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五 親迎(1/2)
通往京城的官道上,兩支騎兵隊伍交織在一起,卻又涇渭分明。
左面是尚黑的秦軍,憨厚的老秦士卒面如沉水,在馬上寂靜無聲。
右邊是尚紅的晉軍,三晉大地的漢子虎背熊腰,紅色的披風迎風飛揚。
這便是,大明秦晉二王進京的隊伍。
騎兵中間,一輛碩大的馬車中,秦王朱樉晉王朱棡相對而坐。他二人是親兄弟,面容有些相似。晉王朱棡長須到胸,目光威嚴。秦王朱樉略微瘦一些,突出的顴骨,臉上好像掛著,若有若無桀驁的微笑。
「那邊雖好,到底還是比不上北方的豪邁!」
秦王朱樉挑開馬車的帘子,看著窗外,「太過安逸了,那及邊疆金戈鐵馬。」
晉王朱棡聞言,也看了看窗外,「北邊太冷,我還是懷念小時候在南邊的日子!」
「呵呵!」朱樉一笑,「倒也是,記得剛到封地那年,帶著兵馬追擊韃子,寒冬臘月的,刀都抽不出來!」說著,頓了頓,桀驁的笑容變得猙獰起來,「京城之中那些鳥官們,看不到我這些年的功勞,就想著在老爺子面前,說我的壞話,哼!」
晉王朱棡沉默一下,忽然改了話題,「二哥,你聽弟弟一句,咱們這次進京,是要低頭認罰的。咱哥倆確實犯錯了,您就........」
「我也沒說不認罰!」朱樉放下車簾,信手捻起手邊的一枚果脯,扔進嘴裡,隨後笑道,「老爺子怎麼說,我就怎麼聽就是了。」
晉王朱棡又嘆口氣,「二哥,大哥派來送信的人說了,咱哥倆這回犯的事,讓老爺子火冒三丈!私底下發火,說要削了咱倆的王爵呢!」
「哈!怎麼可能,咱倆可是老爺子的親兒子!」朱樉擺手笑道,「讓咱們進京不痛不癢的罵幾句,不過是老爺子為了給那些遭瘟的文官們面子,安撫他們!」
「二哥!」晉王朱棡道,「您就一點不知道怕?」
「打小,我就不知道怕字怎麼寫?」說著,朱樉一笑,「再說了,既然已經做了,老爺子都知道了,怕有啥用?怕他就不收拾咱倆了?」
「我知道老爺子若不是氣急了,也不會讓咱倆進京!」朱樉又往嘴裡扔幾個果脯,拍手道,「現在怕,他也是氣,於事無補!」
晉王朱棡嘆一聲,「我也知道老爺子狠不下心,削爵。可就是不知道,這回老爺子要怎麼收拾咱倆!」
「皮肉之苦免不了,從小打到大,我都皮條了!」朱樉滿不在乎的笑笑,隨後朝窗外吐出一個果脯的殘渣,「再說了,就算事不可收拾,不是還有娘和大哥呢嗎?」
「老爺子一動真火,咱倆就往大哥身後藏!」
朱樉繼續說著,「只要大哥攔著,老爺子多大的火氣也得消!」
「你當還是小時候,大哥啥事都幫咱倆擋呢?」晉王朱棡悶聲說了一句,「咱倆的事不小,大哥來信說了,一群文官整日追著他,讓他嚴辦,他也有難處!」
「那也是咱們大哥!」朱樉閉上眼睛,好似養神一般,「放心吧,大哥不會不管的!他不管,咱倆就跪著求他,你看他管不管!」
說著,忽然睜開眼睛,「對了,老三,這回來京城,給大哥帶了什麼禮?」
「就是一些南邊少有的皮貨,玉器等!」朱棡道,「二哥,你呢!」
「春秋戰國時候的銅器!」朱樉笑笑,「去年我手下在抓了一群盜墓的賊子,嘿嘿,這些人把秦始皇老祖宗的墳都給刨了。不過最終,那些好東西還是落在我手裡!」
說著,忽然大笑起來,「裡面有一把銅劍,到現在鋒利無比。這回帶上了,給咱們大侄子拿去玩!」
「我給英哥兒準備了幾匹矮馬!」朱棡也笑道,「去年夏天,聽說他差點不成了,嚇我一跳!」
兩人正在車廂里說著話,外邊侍衛來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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