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六 怒火(2/2)
「你用什麼打的?」老爺子趿拉著布鞋,繼續向前。
朱標,「沒.........沒用什麼!」
「他用鞋底子抽孫兒的屁股!」朱雄英開口道,「皇爺爺,可疼可疼了!」
「他多大的點兒的孩子,你就下狠手!」老爺子忽然暴怒,拽下布鞋就抽,「他就算有錯,你不會好好說!你長嘴幹啥的?非要打?啊!打壞了咋整?」
「父皇,父皇!」朱標連連閃躲,狼狽不堪,「爹,爹..........」
眼見是躲無可躲,朱標無奈道,「爹,我自己的兒子,我都不能打嗎?」
「行啊,你打你兒子,咱打咱兒子!」老爺子斜眼道,「看誰扛打!」
朱標詞窮,眼看要挨揍,竄到馬皇后身邊,「娘!您老說話呀!」
馬皇后先是瞪了他一眼,隨即對老爺子說到,「行了重八,老大也老大不小了,你別動不動就掄鞋底子,多少給他些顏面!」
說著,一板朱雄英,問道,「你先別可憐巴巴的,跟俺還有你爺爺說,你爹為啥揍你!」
「孫兒真不知道為啥挨揍呀!」
朱雄英也不想害朱標,畢竟是自己的老子,惹惱了,沒人的時候還不是他自己受罪?
可讓朱標抽那幾下,他是真委屈,他什麼都沒做,什麼都沒說呀!
「今兒父親帶孫兒出宮,說是去吃河魚去!」朱雄英小嘴巴巴的利索開口,「走到城外,看到一個女子拉扯一個書生........」
於是,朱雄英開始講述今日和朱標的見聞。
說到炊餅西施如何怕黃子澄跑了,黃子澄如何懼內,老爺子和馬皇后哈哈大笑。
待說到再遇黃子澄和那姓張的官員,姓張的如何如何時,馬皇后沉思不語。
老爺子額頭上,已經青筋乍現。
等說到刑部小吏如何弄權,刷得幾省按察司團團轉,讓死囚苟延殘喘留下後代之時,老爺子已是怒不可遏。
「人呢?」老爺子大聲喝問。
「什麼人?」朱標不解。
「姓張的那狗日的!」老爺子怒道。
「兒臣已經讓錦衣衛逮捕入鎮撫司了!」朱標回道,「加以審問,看是不是確有其事!」
「定然是有的,這世上就沒有空穴來風!」老爺子怒道,「他娘的,老子在宮裡,還以為外頭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呢。這幾年殺得貪官不敢冒頭,卻他娘的污吏橫行!」
「一個外省的富商,兒子犯了死罪,布政司按察司刑部都不敢救。一群卑微小吏,就敢上下其手,瞞天過海?」
「來人!」
太監總管朴國昌,貓腰從外頭進來,「皇爺!」
「傳旨給毛驤,查,狠狠的查!」
「是!」
朴國昌退下,老爺子仍舊怒氣不減,恨聲道,「咱這輩子,最厭惡的就是被人唬弄咱!幾個辦案的行文小吏,不但唬弄了咱,還唬弄了全天下!他娘的,殺了他們都不解氣!」
「殺人解氣,但事以後還會出!要想杜絕這類事,要從根子上想辦法!」朱標開口道,「回宮的途中,兒臣也在想,為什麼這麼重話本上都寫不出來的荒誕故事,偏偏總能發生!」
「還是殺得不夠!」老爺子大聲道,「那個,那個,那個死囚家裡姓啥來著?」
「周,常熟的富商!」朱標說道。
「抓起來!送至京師審問!」老爺子咬牙道,「哈,他家三代單傳,想兒子死之前給他們留幾個種兒?嘿嘿,老子讓你們一家子,陰曹地府傳宗接代去!」
「還有刑部那些涉及此事的小吏,都給咱抓起來!」
「還有,讓刑部尚書侍郎,大理寺卿,督察院的御史都滾進宮來見咱!」
「一群吃乾飯,不干人事的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