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回家(1/2)
無盡的北荒古林外,飛來一葉小舟。
小舟飛得不高,距離地面兩丈有餘,悠然而行。
林中到處棲息著可怕的妖物。
可奇怪的是,小舟所行之處沒有任何妖物敢靠近,紛紛遠離。
「原來北荒這麼多妖獸吶,難怪雲小哥兒身手這麼好,能住在這裡的人肯定沒有弱者。」
清遠坐在船頭好奇的四處觀望,嘖嘖稱奇。
「是啊,苦寒之地生存,沒點本事怎麼行呢。」
雲缺倚在小舟上,把玩著順手摘下的野果。
「我就知道雲小哥肯定不簡單嘿嘿,你住的村子裡都是什麼人吶,看起來好像都怪怪的。」清遠道。
「什麼人呢都有,有屠夫,有獵戶,還有木匠,都是鄉下人,淳樸又好客,就是沒什麼見識。」雲缺道。
「那么小的村子還有木匠啊,他們好客就好,我最喜歡熱鬧嘿嘿,對了雲小哥的家人也好客吧。」
「當然了,阿爹和阿娘最歡迎客人登門,你去了肯定熱情迎接,不過我妹子膽子小不大敢見外人,你不一定見得到。」
「雲小哥兒還有妹妹呀,肯定很漂亮了,要是見不到可太可惜嘍。」
「你這小子,你不是道士麼,怎麼總想著人家妹妹。」
「道士他不是假的麼嘿嘿,我師父都是假道士,我哪能是真的呀。」
「說得也是,一晃快一年了,也不知馬至遠跑哪去了,我要是你啊,就不去找他,那傢伙對你可沒按什麼好心哦。」
「不會不會,師父從小把我養大,不會害我的,雲小哥兒放心好了。」
「那可不一定,人心隔肚皮,他是怎麼想的你怎麼會知道,沒準人家想要把你當做上好的肉身送人奪舍呢。」
「奪舍!不會的,雲小哥兒其實不大了解我師父,他那個人刀子嘴豆腐心,別看一路坑蒙拐騙卻從未傷過無辜,看著邪門歪道,其實我師父是個好人。」
清遠說起自家師父顯得十分自豪,喋喋不休。
雲缺微笑聽著,也不反駁,只是把玩著野果的力道加大了不少,在野果上按出一個個指印。
「如果他真是個好人的話,又何必在這裡為自己臉上貼金,你說是吧……」雲缺大有深意的望著清遠,改換稱呼道:「馬道長。」
一句馬道長,點破了清遠此時的身份。
小舟上安靜了下來,久久無聲。
漸漸的,兩人相視而笑。
笑聲漸大。
清遠天真的神色逐漸改變為洞徹世故的老辣,他翹了翹嘴角,好奇道:「你小子不賴嘛,這都能看得出來,我自認沒有破綻吶,你是怎麼發現的呢。」
雲缺微笑道:「其實不難,因為以清遠的修為能力,在皇宮廢墟里根本活不下來,我砍死鏡月聖子的那一刀,可不是普通的小道士就能躲得開的。」
清遠點點頭:「倒是大意了,確實如此,你那一刀的威能連貧道都險些喪命啊,原來早在皇宮裡見到我的時候就已經看出來了。」
雲缺搖頭道:「當時其實沒看出來,我以為你運氣好,結果你非得要與我回大窯村,真正的清遠好像跟你這位便宜師父沒那麼感情深厚。」
清遠愣了下:「哈哈!怪我心急,原來破綻出在這裡,沒辦法啊,我總得去瞧瞧我那師兄到底死沒死透不是,若有機會還得把他弄出來才行啊,如果耽誤得太久,恐怕真就沒機會嘍。」
雲缺微笑道:「這麼說,你已經恢復了元嬰修為?」
清遠嘆氣道:「哪有那麼快,奪舍相當於重修,仗著貧道元神強橫外加這副肉身足夠完美也僅僅保留到金丹境的修為罷了,想要重返元嬰不知得何年何月呦,你們村的那些老傢伙還真是夠狠的啊。」
雲缺笑著道:「知道他們夠狠你還敢再去,就不怕他們把你這副新的肉身也給撕碎了。」
清遠狡猾道:「不怕,這不是有你呢麼,好歹咱們也算有些交情,你不會眼看著我被你們村子裡的人給宰了是吧,不試一試,我不甘心吶。」
雲缺微笑道:「你們師兄弟還真是兄弟情深,不過事先說好,我可不敢保證你進了村子是否能完整的走出去。」
清遠嬉笑道:「無妨無妨,其實我還有脫身的手段,你只要適當照應一番即可,畢竟我又不是傻子,哪能明知是死地還要一頭撞進去呢。」
雲缺點頭道:「那就好,你自己多保重,對了,天雲山白虎觀到底在哪,我找了大半年也沒找到。」
清遠隨口道:「別找了,根本沒有那地方,我誆你的而已,你想要什麼東西等我從大窯村出來肯定幫你弄到,靈丹靈材,各種天材地寶,天下就沒有本道爺弄不到的東西。」
雲缺遺憾道:「這麼說,你給我的半張地圖也是假的了,難怪連天雲山都找不到,更別說什麼白虎觀了。」
清遠訕笑道:「當初不得已,雲兄弟勿怪嘿嘿,你放心,此次大窯村之行無論能否帶走我師兄,我都欠你一份天大的人情,不說別的,突破元嬰之際必須的幾種靈丹包在我身上!」
雲缺笑著道:「那好,如此就先謝過馬道長了。」
清遠擺手道:「不謝不謝,客氣什麼,咱們倆誰跟誰呀嘿嘿。」
雲缺始終面帶微笑,道謝之後,他狠狠的捏了捏手裡的野果,隨口一拋丟向遠處。
小舟在林間穿梭,時不時能聽到清遠怪聲怪氣的笑聲。
小舟遠去了許久,一隻小獸在林間的洞口鑽了出來,嗅著地面來到被捏得變形的野果近前。
它想要吃掉這顆美味的野果,結果剛剛觸碰,忽然那果子竟爆裂開來,燃燒起烈焰般的妖氣。
小獸直接被果子裡迸濺的妖氣所吞沒,頃刻間血肉不存。
果子裡的妖氣形如火焰,在林間久久不息,仿佛一團隱於心頭的怒火。
即將燃燒。
今天的大窯村與往常不同。
村子前沒有孩童玩耍,村子裡的屋舍沒有絲毫炊煙,安靜得猶如死地。
隨著雲缺的腳步踏入村口,一座座房子的煙囪里開始升起炊煙。
沒有人影的街上也出現了一些身影。
就像村子是死物,當雲缺回來,村子才活過來一樣。
村口的井已經枯了,卻有老者拎著水桶來打水,水桶落進井裡發出一陣碎裂的悶響。
「呦!雲小子回來啦,頭兩天你阿娘還念叨來著。」
老者站在井口緩慢的往上搖著水桶,皺紋堆壘的臉上滿是笑容。
「這不年底了嗎,我得回家過年呀。」
雲缺始終沒看水井,路過的時候隨口回應了一句,一樣笑容滿面。
走在村上,幾個衣衫襤褸的孩子迎面跑來,手裡拎著遍布灰塵早已癟掉的蹴鞠。
「踢球嘍!去玩嘍!呀是雲缺!你不要搶我們的蟒皮鞠!」
幾個孩童差點撞在雲缺身上,臉上是驚恐的表情。
雲缺善意的揉了揉為首孩子的小腦瓜,道:「放心,我不欺負你們了,看看你們的蟒皮鞠,裡面的羽毛都癟了,還怎麼踢啊。」
說著雲缺抓過癟掉的蟒皮鞠,將裡面的羽毛倒掉。
幾個孩童驚恐的表情變得不自然起來,混雜著尷尬與更深的恐懼,有兩個更開始緩緩後退,不知在懼怕著什麼。
將清理好的蟒皮鞠重新交給孩子們,雲缺和藹的道:「這下好了,你們去村外空地,那邊有隻蟒雀我幫你們獵到了,拔了毛塞好,蟒皮鞠又能玩一陣了,山裡有老虎,你們可別走遠哦,就在村口玩,知道了嗎。」
孩童們的眼角開始不受控制的亂跳,連忙點頭稱好,然後逃也般的跑向村外。
對他們來說,欺負人的雲缺雖然可怕,好在他們早習慣了。
可是關心人的雲缺,他們不僅從未見過,還在內心裡迸發出了更深的恐懼。
雲缺先到了村東頭兒的怪屋子。
「舌叔!我回來啦!給你帶了好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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