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一 好處?(1/2)
「世界真小!」
心裡如是想著,朱雄英也就越發的關注那邊。
朱標雖然面色未動,但顯然對在這能再看到那黃子澄也是有幾分意外。目光微轉,悄悄關注。
~~~~
「張兄,小弟來遲了!」
黃子澄遠遠的就開始行禮,到了近前又是深深一揖。
姓張的那人坐著笑道,「以行(黃子澄字),經年未見,你還是老樣子啊!」說著,又看看黃子澄,大笑道,「還是那麼不拘小節,別具一格!」
朱雄英心裡冷眼旁觀,對這姓張的人印象更不好了幾分。
他所說這兩個詞,看似褒獎,實則是在嘲諷。
姓張的桌上坐著的人,都是人模狗樣人,衣著打扮都是十分得體。看著不說非富即貴,但卻一眼就能讓人把他們和普通人區分開來。
而黃子澄雖是一身新衣,但成衣鋪子買來的衣服,如何能和他們身上精心縫製的相比。再者說倉促之下,衣服也不大合身,略微顯得有些寬大。而且身上沒有任何的配飾,作為讀書人,手中連把摺扇都沒有。
果然,黃子澄看看自己的打扮,微微有些尷尬。
「來來,我給你介紹一下!」姓張的指著桌上其他人說道,「這幾位是陳兄,王兄,劉兄,都是京師六部內的郎中員外郎。」說著,笑道,「你不是說要在衙門裡尋個差事嗎?這幾位興許能幫上你的大忙,還不趕緊見禮!」
聞言,黃子澄再次長揖,「晚生見過諸位大人!」
在座的人都頗為矜持的點頭,既不親熱也不生疏。
「坐我身邊來!」姓張的笑道,「說起來,有些年沒見你,不想在京師卻遇到了!」
「是,初聞張兄調任京城,小弟也是不敢信!」黃子澄笑道。
「是不敢信我來了,還是不敢信我做官了?」姓張的大笑道。
黃子澄趕緊擺手,笑道,「張兄說笑了!」
這時,姓張的又笑著對桌上眾人說道,「不怕諸位笑話,其實當年在老家的書院之中,以行的才學遠勝我十倍。書院的夫子說,我這輩子運氣好,最多是個舉人。而以行,最差也是個探花!」
話音一落,桌上的人看黃子澄的目光頓時不同。
就連朱標這邊,也微微側目。
世人心中,殿試乃是最高榮譽。別說是探花,就算是甲等的普通進士,在普通人心中都是文曲星下凡一般。
「哦,這麼說來,黃賢弟的才學應是十分了得!」那邊桌子上,又一人說道,「可怎地,現在確實落地舉子一般的模樣?殿試考了幾次?」
「去年秋闈,晚生病了,沒考完就出來,所以落榜!」黃子澄羞愧的搖頭,「只能今年秋天,再接再厲!」
「我等雖不是進士,但也知登天之難!」桌上另有他人開口說道,「若一鼓作氣能考中最好,若是敗了一回,再想考就難如登天。雖說黃賢弟在家鄉時才學出類拔萃,可京師乃天下中心。各省的才子無數,更有無數藏龍臥虎!」
黃子澄低聲道,「晚生明白,所以平日讀書不敢懈怠!」
「光讀書不行!」姓張的又大笑道,「現在才知道,少年時那句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的奧妙!」說著,給大夥親自倒酒,繼續笑道,「前幾年,我好不容易鄉試中舉了,自知殿試不是那塊材料,便參了選官!」
「這幾年官做下來才發現,其實殿試也罷,探花也好,都是命!大丈夫人生在世,不要求那些虛名,有些名求也求不來。還不如退而求其次,你看我現在,做個小官不也挺快活的!」
「你這可不是小官啊!」桌子上一人開口笑道,「在京師熬上幾年之後外放,說不得就是一地正四品的按察司。」
「說句不好聽的,張兄你這才是有福之人。人生不過短短數十年,你年紀輕輕的就做了朝廷命官,前途不可限量。想想許多讀書人,頭髮都白了,三十老童聲,五十老進士。」
「五十歲都是老朽了,中進士還能做幾天官,還能享受到什麼?」
逢高踩低,世人的常態。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