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君莫行(1/2)
嘩啦,聖旨一卷。
宣旨的太監臉色一轉,笑容滿面的攙扶鎮北王,道:「恭喜王爺,世子即將入皇城求學,將來定是我大唐的棟樑啊。」
李玄囂道:「皇兄百忙之中還惦記我這個塞外之人,真是皇恩浩蕩。」
宣旨太監:「可不是嘛,畢竟王爺和陛下是親兄弟,手足之情重於泰山呀,王爺您看世子何時出發,陛下最近正煩心太子疏於管教到處惹事,打算儘快把太子送去學宮呢。」
人家這是催促世子儘快上路,李玄囂哪能看不出來。
鎮北王強壓怒火,道:「三天後,世子啟程。」
宣旨太監:「有王爺這句話,咱就能回去復命了。」
留下千兩黃金,宣旨的太監打道回府。
等對方離開王府,李玄囂氣得怒髮衝冠,一掌拍碎了大桌。
「欺人太甚!」
事到如今,任誰都能看得出來,皇帝明面上是為了世子好,讓世子與太子同入天祈學宮求學,實際上是把世子當做了威脅鎮北王的質子,成為皇帝手裡的一張牌。
如果鎮北王敢有所動作,那麼世子的下場不言而喻。
王妃死死的拉著雲缺,臉變得蒼白,道:「古往今來,質子的下場沒一個有好的,我兒不能去天祈,去了怕是回不來。」
李玄囂左右為難,皇帝偏偏在這個時候來聖旨,他抗命也不是,遵命也不是。
難道要捨棄兒子?
怎麼捨得!
可不舍的話,就是抗旨不准,正好給了人家把柄。
天祈城那邊虎視眈眈的盯著巨鹿城呢,一旦授人把柄,下場很容易是覆滅。
「天祈學宮挺好的啊,能學到修行上的很多東西,兒臣願往。」
雲缺的聲音沒能消除王妃的憂色,卻讓李玄囂的怒火漸漸消失。
他這兒子可不是普通的世子。
李玄囂正色道:「此次遠行非比尋常,我兒應該看得出聖旨里的兇險,傳你去天祈學宮,明著是求學,實際是質子。」
雲缺道:「兒臣對修行一途十分嚮往,能去天祈學宮求學最好不過,至於質子,我想父王不用太過擔心,天祈城的人不會把我怎麼樣的。」
「也好,既然我兒決定去天祈學宮求學,這把劍你拿著。」
說罷李玄囂將重劍清影取了出來,這是他征戰一生所用的武器,從沒離過身。
雲缺擺擺手,道:「父王的劍還是留著吧,我有趁手的兵器。」
「殺豬刀麼……」
李玄囂眉毛直跳,苦笑著收起了清影劍,道:「好,既然不要清影劍,那為父先留著,不過這件法器你肯定用得到。」
李玄囂又取出一隻小巧的青色雀鳥,巴掌大,烏黑的眼珠透著靈動,只不過一動不動,宛若死物。
「機關雀,從熔城以高價購買的器圖,耗費三十餘種材料歷經數年才打造而出的飛行法器,其上加入了機關變化,可大可小,小雀能用來探路或監視,大雀能乘坐飛行,所消耗的靈氣很少,鍊氣境也可使用。」
李玄囂親自演示了一番機關雀的使用。
「飛行法器在各類法器中比較昂貴,構造繁複,為父打造的機關雀飛行速度不算多塊,與駿馬的速度類似,趕路的話短程可以,遠路不如馬車舒服。」
雲缺拿到機關雀把玩了一番,覺得很有趣。
李玄囂大手一揮,又道:「此番入學,我兒還需要什麼自己去寶庫里拿吧,搬空了也無妨。」
說完李玄囂才想起木老,扭頭看去。
此時的木老不知想著什麼心事,神色猶豫,眉頭緊鎖。
「木老剛才說有重要的消息,究竟什麼事。」李玄囂看了眼侯在門外的李錢兒,問道:「那年輕人又是何人?」
「去天祈……」木老呢喃著令他糾結的消息,無奈一嘆,道:「他叫李錢兒,是老夫剛剛收下的衣缽傳人,雖無修為,人品倒是端正,正打算告知王爺知曉。」
「好事啊!多年老友能尋到衣缽傳人不容易,本王真替你高興啊。」
「是啊,不容易,太不容易了……」
木老苦笑連連,滿心的話無處訴說,只能又憋回肚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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