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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零章 道域史冊!殺人滅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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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今他修為遠勝過往,竟也是無法算出剛才直接將他逼出來的那個人!

「他娘了個蛋的,老夫分明算過此行大吉,怎麼一出來就遇見了這麼個兇悍的貨色……早知道就不應該衝動,應該暗中再觀察兩日的……」

「早就知道,寶壽道君這廝在測算之外,任何事情涉及到了他,都會成為變數……老夫進了白虹觀這條賊船,現在連自己都算不出來了。」

「這回完蛋了……」

諸葛司徒臉色蒼白,旋即便見眼前出現了個身影,嚇得他雙腿發軟,正想著如何解釋自己是個路人,便聽得那人緩緩開口。

「諸葛長老可是比我靈敏得多,提早來到左舷域,查到什麼了?」

「……」

諸葛司徒抬起頭來,見來人身著青袍,頭戴冠帽,五官平凡,頗為陌生,但這聲音卻沒有半分掩飾……

「國師?」

「認不得我?」國師淡淡道。

「你……」諸葛司徒怒道:「人嚇人,嚇死人,你沒事嚇老夫幹什麼?要不是老夫早就凝成陰神,豈不是要被你嚇得魂飛魄散?」

「你心裡有鬼,自然經不起嚇。」

國師近前來,平淡說道:「另外,你要記住,除卻國師的身份之外,我還是白虹觀的太上長老,而你只是長老之職,在西元境一千八百分觀建成之前,你還不是西元境的總觀主,地位在我之下的……你個老傢伙,在西元境建造分觀的時候,就總想著占我便宜,現在還想跟我搶大道真仙的神通天眼?」

諸葛司徒臉色漲紅,羞惱萬分,喝道:「你……胡說什麼……修行人的事……算什麼占便宜?」

國師緩緩說道:「少說廢話,本太上長老問你,究竟發現了什麼……你要是如實告知,那麼在西元境的事,我就不計較了,而且這一次論功行賞,我拔得頭籌,得獲神通天眼,你的功勳也可獲第二,獎賞必然也是不低的。」

諸葛司徒呸了一聲,說道:「別人不知道寶壽那小子的性子,老夫還不知道?他既然說了第一名可獲大道神通天眼,那就只有第一名最值錢……什麼第二名第三名,算下來的物事,最後能值個一百兩銀子就不錯了,多拿二兩,就跟割了他身上二兩肉似的!」

國師拍了拍衣衫,說道:「我知道你卜卦測算的本事,可謂是獨步天下,也還沒有跟鄭主事那樣,把自己算成傻子,目前還是可信的……眼下你要是不告訴我,那麼我就跟在你身後,最後破案之時,我再來出手,你也搶不過我。」

諸葛司徒氣惱道:「好歹是白虹觀的太上長老,還是堂堂大夏國師,怎麼也耍無賴?想當年你也是縱橫中元境無敵手,風采卓絕,蓋壓當代的人物,你的風度哪裡去了?」

國師笑道:「寶壽道君冠絕古今,風度也不見得比我高到哪裡去!自家觀主如此,我這太上長老,總得學得一二分……他的脾性你既然知曉,那麼我來學他,你也該知曉是怎麼樣……」

諸葛司徒頓覺無奈,說道:「白虹觀就像個大染缸,誰進去了都得染成黑的,心都黑了……也就只有老夫,依然保持本性,純潔仁善……」

他這樣說來,見國師神色冷淡,不由得無奈說道:「根據消息稱,工部尚書甄友潛失蹤之後,左舷域的金衣斬妖吏第二日便上報京城獵妖府,而第三日便是文大人前來,當日……文大人失蹤,而左舷域兩名同行的半袖金衣,以及十二名紅衣斬妖吏,便全都失蹤了……」

說到這裡,諸葛司徒又道:「這位左舷域的金衣斬妖吏前去探查,便被人重創,昨日才甦醒過來。」

國師神色平淡,這些事情他早已知曉。

諸葛司徒繼續說道:「根據消息來看,左舷域的獵妖府並沒有問題,對於發生的事情,一經發現,便立即上報獵妖府,但是……」

國師緩緩說道:「但是在工部尚書甄友潛失蹤之前,這正在建造的白虹分觀,必然是有問題的!而左舷域獵妖府的金衣斬妖吏,竟然沒有任何發覺……」

諸葛司徒點頭說道:「他有很大的問題!」

國師深有同感,然後問道:「但話說回來,左舷域獵妖府上報京城的卷宗,已經被列為絕密,你怎麼知曉的?」

諸葛司徒得意地道:「老夫行走世間多年,到處都是至交好友,自然也有在京城獵妖府任職的……」

國師恍然大悟,然後說道:「京城獵妖府,竟然有人當你的內應,泄露機密,看來獵妖府問題不小……本國師得要細查一番,揪出罪魁禍首,加以嚴懲!」

諸葛司徒這才想起,眼前這位跟自己共事多日的白虹觀太上長老,更是大夏王朝的當代國師,立即住口不言。

「若是想保住你那至交好友,就告訴我,接下來你準備怎麼做……」

國師這樣問了一聲,淡淡道:「若不願意說,那你這位至交好友,就要因你受罰了。」

諸葛司徒臉色變幻不定,過得半晌,才說道:「我這位至交好友,是京城獵妖府文書主事梁宵,你要罰就罰,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就算你對他用盡酷刑,老夫照樣寧死不屈!」

就在諸葛司徒與國師鬥嘴的時候,此刻京城獵妖府當中。

作為此案重要人證的左舷域金衣斬妖吏,已經被送到了京城獵妖府。

「老府主,楊金衣傷勢極重,至今昏迷不醒,陰神在潰散的邊緣,至少要動用三十六枚養神寶丹才能復甦……而且有極大的可能,他陰神受創,思緒受損,很多事情都記不起來,並且,陰神受創,根基受損,他今後修為必將受損,且再無恢復的希望,更沒有了突破陽神的希望……」

「老夫知曉了。」

獵妖府老府主屏退左右,進入房中,看著在床上奄奄一息的煉神境金衣斬妖吏。

他走近前來,沉默片刻,然後說道:「阿文失蹤之時,連同你麾下的斬妖吏都一併失蹤,甚至那一位鍊氣境巔峰的半袖金衣,還是你唯一的親傳弟子……事後你去探查,被打成重傷。」

說著,老府主嘆道:「你因公事而落到這般地步,實在令人痛惜……」

楊金衣渾身一顫,口中動了動,竟是沒有聲音發出來。

「阿文沒事罷?」老府主忽然問道。

「……」楊金衣想要掙扎開口的動作,忽然停滯住了。

「這一場苦肉計,用得爐火純青,葬送了自己唯一的親傳弟子,還將自己修行的根基都毀掉了,誰也不能懷疑到你這個左舷域金衣斬妖吏身上。」

「能夠讓你毀掉自己修行前路,葬送自己唯一親傳弟子……你所謀求的東西,老夫大約知曉了……」

老府主撫著他的胸口,說道:「既然阿文還活著,老夫就不細究此事了……楊道友,你若繼續活著,總有人查到你的身上,不如你此刻就安心去了,今後妻兒老小也不會受到牽連……」

聲音落下,他伸手按落。

啪地一聲!

這位左舷域獵妖府的金衣斬妖吏,頓時氣絕身亡!

而老府主收了手,走出門外,看向其他獵妖府斬妖吏,神色沉重。

「楊金衣傷勢過重,已經身殞了。」

「他修行至煉神境,為獵妖府效力,為大夏王朝緝兇,直至流盡最後一滴血,乃是我輩之楷模。」

「傳老夫命,厚葬楊金衣,撫恤其族。」

老府主這樣說來,嘆了一聲,往前而去。

只是才走出了院外,便見到一人迎面而來。

來人面貌清俊,膚如凝脂,然而鬚髮皆白,竟是鶴髮童顏之狀!

此人身上金光閃爍,功德璀璨,香火願力伴隨起身。

赫然便是白虹道君祖師!

老府主陷入了沉默當中。

過得許久,才聽他緩緩開口。

「不知白虹道君祖師,是什麼時候來的?」

「一刻鐘前。」

白虹道君祖師撫須道:「剛才的事,本座看見了,也聽見了……老府主有什麼想要說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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