你給我留全屍,可教主沒回來,我還不能死……抱歉!」
漠尚虹眼看著就要喪命。
突然,他睜開了眼睛。
轟!
一團晶瑩剔透的紫焰,從丹田燃燒出來。
電光火石間,漠尚虹整個人都籠罩在一層紫焰中央,周圍數十米,全部被紫光照亮。
幾個護衛眼神僵硬,鬼臉面具反射紫光,一閃一閃。
轟隆隆!
天地已經被凝固。
全世界似乎只有漠尚虹一個人在動。
他後發出手,卻捏住了顧川海的頭顱,速度比最快的閃電還要快。
咔嚓!
咔嚓!
青磚裂開,裂縫一直朝街道盡頭蔓延。
顧川海一顆腦袋陷在地底,漠尚虹一隻胳膊按壓著他的腦袋,表情平靜:「在宗師里,原來你根本就不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