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一 蛇蠍(2)(1/2)
「太子爺和誰喝的酒?」
甄不仁上前幾步,笑聲開口道,「是賜宴臣子,太子爺身邊的李保兒說,下午時候太子爺和諸位臣工,商量著給皇太孫選老師的事,說的有些晚了,便在宮中賜宴!」
「參宴的有當年太子爺的伴讀,右副督御史茹瑺。禮部尚書,華蓋殿大學士劉仲質,國子監的祭酒吳隅,還有幾位翰林學士!」
原來是因為給皇太孫選老師的事,這話讓呂氏心中又好似吃了蒼蠅一般噁心。
呂氏目光閃爍,「可聽說說了什麼?」
「李保兒說,大概聽了國子監的吳祭酒跟太子爺說,皇太孫之所以不愛讀書,是因為身邊沒有人陪著。國子監中,到也有幾個人才品學非常出眾的年輕人,可以選為伴讀!」
「呵!」呂氏冷笑,「不是那塊料,就算孔夫子來了,也教不了!」說著,頓了頓,「可曾說了,伴讀姓甚名誰?」
「吳祭酒舉薦了好幾個,李保兒那邊記住倆!」說著,甄不仁笑笑,「之所以記住,還是因為這兩人的名字有些奇特!」說著,又看了呂氏一眼,繼續道,「一叫鐵鉉,河南人,祖上也算是前朝的貴胄。另一個叫暴昭,山西人。他二人,都是國子監之中的貢生!」
國子監乃是大明最高的學府,很多讀書人在裡面學習幾年不用參加科舉,就有了做官的資格。而且因為是天子門生,往往能直達名字於天聽,授官甚高。
這學府之中,貢生是最被看重的。國子監的學生稱做監生,其中有因為父輩功勳而獲得蔭監的學生,也有納捐給錢買名兒的例監。而這些貢監,則是天下各地,布政司巡查御史學正等人嚴格篩選之後,送到京師的國家良才。
「呵!」呂氏又是冷笑,「哪裡來的阿貓阿狗,伴讀?哼!」
「不單是伴讀,李保兒那邊還說,御史茹瑺,東閣大學士,都給太子爺舉薦了人才。說被舉薦之人,也是才學無雙,品德高潔之輩!」甄不仁又道,「被舉薦的,一個是湖南人,就劉三吾,據說是當地又名的儒學大家!」
「還有個叫方孝孺!李保兒還和奴婢說,在宴席上一提這個人的名字,太子爺幾乎不能自己,說是國家的大才?」
呂氏雖是女流,但出身文官之家,對於這些文官向來不曾小視。而且他也知道,朱標深知文治天下的道理,親近文官,便對朝中的官員暗中留心。
只是如今所說的劉三吾,方孝孺她一點印象都沒有。
甄不仁又道,「太子爺說,方孝孺還算是他的師弟,都是宋夫子的門生。方孝孺之父,原是山東知府,為官甚好,皇上都稱讚過幾次。後來不知怎麼麼,卷到先前的空印案里被錯殺了!」
「方家清貧,方孝孺獨自一人趕著驢車,拉了老夫的靈柩回鄉安葬,是士林中有名的孝子!」
「那邊李保兒還說,當時太子爺在席上就說了,這兩人一定要到京城來做官。都放在東宮,將來皇太孫身邊,有這樣的人陪著,定然能收斂愛玩的性子........」
「住嘴!」呂氏忽然怒道,「別說了!」
頓時,甄不仁噤若寒蟬,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李保兒那邊,多給些賞,別讓他白忙活!」許久之後,呂氏才淡淡的說道。
「奴婢曉得!」
隨後,呂氏感覺心中煩躁,揮揮手,「下去吧!」
「奴婢告退!」
殿中,又再次剩下她一人。
影綽的燈火,照耀著銅鏡,露出她那張帶著寒意和憤怒的臉。
「我這邊的兒子你看都不看,前邊那人生的你當成了寶。天下哪有這樣,厚此薄彼的爹?」
「伴讀?老師?名士?才子?」
「呵,現在就張羅著給他找班底了,以後還有我們娘倆的活路!」
「我算是看清了,這宮裡誰最無情,就是你這個太子爺最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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