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3章:正刃索命,逆刃鎮魂!(2/2)
到了我這裡,一樣會一直寵著她,絕不讓她受半分委屈。」
龍陽君微微一笑,便不再說話。
倒是姜幽一雙美眸盈盈的望著嫪毐,神情溫柔,滿眼星光漣漪。
「咳咳。」
龍陽君見二人旁若無人的對視著,又把自己忘了,忍不住再次提醒二人。
姜幽回過神來,自然又是一陣少女嬌羞,倒是嫪毐臉皮極厚,看向龍陽君道:「姜清兄,實不相瞞,羅網今夜已經正式對大將軍曾石動手了。」
龍陽君愣了一下,渾然目光一凝,驚聲道:「什麼?你的意思是說.....」
嫪毐點了點頭,淡淡道:「如果沒有意外的話,這個時候,想必已經結束了。」
龍陽君的臉色有些難看的問道:「是羅網的哪位天字一等出手的?」
嫪毐道:「黑白玄翦。」
龍陽君聞言,面色頓時肉眼可見的沉了下去,沉聲道:「正刃索命,逆刃鎮魂......」
說著,他無奈的搖了搖頭,輕嘆道:「大將軍在戰場上受傷不輕,這一次,只怕是......唉。」
嫪毐見他的樣子,好笑道:「怎麼?姜清兄與曾大將軍的關係很好嗎?」
龍陽君一臉苦澀的搖了搖頭,無奈道:「信陵君一死,魏國已然元氣大傷,如果大將軍再出了事,魏國的氣數,也就徹底盡了。」
嫪毐呵呵冷笑道:「你們魏王之前不是還說,內有大司空,外有大將軍,縱使面對秦國也絲毫不懼麼?」
龍陽君搖頭輕嘆道:「魏庸看似對王上忠心耿耿,其實不過奸佞小人,卑鄙無恥,野心勃勃,別人看不出,你我還看不出麼?」
說著,他忽然看著嫪毐的眼睛,沉聲問道:「如果我所料不差,大將軍之事,魏庸也曾參與其中吧?」
嫪毐微笑著點了點頭,淡淡道:「沒錯,此事的確和他有莫大的關聯。」
嫪毐根本沒想隱瞞什麼,直言不諱道:「大將軍一死,他就可以順理成章的徹底掌控魏武卒的軍權,在權傾朝野,再也無人能與他抗衡。」
「代價呢?」
龍陽君面色緩緩恢復了平靜,看著嫪毐道:「不付出代價,羅網又怎麼會甘心替他辦事?」
嫪毐呵呵笑道:「代價就是,他會葬送一半的魏武卒,還會暗中把自己的兒孫送到咸陽為質。」
龍陽君冷笑一聲,不屑道:「魏庸算計一世,可惜,最後還是給別人做了嫁衣。」
「沒了魏武卒的魏國,頃刻間便會覆滅在秦軍之下。」
嫪毐笑道:「你知道這個結果,他也肯定知道,只不過身不由己罷了。」
龍陽君嗤笑一聲,忽然話鋒一轉道:「所以你告訴我這個,又是何目的?」
嫪毐端起翡翠幽蘭盞,輕呷了一口,隨即淡淡道:「以姜清兄的眼光和謀略,應該早就看得出魏國必亡,你又何必再留在這裡?」
龍陽君苦笑一聲道:「我手中掌控著八萬魏軍,他們是不可能讓我輕易離開這大梁城的。」
嫪毐道:「易容之後,以你的武功,想悄無聲息的離開大梁,並不難。」
「自然不難,可我姜家族人世居於此,我們兄妹若是離開,族人必遭株連。」
說著,他緩緩站了起來,走至露台邊上,憑欄遙望著夜空中的明月,淡淡道:「魏國於我姜家有恩,所以你們不必勸我。」
「不過也不必擔心,真有哪一天,魏國亡了,我會去咸陽找你們的。」
嫪毐聞言,與姜幽對視了一眼,只是無奈搖頭一嘆,隨即站起身道:「既然如此,那嫪毐就先告辭了,五天之後,我會來接幽姬妹妹。」
在龍陽君和魏庸的幫助下,信陵君府的財產每天都會運出一大批,前往韓國新鄭。
再過幾天,諸事皆畢,他自然也就沒有了留下來的必要。
與姜幽兄妹二人告辭之後,嫪毐形如鬼魅一般,瞬間消失在露台,轉眼便離開了醉月苑。
不過他並沒有直接回去,而是趁著夜色的掩護,潛向了東城,大約過了半個時辰,終於在一處普通小院裡停下腳步。
自從信陵君死後,羅網在大梁的殺手損失殆盡,但也有那麼幾個輕功不錯又機靈的,躲過了搜捕,潛伏了下來。
「誰?」
「是我。」
嫪毐負手而立,淡淡的應了一聲。
破舊的民房沒有燈火,裡面漆黑一片,嫪毐的聲音落下後,裡面安靜了片刻,才有一人小心翼翼地打開房門,從裡面走了出來。
「屬下見過大人。」
「嗯,」
嫪毐一臉漠然的打量著他,冷冷的道:「你們現在還剩多少人?」
那人看起來有些消瘦,三十左右的樣子,向著嫪毐拱手道:「七人。」
嫪毐眉頭一皺,卻也沒再多說什麼。
他從懷中取出一卷牛皮紙道:「明天會有人駕著馬車來這裡接你們,你們七人跟他一起出城,然後去有詭找到蒙驁將軍,就說奉我之命,把此信當面交給他。」
剛剛秦魏兩軍大戰一場,兩軍各有損失,不過蒙驁也成功攻取了氏篸和有詭二城。
這十萬秦軍先是攻打韓國,奪取了十三座城池,又與魏國鏖戰了將近一年,以嫪毐猜測,蒙驁奪取氏篸和有詭二城後,必然會撤兵。
不過若是大將軍曾石被殺,那麼魏武卒便是群龍無首,且有魏庸這個超級內應在,別說拿下一般魏武卒了,只怕再奪幾座城池也是輕而易舉。
他雖然不喜歡功名利祿,沒有權欲之心,但送到了嘴邊的功勞,自然不會再傻傻的丟掉。
有此一功,足以讓他封君,屆時就可以用自己掠來的金銀財寶廣建大廈,不僅能迎娶離秋公主,還能光明正大的開一座匯聚天下絕色的後宮。
..........
大將軍府;
玄翦與大將軍曾石的爭鬥,自然動靜不小,將軍府的護衛們發現後趕了過來,可惜面對穿甲相當高的玄翦,根本無濟於事。
輕鬆解決掉這些護衛後,玄翦劍鋒一轉,遙遙指向曾石道:「現在,沒人來打攪了。」
曾石目光憤怒的望著玄翦,冷哼一聲,緩緩拿起了自己的大刀,沉聲道:「如果不是我在戰場受了傷,定要將你碎屍萬段!」
玄翦冰冷的聲音略帶著幾分沙啞:「只有弱者,才會為自己找藉口!」
他的話音落下,周身豁然爆發一股恐怖的殺意。
天際月色幽幽,在這一刻,也驀然變成了血紅色。
正刃索命,逆刃鎮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