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9章:魏國雙姝(2/2)
龍陽君微微一笑,目光打量了嫪毐一眼,見其氣質清風明月,卓爾不凡,風度翩翩,加之俊美相貌,丹鳳明眸不由亮了幾分。
「前天偶遇,便覺郎君飄逸脫俗,不想今日又見,愈發清風明月,郎君請~」
嫪毐微微一笑,先是看了眼身旁侍女,龍陽君細眉微蹙,擺了擺手道:「採薇,這裡沒你的事了,先下去吧。」
名叫採薇的侍女聞言,向著幾人微微躬身,便轉身走了出去。
嫪毐這才淡笑道:「龍陽君過譽了。」
龍陽君率先坐了回去,替嫪毐斟了一杯茶,神色間頗有幾分會友的味道:「此茶名為滄海月明,嫪毐兄不妨來一起品味一番?」
嫪毐眉間一挑,有些意外的看了龍陽君一眼,隨即輕笑一聲,自顧自的走至姜幽錯對面的坐榻上坐下。
目光頗有深意的笑道:「想不到我這樣的小人物,龍陽君居然聽過,實在有幸。」
龍陽君丹鳳明眸望著嫪毐,嘴角浮起一抹足以令女人都驚艷的弧度,似笑非笑道:「本君也沒想到,尚秦公主的郎中大人,會離開咸陽,潛入大梁。」
說罷,忽然抽出放在一旁長桌上的長劍,森冷劍光,直指向嫪毐,逼問道:「近幾日的兇殺血案,和信陵君府的暗殺,想來也是閣下的手筆吧?」
對方拔劍相向,嫪毐卻依舊一臉的風輕雲淡,微微笑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龍陽君冷冷的望著他,寒聲道:「不是還好說,若是,那只能休怪本君不客氣了。」
嫪毐聞言,神情隱隱透露出幾分冷傲,反問道:「不客氣,你又能怎麼樣?或者說,魏國太子又能拿我怎麼樣?」
看著嫪毐面對長劍依舊風輕雲淡,有恃無恐,龍陽君細眉微蹙,沉聲道:「殘害我魏國公卿,自是依法處決!」
「處決?呵呵。」
嫪毐自顧自的端起旁邊一杯早就倒好的茶水,這杯茶並非是之前龍陽君為他倒的。
這大熱的天,他還是喜歡喝些涼的。
將杯中涼茶一飲而盡,但覺苦味自舌面散開,繼而又有清香
淡淡盈出,笑道:「好茶,苦味散去,香氣四溢,回味悠長。」
「葉如皎月,水似滄海,滄海月明,名不虛傳。」
說著又細細把玩起手中的茶杯,只見這茶杯通體碧綠,色澤純正,不見絲毫瑕疵,晶潤透亮,清澈如水珠一般,外雕幽蘭,握在手中,亦有溫涼玉潤之感。
不由又贊道:「此杯亦是稀世珍品。」
一旁的姜幽原本不在撫琴,只靜靜地觀望著兩人對峙,誰知自己兄長這邊還在刀劍相向,這位大秦郎中居然絲毫不以為意不說,還突然拿起了她平日裡飲茶用的翡翠幽蘭盞。
也不待她出口阻止,已然將裡面自己沏好的涼茶一飲而盡,不由心中又羞又惱,就連那比冰雪還白的俏臉都微微紅了一下。
這杯翡翠幽蘭盞乃是其父專門使名匠為其所做,姜幽素來視如珍寶,平日裡也只有她私人飲用之,就連其兄長龍陽君都未曾碰過。
龍陽君見其如此淡然灑脫,眼中多了一抹讚賞,但看著他手中的杯盞,也是忍不住嘴角抽了抽,心裡一陣無語。
悄悄瞥了眼自己的小妹,果然見她素顏微寒,美眸清冷。
他神色有些怪異的將長劍收入劍鞘,動作流暢優美,顯然是用劍高手:「此翡翠幽蘭盞乃是小妹獨用,從未讓他人碰過,閣下如此行事,不覺有些失禮嗎?」
嫪毐微微愣了一下,漂亮的眼眸一轉,看向了對面的絕色佳人,一雙宛若月下幽泉的美眸清澈如水,滿是清冷之色。
「呵呵,果然,能配得上此杯者,必是遺世獨立的絕色美人。」
「魏國雙姝,的確人間絕色。」
姜幽見其如此打量自己,不由玉臉微紅,聲如玉碎,悅耳清冷道:「閣下是否可以放下了?」
嫪毐微微一笑,任佳人素顏冷眸,也不以為意,繼續拿起旁邊的茶壺,絲毫不客氣的再次添了茶水。
然後伸手將杯子遞了出去,俊美的容顏上掛著明朗的笑容,輕聲道:「剛剛不小心飲了佳人的茶水,現在借花獻美人,還你一杯。」
姜幽看著他遞來的杯盞,一雙清冷美眸望了他一眼,忽然嬌哼一聲,撇過頭去,卻是並未接過。
嫪毐見此,微微一笑,再次將杯中香茶一飲而盡,回味一番贊道:「好茶。」
姜幽回首,見他居然還輕挑的在杯口舔了舔,俏臉上的紅暈剛剛散開,陡然又染上了一層。
她心中雖然氣急,卻也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她自幼身體虛弱,又養成了清冷出塵的性子,素喜獨處,向來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見過的男子屈指可數,待人處事這些事自然也極不擅長,雖然在龍陽君的耳濡目染下不至於說不諳世事,但畢竟沒啥經驗。
她平日裡見到的人極少,外男更是向來少見,即便見到的兄長,也是文雅有禮。
因此陡然遇到嫪毐這般輕挑行為,也不知該如何應對。
倒是龍陽君似乎頗為欣賞嫪毐自由不拘的性子,鳳眸如水,靜靜地望著他。
見他們兄妹二人都不說話,嫪毐心中有些好笑,繼續把玩著翡翠幽蘭盞,笑道:「那些公卿不是我殺的,但卻是我派的。至於信陵君,我自認為他的死,和我無關。」
龍陽君聞言,眼中頓時閃過一道寒光,心思急轉,片刻後,那宛若玫瑰花瓣的嘴角卻是微微揚起,淡淡道:
「閣下果然膽識過人,竟敢當著本君的面承認,你就不怕本君將你拿下,交給太子麼?」
嫪毐笑道:「如果龍陽君想這麼做,就不會在這裡跟我廢話了。」
龍陽君不置可否的微微一笑,淡淡道:「不過,閣下剛剛說自認為和你無關,也就是說,在別人眼裡,是有關了?」
嫪毐目光一轉,看向婉轉媚人的龍陽君,淡笑道:「可以這麼說。」
「願聞其詳。」
「呵呵。」
嫪毐輕笑一聲,對方既然知道了他是嫪毐,那麼也就是說,對方已然對自己有足夠的了解,不說別的,起碼羅網掩日這件事是瞞不住的。
這就是呂不韋公布他的身份後,所帶來的後果,無論他走到哪裡,用不了幾天,就會被有心之人認出。
勢力越大的人,越能早早認出他。
可以說,現在的他,就是用來吸引視線的,目的,是為了隱藏現任掩日的身份和行蹤。
「信陵君名揚天下,義薄雲天,乃是大秦的眼中釘,肉中刺,秦王和大秦相邦想要除去他,龍陽君難道不知嗎?」
龍陽君聞言丹鳳長眸微微眯起,卻聽嫪毐又道:「想除去他,自然要派些殺手,信陵君麾下高手如雲,自然需要領導者,好巧不巧,我就是那個。」
龍陽君聞言,目光清冷的望著嫪毐,周身也忽然湧出淡淡的殺意,周遭的溫度似乎忽然冷了幾分。
「那為何,閣下如今居住在信陵君府?」
嫪毐嘴角微揚,絲毫不示弱,同樣冷冷回視之。
見嫪毐不答話,龍陽君再次問道:「你究竟想要做什麼?」
嫪毐目光平靜的望著他,聲音淡淡道:「帶人離開。」
龍陽君丹鳳明眸中頓時閃過一道精光,寒聲道:「誰?」
「信陵君臨死前,把他的妻女姬妾都託付給了我,我既然答應了要護她們一世,自然要把她們帶離這明爭暗鬥的漩渦。」
「信陵君把妻女託付給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