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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章:就叫言如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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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她夫君信陵君說那樣的話,雅夫人事後回想,隱隱覺得嫪毐可能有某方面的癖好。

雅夫人猶豫了下,在嫪毐的對面坐下後,直言道:「不知先生來自何處?」

說完,那還略有些紅腫的眸子,便直勾勾的盯上了嫪毐。

後者見狀,不由有些好笑,似他這樣的人,若要說謊,豈是一介深閨婦人可以看得出的?

「在下祖籍邯鄲,後來家破人亡,就隨人一起入了咸陽,一直在那裡謀生。」

雅夫人聞言,柳眉皺的更深了,疑惑道:「不知先生在咸陽,是做什麼的?」

嫪毐依舊面色如常,淡淡道:「原先仗著些武藝,一直在相府謀生,後來僥倖得大秦太后賞識,謀了個郎中的官。」

一邊說著,還斟了杯酒,自飲自斟,繼續道:「大約兩個月前,尚秦公主嬴舞,想必雅夫人也曾有所耳聞。」

雅夫人微微頷首,神色略緩,今天白天的時候,她曾派人去打聽過嫪毐。

因為嫪毐的口音明顯,她是知道對方來自秦國的。

加之嫪毐如今在咸陽也算出名,普通人或許不知道,但是江湖人倒是對他頗為了解。

信陵君的手下,雖然沒有見過嫪毐,但對他也是知道的。

當時聽聞嫪毐是秦國的郎中大人,還尚了秦公主的時候,連她也嚇了一跳。

「原來是秦國郎中大人,妾身失敬了。」

雅夫人的聲音,輕柔婉轉,聽起來頗為悅耳。

秦魏一直處在交戰之中,自己夫君作為秦之大敵,居然與秦國郎中有交情,讓她心裡很是疑惑。

但疑惑歸疑惑,當時自己夫君彌留之際,親自將兩人的手放在一起,還說了那些讓她羞憤又難以置信的話,這些都歷歷在目,是做不得假的。

她的夫君親自將她交給了眼前的男人,也是實實在在發生的事。

不管將來如何,起碼嫪毐說的話,跟她打聽的並無太大出入,甚至還要詳細些。

對方能坦誠相告,還是讓她略微放心些的。

她的話,嫪毐只是微微一笑,再次說出的話,卻是讓雅夫人的一顆心,再次提了起來。

「另外,我在江湖上,曾是令人聞風喪膽的羅網天字一等殺手。」

出乎嫪毐意料的,雅夫人似乎並沒有什麼驚訝之色流露,反而俏目瞬間一愣,似早就知道一般,寒聲道:

「妾身知道,閣下是江湖上凶名赫赫的掩日。」

說著,一雙略顯紅腫的美眸再次死死地盯著嫪毐,沉聲道:「所以妾身才有些疑惑,夫君為何能與強秦郎中有交情,臨死之前,為何會說那樣的話?」

她知道,昨晚殺入府上的刺客,就是羅網的人。

是羅網的人殺了她的夫君,殺了她的孩子,可以說,這是血海深仇,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

她今天聽下面的人說起,也是嚇了一跳。

好在她也見過世面,快速冷靜了下來,經過再三考慮,最終決定,親自問清楚。

嫪毐呵呵一笑,淡淡道:「首先,我只是曾經是掩日。現在早就不是了。」

「羅網的天字一等殺手,每個人的身份都極為隱秘,掩日更是其中最神秘的,平白無故,豈會擺在明面上讓你們知道?」

「信陵君臨死之前,是知道我的身份的,但她還是將你們託付給了我,就因為他相信,我能保護好你們,保護好他的子女。」

雅夫人聞言,玉潤美貌的俏臉上,悽然一笑,眼淚已然滾滾落下,傷心欲絕道:「可我們的兒子,已經死在了羅網手裡。」

嫪毐無奈的搖了搖頭,沉聲道:「夫人節哀,我之前在韓國遊歷,怪我得知的消息太晚,來遲了。」

「好在救下了你們,若是你們再出事,信陵君一家,就真的算被人滅門了。」

雅夫人用手帕擦去臉上的鼻涕眼淚,嘴唇顫抖的看著嫪毐,道:「真的不是你?」

嫪毐皺眉道:「殺你夫君的人是羅網,而羅網的首領,是呂不韋,是他親自下的命令,我也是才知道。」

「信陵君和我曾有一段交情,他和他的兒子,也不是我殺的,你親眼所見,應該相信我和你的前夫。」

雅夫人深吸了口氣,胸前的兩座冰山隨著海浪不斷浮沉,雲霧似的薄紗下,有著猶抱琵琶半遮面的美感。

「那你和羅網究竟是什麼關係?」

嫪毐坦誠道:「互相利用的關係。如今大秦朝堂,也是明爭暗鬥,秦王親政在即,呂不韋權勢滔天,早已水火難容。」

「得知我與秦公主有情,就把我順勢送到了明面上,妄圖借我掌控郎衛,控制大秦王宮。」

雅夫人冷聲道:「所以你還是呂不韋的人?」

若是的話,哪怕滿門被滅,她也不會委身侍奉仇賊。

嫪毐冷笑道:「你不知道吧,呂不韋當初看我資質好,帶我走,但為了把我培養成冷血無情的殺手,卻派人殺了我嫪家滿門!」

雅夫人聞言,陡然美眸圓睜,有些驚訝的看著他。

卻聽嫪毐繼續道:「呂不韋與你,有殺夫殺子之血仇,於我同樣是殺父殺母的大仇,你覺得,我會是他的人嗎?」

「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呂不韋現在勢大,不論高手還是手中的權力兵力,都不是我能對付的。」

「但終有一天,我必滅之滿門!」

「我之所以一直隱忍不發,一直為其做事,就是暗中蓄勢,將來好報仇雪恨。」

「夫人若是不信,大可以派人去邯鄲調查,當年是不是有嫪家被滅門一事。」

雅夫人愣了一下,顯然也沒想到其中還有這等隱情。

心裡消化了一下,她還是選擇了相信自己的夫君,接受了嫪毐的解釋。

「剛剛情緒激動,讓嫪毐先生見笑了,還請勿怪。」

嫪毐似有些疲憊的搖了搖頭,忽然問道:「我聽說,信陵君有位妾室,已經懷有身孕?」

雅夫人點了點頭道:「是的。」

嫪毐正色道:「那就好,希望是個兒子,如此一來,信陵君也算有後了。」

雅夫人聞言,也是幽幽一嘆,悲傷道:「希望如此吧。」

嫪毐點了點頭道:「信陵君把你們託付與我,就是不想再讓你們涉足江湖和朝堂的紛爭,希望你們好好活著,我希望夫人能安心撫養孩子。

至於報仇的事,就交給我就好。」

雅夫人幽幽地看了嫪毐一眼,隨即點了點頭。

嫪毐笑道:「孩子還沒起名字吧,就叫言如何?」

「言?」

嫪毐微微頷首道:「對,言,誓言的言,魏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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