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鬥獸會(1/2)
天祈寺依舊熱鬧,香客如雲。
修心塔不過寺中一隅。
該來祈福的依舊會來,人家來拜的是佛,不是方丈。
修心塔發生的打鬥很快被收拾乾淨。
高塔依舊,仿若無事。
戒堂會有新的長老繼續管事,方丈的位置也會有新的代替者。
整座天祈寺,猶如一處蟲巢,源源不斷的吸納著香火,製造著怪物。
雲缺和吳壽已經離開了很久,塔頂的老僧卻始終沒有咽氣。
晦心禪師用盡力氣睜開毫無生機的眼眸,茫然四顧。
「還是,死不掉……」
這並非他第一次陷入彌留,可每次即將死去的時候,他都會奇怪的重新活過來。
雖然仍舊是苟延殘喘。
「何時,才肯放過我……」
晦心禪師欲哭無淚,他用盡力氣想要爬下石床。
哪怕跳出去摔死,也好過在這裡受盡折磨。
咕嚕一聲。
隨著晦心的身體前傾,有東西滾落出去。
終於下來了。
晦心禪師努力的抬起頭想要看看窗外的景色,結果他發現窗子變得好高,地面卻變得很近。
臉,正貼著地。
可是身體,還盤坐在石床。
連接著頭和身體的,是一條遍布褶皺的脖子,足有一丈長短。
那明顯不是人類的脖子。
晦心禪師慘笑了一聲,徹底絕望。
他終究沒能逃過國師的魔掌。
他早已在不知不覺間,成了怪物。
不死的怪物……
————
易寶街,千品鋪。
李霓親手煮了一壺上好的靈茶,為突然到訪的世子倒滿一杯。
「嘗嘗大姐收藏的好茶,平日裡可捨不得喝呢。」
李霓放下茶壺,苦笑著道:「上次多虧了弟弟,小珊才能平安得救,我這做大姐的沒用,在天祈城這麼多年,只能維持一個小小的店鋪,幫不上你什麼忙,哎。」
「大姐過好自己的日子就是了,我好著呢,茶不錯。」
雲缺品了口熱茶,道出來意:「大姐,小珊的生辰是幾時。」
李霓不明所以,既然弟弟問了,她如實道出個年月。
「陰時陰日……」雲缺微微皺眉。
「小珊的生辰的確是陰時陰日,好在不是陰月,其實即便是陰月陰年也無妨,我們不信這個,皇后娘娘還是全陰的生辰呢,人家還不是高貴的一國皇后。」
「大姐知道皇后的生辰?」
「從一些達官貴人的夫人處聽來的,千品鋪時常採購些摻入靈材的胭脂,在那些貴婦人當中算搶手貨。」
「陰年陰月,陰日陰時,四陰之體,皇后的生辰真特別。」
「不是四陰,是五陰,據我所知,皇后是在陰刻所生。」
「陰年,陰月,陰日,陰時,陰刻……五陰之體,這可少見,難怪她總患頭風。」
「確實皇后鳳體有恙,經常頭疼,聽說需要巽羽之卵方可緩解,得知皇帝要讓父王進獻巽羽之卵的時候,我著實擔心了很久,那奇物實在罕見,好在後來弟弟幫了大忙。」
「少吃一頓蛋炒飯而已,算不得什麼。」
雲缺喝完茶後告辭,臨走前叮囑大姐最近看住孩子,外面不太平。
鬥獸會的前一晚,雲缺來到蘇家府上。
蘇鴻山吃下了龍牙芝熬製的藥材後氣血明顯好轉很多,與常人已經無異,纏身的舊疾有了極大的好轉。
可是這位蘇家的家主,並沒有康復後的欣喜,反而神色鬱郁,唉聲嘆氣。
雲缺到的時候,蘇鴻山正在數落著蘇紅月什麼,父女倆都悶悶不樂。
「世子來了!快來坐,正念叨你呢。」
蘇鴻山吩咐家丁看茶,拉著雲缺埋怨道:
「紅月這丫頭,不告訴我就將龍牙芝配了藥,還一連用了兩支,那麼珍貴的靈藥用在我這個半廢之人身上,實在浪費。」
雲缺道:「蘇伯父多慮了,龍牙芝我這還有呢,要是不夠再吃兩支。」
蘇鴻山:「夠了!夠了!兩支龍牙芝足以讓我徹底恢復,甚至能提升一些修為,世子出手實在驚人,不僅拿得出極品靈草,還能讓機關大師周無機狼狽而走,你這能耐,究竟從哪來的?」
蘇鴻山早就想問個清楚。
他實在不相信一個築基境的世子,居然能戰敗金丹境的周無機。
雲缺道:「天生的,我天生力氣大,那位機關大師太自以為是,殊不知他只是夜郎自大。」
「玄囂也是天生神力,看來世子猶在鎮北王之上啊。」蘇鴻山感概後,凝重的叮囑道:「周無機此人據我所知心胸狹隘,你得罪了他,定然會被報復,今後萬萬小心。」
「伯父放心就是了,我有分寸。」
蘇鴻山點點頭,道:「長江後浪推前浪,將來的天下,是你們這些年輕人的了,只可惜紅月給我吃的解藥太早,我本打算病到鎮北王起兵之時,現在重新裝病也來不及了,蘇府里肯定有其他家族的耳目。」
蘇紅月吃驚道:「爹您說什麼!您一直在裝病?」
蘇鴻山嘆氣道:「陳年舊疾做不得假,更主要的是借著臥病的緣由示弱,讓外人覺得蘇家已經風雨漂泊即將不攻自破,所以這些年來其他幾家才沒真正動手,都在等著我病入膏肓趁早咽氣,他們好不費一兵一卒便分了蘇家,否則的話,恐怕幾年前蘇家就已經不在了。」
事到如今,蘇紅月終於明白了父親的苦衷。
蘇鴻山並非不想痊癒,只是他不敢,這個拖住敵人的最佳藉口一旦消失,就是其他幾家對蘇家動手的時候。
蘇鴻山示意女兒查看門外,隨後布下個隔音的小型法陣。
萬無一失之後,蘇鴻山凝重的道:「周無機既然動了手,說明皇帝動了殺心,世子要早做打算,當前的局勢對我們十分不利,這一天來得太早,我們只有盡力拖下去,拖到你父王破境成功的那一天。」
蘇鴻山沉沉一嘆,又道:
「本以為局面能拖到年底,到時候我與玄囂都有機會成就金丹境,那時才是我們絕地反擊的良機,可惜,紅月給我吃的龍牙芝太早了,其他幾家肯定知道我幾乎痊癒的消息,明天的鬥獸會,他們不會再留手。」
蘇紅月內疚道:「女兒的錯,我不該自作主張配好藥材,應當先稟報父親得知。」
蘇鴻山嘆息道:「你急著盡孝而已,爹不怪你,明天我們父女只能一起扛了。」
蘇紅月堅定的點點頭。
蘇家會不會就此在四大家族中除名,只看明天鬥獸會一戰。
「蘇伯父可聽說過鏡月門。」雲缺問道。
「鏡月門?二十年前不是被剿滅了麼,怎麼,鏡月門還有餘孽存在?」蘇鴻山疑惑道。
「鏡月門怕是不太簡單,也許與國師有關,伯父對國師了解多少。」雲缺道。
「國師蓮華,這個人極其神秘,陪伴皇帝多年,屬於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存在,修為深不可測。」
蓮華,是國師之名,提及此人,蘇鴻山頗感忌憚。
「齊家的起勢,與國師脫不開關係,據我所知,齊家最大的依仗其實不是皇后,而是國師,蓮華的手裡掌握著大唐多半的礦脈,除了鎮北王的封地,其餘地方的礦脈基本都被國師握在手裡,齊家外表看似光鮮,實際在我看來不過是人家國師的鷹犬罷了。」
除了齊家的背後掌控者之外,蘇鴻山對國師所知不深。
雲缺問了問鏡月聖子的名頭,蘇鴻山表示從未聽聞。
「蘇伯父有多少把握結成金丹。」雲缺道。
「原本只有五成,自從吃下龍牙芝,藉助靈草奇效,我有六成把握在年底之前成為金丹大修士。」蘇鴻山說得比較穩妥,其實他心裡有了至少七成的把握。
關乎鎮北王與蘇家的生死大事,蘇鴻山不敢說太高,是怕雲缺這位世子到時候失望。
「原來龍牙芝的藥效對凝結金丹有效,伯父說說結丹前的準備,我也打算年底前沖一衝金丹。」
雲缺可算逮著個即將結丹的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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