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三 難題?(2/2)
他心中正想著,感覺有人看著自己。
微微轉頭,只見李善長面露笑意,緩緩點頭。
想來,朱雄英這話,也是引得這位老臣的贊同。
「臭小子腦子倒是靈光,眼色也准,就是性子疲怠慵懶成性!」朱標心中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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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椅上,老爺子微微皺眉。
「怎麼減免?就說你二叔,不成器的東西。把人家西番十八族的一個部落滅了不說,所獲的女子皆盡充軍,男童閹割!」說著,老爺子怒氣更盛,「西番十八族,這些年朝廷一直安撫籠絡,懷柔還來不及,他竟然如此。以後,誰還對咱大明感恩戴德!」
秦王之錯,最大的就在於此。至於其他的大興土木,手下斂財,恐怕還不至於讓老爺子如此暴怒。
西番,大元滅亡之後對大明一直若即若離。其族驍勇,大明恐其為北元餘孽所用。
「這事二叔是做錯了,手段是有些太過苛刻!」朱雄英繼續笑道,「但孫兒覺得也不是不可挽回,孫兒說句笑話。這事,子債父償就是!」
「咱給他償?」老爺子笑道,「咋個償法兒?」
「西番十八族,所說歸順大明,其實是暫時攝於大明的兵威,不敢輕舉妄動。說句不好聽的,若是大明兵威不勝,那些番人才不會奉咱們為正統,恐怕早就騷擾邊關,行劫掠之事了!」
老爺子微微點頭,朱雄英繼續道,「皇爺爺,您是打了一輩子仗的,胡人狡詐,你軟他強,你強他怕的道理,您比孫兒要清楚。」
「一味的懷柔,不可能換來他們的真心,反而會讓他們覺得,咋們大明好糊弄!」
「二叔這次雖然錯了,但也錯有錯著。鐵腕之下,其他西番也要掂量掂量,咱們大明刀把子的份量!」
「對他們那些番子,恩威並濟才是王道。」朱雄英緩緩說著,「方才孫兒說子債父償,就是讓皇爺爺您下道旨意!」
「二叔洗了人家的部族,弄得人家人心惶惶,皇爺爺下旨安撫,就說那被滅的部族,挑釁大明,活該天朝加以刀兵,族破人亡!」
「但其他的心向大明的,朝廷還是許以駐守藩籬。不要錢的官爵名份,給他們就是了!再暗地裡許他們些好處,比方說在邊關貿易上,稍微松鬆手!」
「如此一來,他們就算心有怨言,可也只能這麼辦!」
聞言,老爺子嘴上雖然哼了一聲,心裡卻也讚許的點頭。
「以後,二叔也不用再對那些番人隨意動刀子。」朱雄英笑道,「真刀子不用,軟刀子每天招呼。那些番人部族也不是鐵板一塊,咱們大明挑選其中的軟柿子,背後扶持一下,他們自己的內部就鬧起來了!」
這番題外話,又是引得大殿之中的臣子們心中側目。
武將勛臣們還好,文臣們卻皆是動容。
這等史書上慣用的扶一個打一個,遠交近攻的辦法,可不像是一個孩子能信手拈來的!
「臭小子!蔫壞!」朱標心中又笑罵。
龍椅邊,朱雄英繼續開口,「至於二叔大興土木,搜刮錢財,著地方官查清了,該退的退,該賠的賠就是!」說著,笑笑,「這兒,孫兒說句題外話。二叔那邊的布政司使也太軟了些,若是換了有風骨的過去,怕是事也鬧不到這個地步!」
「其他那些,比如鞭打廚子等,這些都是小事,關起門來,皇爺爺隨便教訓!」
老爺子一直聽著,等朱雄英說完了,繼續開口問道,「那你三叔的事呢?」說著,眼睛一瞪,「他竟然要把手下人給車裂了!」
「不是沒裂嗎?」朱雄英笑道,「三叔性子直,這些年一直在邊關領軍,脾氣暴躁一些!那些受委屈的人,皇爺爺給他們加官就是了,到時候他們心裡也沒了怨氣!」
「以後,二叔三叔身邊,您選幾位老成的,穩當的,辦事牢靠知道規勸他們的臣子的跟著,想來也不會再有這些事了!」
說著,朱雄英看著大殿中,跪著的兩位藩王,「二叔,三叔,你倆到現在,還沒給皇爺爺認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