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第四招(2/2)
「第三招,殺豬刀。」
躍起的雲缺如蛟龍般斬向蠍尾,剔骨刀與獨角交鋒,瞬間百擊,發出刺耳嗡鳴。
半空中的打鬥,讓地面的眾人心驚膽戰。
心驚著世子堪稱恐怖的戰力!
膽戰著聖子無與倫比的力量!
按照眾多的金丹大修士估算,世子這百斬之下,任何高階妖獸都將死無全屍。
可是對面的鏡月聖子是將能力提升至與大妖不相上下的恐怖怪物,雖然世子的剔骨刀威力絕倫,卻斬不開如此強敵。
最讓人膽寒的是,世子與李慎行在半空交鋒的同時,龍鳳蠱的蟲頭正在無聲的立起,黑洞洞的大口朝上,就在雲缺腳下。
李玄囂發現不妙,急忙驚呼:「我兒快逃!腳下危險!」
轟隆一聲!
自下而上的大口呈吞天之勢,一下將雲缺整個人吞沒其中。
李慎行狂笑道:「又一個蠢貨哈哈!本聖子才是大唐之主,天下之主!」
噗。
在李慎行狂笑之際,泛著猩紅的斬骨刀從他肚子上透了過去。
刀,是從蟲口裡飛過去的。
準確無誤的穿透了李慎行的身體。
此時的蟲口並未完全閉合,前端的尖牙之下,是以八隻蛛爪撐開了巨口的世子身影。
白玉琉璃蛛以其全力協助雲缺,支撐著蘊含恐怖巨力的蟲口。
雖然一時沒被吞沒,但任誰都看得出來,世子撐不住太久。
巨蟲尾端,李慎行低垂的頭顱慢慢抬了起來,他猛地震開了剔骨刀,肚子上的巨大豁口觸目驚心。
「你不太行啊李雲缺,這種程度的傷勢對我而言毫無大礙,根本死不掉,你不是要殺我麼,快動手啊!我等不急啦!」
李慎行一邊噴著血,一邊瘋狂的大笑著。
他的生機已經與龍鳳蠱徹底連接在一起。
他即便被開膛破腹,只要龍鳳蠱不死,他就不會死去。
「看到了嗎!」李慎行伸展雙臂,傲然道:「我能永生不滅!我是天下的神!!!」
強大的鏡月聖子,令所有人感到戰慄。
的確如李慎行所言,他現在的狀態,基本就是不死不滅。
那麼龐大的龍鳳蠱,沒人能殺得掉。
除了一個人。
撐在蟲口的雲缺此時緩緩睜開了左眼。
奇異的銀瞳在黑暗的蟲口裡閃耀起暗淡的光暈。
那光暈猶如風暴中的燭火,搖搖欲墜。
卻無法被真正熄滅。
當雲缺睜開了左眼的時候,蟲鳥不鳴,星月暗淡,四周的黑暗變得深邃而沉重。
遠處的瑞獸玄狗,驚懼得屎尿齊流。
「即便是神……我也斬給你看。」
雲缺的右手在左眼裡抓出了一把奇異的劍,劍體無形,完全由狂躁的妖氣所凝鍊,宛若一條猙獰的蒼龍,咆哮而去。
「第四招,斬妖劍。」
看似隨意的揮劍,然後便是震天動地的爆裂劍嘯,其中竟夾雜著龍吟之音。
周圍的人全部捂住了耳朵。
無不驚懼萬分!
這一劍仿佛在開天闢地。
劍過之後,龐大的龍鳳蠱從額頭開始出現裂痕,一直蔓延至尾端。
李慎行的狂笑似乎還凝固在臉上,他不可置信的低下頭,眼睜睜看著自己分割開來,連同著龍鳳蠱一起,被一劍,斬成了兩半!
「怎、怎麼會……」
「我、我才是這天下的神……」
「你居然敢弒、弒神……」
李慎行呢喃出最後的話音後,終於閉上了嘴巴,再無氣息。
他至死也沒想到,雲缺之前對他說的話,都是真的。
人家等著弄死他,然後回去睡覺呢……
這一劍將皇宮由南至北切開,地面出現一道貫穿皇宮深達十餘丈的溝渠,看得人觸目驚心。
李玄囂,蘇鴻山,木老,蘇紅月,千機營左右副將,一個個瞠目結舌。
陳洲驊,牧岩宗,吳閒,李子儀,孔氣氣等一眾天祈先生紛紛目瞪口呆。
洛城南,牧星,富辰,余瀾,姜大川,徐傲古等一群學子全部呆若木雞。
遠處黑暗裡的二當家吳壽扯動嘴角,他覺得已經接好的斷臂在隱隱作痛。
在此時,所有人都陷入了驚愕之中。
那是堪比大妖的龍鳳蠱!
令大唐陷入絕望的鏡月聖子!
幾乎無敵般存在的恐怖怪物!
就這麼被世子一劍,給砍死了。
死得乾脆利落,一切兩半,毫無翻身的希望。
這是何等戰力!
這一劍,足以擊殺大妖!
鎮北王再一次深深的陷入震驚當中。
李玄囂此時才明白,原來他這兇猛的兒子早先在巨鹿城的時候,壓根兒就沒正經出過手。
比起被斬殺的鏡月聖子,巨鹿城那些危機根本不值一提。
什麼煞蚊,什麼妖僧,甚至連雞毛蒜皮都算不上。
李玄囂後悔了。
他就該在巨鹿城打起太上皇的大旗,讓兒子自己來天祈做皇帝。
多省事。
他鎮北王都不用來天祈城了,直接在巨鹿城養老。
隨著崩塌的巨獸,劍體也隨之消散,白玉琉璃蛛重新變作眼罩爬上雲缺的左眼。
血霧瀰漫中,雲缺微眯著右眼。
鏡月聖子死掉的同時,國師也被切成了兩半。
斷裂的黑袍仍舊裹著兩半的屍體,讓人看不清容貌。
「鏡花水月,夢幻泡影,一切,皆空……」
國師蓮華在詭異的低語中燃燒成黑色的火焰,化作飛灰。
黑火蔓延開來。
籠罩龍鳳蠱龐大的身軀,邪惡強大的蠱蟲在扭曲中逐漸焚燒。
「夢幻泡影……」
雲缺低聲呢喃的時候,一側的廢墟里忽然傳來幾聲響動。
有個人影從磚石下爬了出來,灰頭土臉,是個小太監,年紀不大,十多歲的樣子。
能在如此惡戰中倖存下來,這個小太監的運氣不得不說確實極好。
爬出廢墟後,小太監一眼看到不遠處的雲缺。
他先是愣了愣,接著驚喜道:「雲小哥兒!」
看到此人的同時,雲缺愕然一怔。
「清遠!你怎麼成了太監?」
小太監不是別人,正是馬至遠的便宜徒弟,那個胖乎乎的小道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