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八 且看某藍玉的手段(1/2)
「您要防著點燕王!」
這話,被朱雄英聽了個真切。他能聽見,想必常茂和李景隆也能聽見了。
可那二人,臉色一點沒變,渾似沒聽到一般。
朱雄英趁朱標不注意,向前幾步,豎起耳朵。
「你胡說什麼?」朱標不悅道。
藍玉繼續小聲道,「臣前幾年在遼東打仗,燕王手下管著遼東都司,經營得水潑不進,鐵桶一般。所有的兵丁調撥,都要經過燕王的首肯。臣等在遼東時,節制的那些武將,也都只聽他燕王的話!」
「而且,在臣看來,燕王所圖不小,將來恐怕.......」
「他是大明的塞王,在邊關自然要一言九鼎!」朱標淡淡一笑,「這些話,你和孤說說無妨,別到處張揚。不然,惹一身臊,還要孤護著你!」
「臣就是和殿下說而已!」藍玉笑道,「殿下就是心善,防人之心不可無,殿下還是心中有數的好!」
「他心中比誰都有數!」朱英雄聽了二人的對話,心中暗道。
大明開國十五年,開國老將漸老,藍玉等人則為軍中新生的領軍人物。既有太子朱標的刻意扶持,又有常遇春的軍中故舊情誼,前程不可限量。
朱標之所以扶持他,大概也是不願意再看見,軍中都是淮西勛貴集團的老軍功公侯們,一家獨大。
而藍玉也沒辜負朱標的扶持,日後功勳赫赫,戰功無數。
只是可惜,這位千古名將日後被皇帝猜忌。又為了維護自己孫子的皇位,連同軍中無數宿將,一併給屠戮了。
想到此處,朱雄英有些黯然。不過隨即又釋然,這一世因為有了他,這些功臣名將,他都要保全。
這時,前方一隊騎兵策馬而來,朱棣在侍衛的簇擁下,穿著一身貼身的束腰獵裝,英武非凡。
朱雄英注意到,朱棣的親衛之中,許多是梳著髮辮的胡人,神色桀驁。
「臣弟見過大哥!」燕王朱棣翻身下馬,行禮道。
「又不是朝堂上,不必多禮!」朱標一笑,虛扶道,「怎麼不在宮中,陪父皇母后說話?」
「好幾日沒有跑馬射箭,閒得難受!」朱棣大笑。
「臣,見過燕王!」藍玉行的是軍禮,而不是叩拜之禮。
「哦?」朱棣淡淡道,「永昌侯也在!」說著,又是一笑,「雲南大戰,聽說永昌侯率八百騎兵,奔馳千里,抄了元梁王的後路。一戰破數萬大軍,永昌侯被譽為軍中之膽!」
「不敢!」藍玉拱手道,「些許功勞,不足掛齒!」
朱棣撇嘴道,「這怎麼能算是小功呢?」說著,大笑起來,「不過本王看來,那元梁王麾下的兵馬也不甚精銳,若你對上的是北元的本部草原騎兵,怕是討不了好!」
「北元騎兵又如何?」藍玉冷笑,「某看來,不過是插標賣首爾!」
雙方兩句話,火藥味十足。
「臣也不是沒和韃子交過手!」藍玉繼續道,「當年隨魏國公,潁國公征漠北,臣屢次為先鋒,毛都沒掉過一根!」說著,忽然一笑,「說這些干甚,當年臣遠征的時候,燕王千歲還是個孩子!」
「你..........」朱棣大怒,雙眼噴火。
「你這廝!」朱標對藍玉訓斥道,「有這麼和燕王的說話的嗎?是不是仗著有幾分功勞,就妄自尊大?現在就如此,日後你若是再有功勞,豈不是連孤都不放在眼裡了嗎?快,給燕王賠不是!」
朱標說話,藍玉鄭重的聽了。
也不分辨,與方才判若兩人一般,躬身說道,「臣粗人一個,心直口快,千歲恕罪!」
朱棣一笑,「本王豈是小肚雞腸之人!」說著,又看看藍玉,「你說的也沒錯,當年你們出征的時候,本王還小。不過,長江後浪推前浪,如今本王執掌遼東,跟韃子也是真刀真槍的廝殺。」
「諸皇弟之中,四弟最為勇武!」朱標點頭道。
朱棣又是傲然一笑,斜眼看著藍玉,「久聞永昌侯弓馬無雙,可敢和本王比試一番!」說著,笑道,「不算你以下犯上!」
「臣學的是上陣廝殺的本事,萬一收不住手,傷了您,臣可擔待不起!」藍玉不冷不熱。
「哦,既然如此,那就跟本王麾下的勇士比比如何?」朱棣又道。
藍玉看看朱棣的親衛,眯起眼睛,「臣乃朝廷大將,更是大明侯爵。胡人賤種,如何能和臣相比?」
「你看,你這人小心眼!」朱棣大笑道,「方才你那麼呲打本王,本王都沒沒生氣!」說著,朱棣對朱標道,「大哥,您說是不是?」
朱雄英一直冷眼旁觀,藍玉話中帶刺,朱棣也是省油的燈,朱標含笑不語,只在雙方火星碰撞的時候說話控制。
「四弟此言差矣!」朱標開口道,「藍玉既是猛將,又是帥才,個人勇武是其次,兵法謀略才是首位。動不動就比武,這不是兒戲嗎?」
朱棣摘下紗冠,露出額頭的傷疤,「大哥說的也不全對,若不能在戰上親冒弓矢,領軍衝殺,算什麼帥才?」
「好,比就比!」藍玉忽然道,「既然燕王想看看臣的本事,臣在藏著掖著,好似不識抬舉一般。」說著,又笑道,「就是不知燕王您,想怎麼比?」
朱棣沉思片刻,「你是大哥的愛將,傷了你大哥沒臉面。本王看這樣吧,咱們文比。」說著,指著自己的親衛道,「就比騎射!」
說到此處,對親衛中一胡人大喊,「帖木兒出來!」
「末將在!」一個漢話說的十分彆扭的胡人漢子,從馬上下來。
他身材不高,有些敦實,兩條腿微微羅圈,手臂悠長。走路時,呼吸跟著步伐的節奏,像只養精蓄銳的豹子一般。
「這位是永昌侯藍玉,你同他比比騎射!」朱棣笑道,「比得好,有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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