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九 奉旨(1/2)
華燈初上,夜色下的應天府,褪去白日的莊重和肅穆,露出款款的婀娜多姿。
秦王朱樉晉王朱棡,對坐在藩邸花園的二樓中,從窗口眺望,視線之中,正是繁花似錦,東風夜放花千樹的秦淮河。
六朝古都,從不缺少粉黛顏色。
河面上掛彩燈披紅綢的畫舫,在悅耳的絲竹聲中,淺淺游弋。船頭,不是有梳著兩把頭的頑皮少女,對著岸邊笑著招手。
若再仔細看,也不難發現。窗邊半遮掩,佳人紗中面。柳眉如新月,紅唇似烈焰。(好詩,好詩,做詩鬼才!)
看著看著,兩位藩王情不自禁的站起身,走到窗邊,眼神之中全是渴望。
「二哥,你那邊,可有這些好玩的?」晉王朱棡痴痴的問道。
「有鳥毛呀!」秦王朱樉看著秦淮河,「要是有,我也不至於每天拿人撒氣了!」說著,嘆息一聲,「還是京城好!」
晉王朱棡也嘆息一聲,「真想出去看看!」
朱樉忽然眼睛一轉,「你說,咱倆偷偷溜出去,父皇和大哥不會知道吧?」
朱棡翻個白眼,「二哥,你說呢?滿京城的錦衣衛,咱倆前腳出去,後腳就有人告訴父皇和大哥!本來就一屁股屎,你是怕咱倆不夠慘嗎?」
「我不就那麼一說,你還當真了!」朱樉訕笑兩聲,不舍的收回眼神,在桌子邊坐好。
但是剛一坐下,驟然大怒。
砰,朱樉一拍桌子,大罵道,「狗奴婢,給本王滾進來!」
「奴婢在!」外邊,兩個太監戰戰兢兢的進來,跪在門口。
「就給本王吃這個?」秦王朱樉指著桌上的酒菜,雙眼冒火,「我們哥倆,一共才六品菜?你這狗奴婢,也敢怠慢我們?」
「奴婢不敢!」
這兩個太監是光祿寺派來的,兩位藩王府邸本就是空的,只有一些奴僕在打理。兩個太監過來,負責兩位藩王的飲食。
這些飯菜,食物等也都是光祿寺直接送來的。
「二哥,算了,和他們置什麼氣?」朱棡勸道。
不勸還好,一勸朱樉更是怒不可遏,「不敢?菜不過六品,鮮果糕點,一樣都無!」
「王爺千歲,給兩位千歲的菜單,是光祿寺定的,是按照宮裡皇上和太子......」
「呔,狗東西,拿父皇和大哥壓我!」說著,朱樉抄起酒壺,砰的就是一下。
太監身子一抖,趴在地上,額上鮮血淋漓,卻不敢痛呼出聲。
另一個太監瑟瑟發抖,不住的叩頭。
朱樉猶不解氣,看看周圍,直接抄起一個花瓶。
突然,外邊傳來一聲大喝,「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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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過大哥!」
朱標背著手,陰沉著臉從外邊進來,看都沒看他面前,兩個畢恭畢敬行禮的弟弟,而是先看看血泊之中的太監。
「還愣作甚,抬下去傳郎中好生診治!」朱標對外邊的侍衛們怒道。
隨後,朱標又看看兩個弟弟,在對方的忐忑之中,慢慢走到桌邊。
伸手,在酒菜之中,拿起一塊肉,放在嘴裡,輕輕咀嚼。
「這個菜不好嗎?抹了蜂蜜的肋排,吊爐燻烤!」朱標吃著,順便舔舔手指,然後看著兩個弟弟,「你們難道忘了,咱們小時候吃的是什麼嗎?」
說著,突然咣的一腳踹過去,直接踹了朱樉一個跟頭,大吼道。
「還是你去封地這幾年,把嘴養叼了。忘了小時候,娘帶咱們的苦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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