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 還有誰?(2/2)
後者滿臉死灰的站起身,少見的手腳都有些哆嗦。
就在一個時辰之前,奉命給朱標來明月書院頂場子的蔣瓛,還以為自己的祖墳冒青煙了,被太子爺垂青。別看他是三品官,可事實上他這樣的錦衣衛高官,就等於君王的家奴,生死都在君王一念之間。
能伺候好現在的太子爺未來的皇帝,他蔣瓛日後前程不可限量。再說了,作陪的是曹國公李文忠,他蔣瓛這不是一步登天嗎?
可現在看來,不是他蔣家祖墳冒青煙呀!
這他娘的是祖墳被人刨了,祖宗的骨頭渣子都被人給揚了呀!
陪太子爺逛這種風月書院,沒想到居然碰到了帶傅家老三,李家大郎也偷偷出來浪的皇太孫。更沒想到的是,還碰到了微服私訪的皇上。
這可要了血命了!
你們朱家爺仨在這碰頭了,最多是家醜不可外揚。可我這作陪的人,整不好就要承受你們爺仨的怒火!
外邊,又傳來郭英的怒喝,「踹開!」
眼看,外面幾個侍衛就要動手。
「且慢!」蔣瓛一咬牙,絕望的大喊,隨後把們推開一條縫隙,慢慢的走了出去。
出去之後,直接跪在庭院當中,低聲道,「老爺子!」
「哎,是你呀!」老爺子背著手過來,微微低頭笑道,「你不在鎮撫司辦差做衙,大白天的跑著地方幹啥來?」
說著,冷笑道,「既然來了,聽著咱的動靜不出來跪著迎咱,還藏起來?你小子是腦子讓驢踢了,還是活擰了?」
透過窗戶的縫隙,朱雄英清楚的看到,蔣瓛的身子猛的抖了抖。
「臣,罪該萬死!」蔣瓛叩首。
老爺子直起腰,陰著臉瞅瞅他,又悄悄朱雄英他們藏身的地方。
隨後,再彎腰,「說,跟誰來的?」
蔣瓛的身子猛的又是一抖,「臣.......」
「想好再說,欺君掉腦袋!」老爺子哼了一聲說道。
他何許人也,這輩子什麼沒見過。
蔣瓛不可能單獨一人,大白天的在這喝花酒。再說了,蔣瓛這等武夫,也不會來這種只能看不能吃的地方。
「說!」老爺子有冷聲道。
冷汗,順著蔣瓛的鬢角跟流水似的,一個勁兒的淌。
屋裡,朱標再次嘆氣,然後看看李文忠。
後者也是無奈的嘆氣,然後也推開門進去。
老爺子聽到聲音微微轉身,見李文忠出現頓時有些錯愕。
李文忠走到老爺子跟前,撲通下跪下,想了想開口道,「舅!」
「呀,你小子呀!」老爺子氣笑了,「你管著五軍都督府,國子監,兵部還有兵器鑄造局。這麼多事不夠你忙的,你還有閒心大白天出來出來喝花酒?」
說著,老爺子噌的脫下腳上的布鞋,啪地抽了一下。
「咱平日咋跟你說的啊!煙花柳巷少來,這不是啥好地方。這地方的女子,啥樣的男人都扛不住。真要是覺得妻妾不夠用,大姑娘遍地都是,娶他娘一百個也沒人管你,為啥來這種地方?」
「你們李家就你一根獨苗,你不潔身自好,萬一出點啥事,咱辦?」
李文忠半邊臉都腫了,低聲道,「其實,這不是煙花柳巷,就是喝酒聽曲.....」
「你上墳燒草紙,糊弄鬼呢?」老爺子繼續大怒,連抽帶打,「你個不爭氣的!」
但突然,老爺子的手停住,狐疑的問道,「你一個人?還有誰?」
李文忠默不作聲。
見狀,屋裡頭朱雄英對朱標說道,「爹,你藏不住了!」說著,又眨眨眼睛,誠懇道,「爹,這頓打,你恐怕躲不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