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百十六章 大周皇女:道士是自家人!(2/2)
不知為何,他笑聲之中,竟有幾分心酸之意。
「來人!」
焦鶴將這信件封存,遞與身旁弟子,昂然說道:「給宗門裡那些頑固不化的老傢伙看看,每日只說我星羅宗投入白虹觀,渾然不在白虹觀的眼中,如螻蟻一般,可有可無!今日就讓他們知曉,白虹觀主對我星羅分觀,是極為看重的!」
這信件上面,赫然是讓焦鶴挑選根骨資質出色的新秀弟子,前往豐源山白虹觀,接受入門傳承!
這便代表著,星羅分觀的弟子,也有資格修行白虹觀的法門,而成為真正的白虹觀弟子!
白虹觀所屬星羅分觀,不再只是一個空名!
頓了一下,又見焦鶴沉聲說道:「將今日此地發生之事,也盡數告知全宗!」
身旁那弟子,遲疑道:「顧玄宗三位長老至此,施壓於宗主,若將此事傳於宗門,怕是不免有損宗主之威嚴!」
焦鶴緩緩說道:「傳下此事,損我一人之名無妨,但可振本門之心志,興本門之氣勢!另外,今後稱本座為焦觀主!」
此事傳開,滿門上下,皆知豐源山白虹觀主,只憑一劍留下的文字,就可驚退頂尖道派的長老!
先前他們一直認為,投入白虹觀乃是星羅宗之恥辱,但今日一事後,會讓他們心生轉變,消減牴觸之心,在若干年後,他們將會為「本門掌教留字退敵之事」而感到驕傲!
「你去挑選門中弟子,集於宗門大殿,待今夜本座回山,親自選擇!」
「是,觀主。」
這弟子施了一禮,便往星羅宗舊山門而去。
而焦鶴深深看了那石碑一眼,有一種萬分安穩的感覺,目光看向三位顧玄宗長老遠去的方向,不由得露出笑意。
此時這三位顧玄宗的長老,已經遠去有三五百里地。
「陳老?」
那貌若青年的顧玄宗長老,仍有不解之色,看向花甲老者。
然而那花甲老者臉色陣青陣白,忽然噗嗤一聲,吐出血來,就從雲空上跌了下去。
另外兩人連忙出手,將他接住。
對視一眼,皆感不可置信。
「石碑上有劍意。」
花甲老者喘息著道:「好在老夫只是試探,沒有試圖以法力摧毀石碑,否則……那一劍會要了老夫的命!」
「劍意?」
兩人均有驚駭之色。
先前陳老一動不動,半晌沒有動靜,竟是不知不覺間,就已受了一劍?
「那一劍直指陰神,鋒芒畢露,有穿破虛空,撕裂蒼穹,無堅不摧之感!」
陳老頓了一下,說道:「比我師尊更強!」
兩位煉神境真人,聽得這話,更是感到荒謬!
陳老的師尊,如今依然在世,乃是顧玄宗三位太上長老之一,煉神巔峰的存在!
顧玄宗作為頂尖道派,門中功法品階極高,道術劍訣也是世間上乘,本門太上長老自然也是萬分強大!
在煉神巔峰的境界之中,本門太上長老的本領,要遠勝其他各宗的煉神巔峰級數真人,可以算是煉神境的至強一線!
也只有本門宗主,掌控著顧玄宗創派祖師留下的傳承至寶,才能勝於太上長老!
但是本門宗主的本領,已經超出了煉神境應有的範疇,所以這等層次的本領,被稱之為掌教級!
「陳老是說,留下劍意的人,具有掌教級戰力?」
「正是!」陳老喘息著道。
「焦鶴說那石碑,是豐源山上那小道士留下的?」另一位長老倒吸了口氣。
「可是他這樣年輕,怎麼可能?」那青年般面貌的真人,微微咬牙,手中卻有些顫動。
「但除了他,還有誰會留字,庇護星羅宗?更何況,無論此人是不是寶壽道長,既然留字庇護星羅宗,我等便不可再強奪寶地!」陳老低聲道。
「就算是掌教級戰力,我顧玄宗也未必就要懼怕於他!」這青年低沉著說道。
「然後就為了這一座山頭,傾盡顧玄宗底蘊,去跟一位掌教級的強者拼個生死?」
陳老緩緩說道:「他太年輕了,如今就具有掌教級戰力,一人堪比一宗底蘊!若與他交惡,就要立即將他扼殺,否則的話,只怕不用太久,他就可以成長到國師那樣的層次!我顧玄宗雖是頂尖道派之一,但是你們不要忘了,國師百歲之年,曾以一人之力,鎮壓仙宗,從而穩住大夏王朝社稷!」
他看向那青年,出聲說道:「退一萬步講,就算本門無懼此人,可是除了宗主之外,我們三人之中,誰有資格代表本門,向這樣的人物宣戰?」
聲音落下,其餘二人,皆不敢言,為之沉默。
過得片刻,二人駕馭遁光,護送陳老,歸返顧玄宗!
今日之事,務必上報宗門!
——
與此同時,青冥州直屬轄域之內,獵妖府左側第五條大街,院落之中。
小院悠然,假山流水,鮮花綻放。
只聞茶香撲鼻,令人心緒寧靜。
沖泡茶水的手,晶瑩玉質,竟似完美無瑕。
這是一個女子,她蒙著面紗,然而眼眸晶瑩,黑白分明,似乎泛著光澤。
此時她端坐亭中,淡色衣裳,舉止輕柔,似乎有一種天然的優雅氣度。
而就在這時,便有一名中年男子,匆匆而至,臨至亭外,也不免腳步放緩,似乎心緒更寧靜了許多。
「查到袁嘯舟的下落了?」女子輕聲說來,語氣平淡,聲音清澈,比流水更為悅耳。
「袁嘯舟還在青冥州,他狡詐萬分,在廣山域、原天域、天溪域活動,但如今來到了青冥州獵妖府的眼皮底下。」中年男子聲音沉厚,有一股凌厲之意,正色道:「我們查到,他曾經去過星羅宗,但是已經退走,眼下還不知道去向,不過……」
「不過什麼?」女子淡淡道。
「星羅宗有問題。」中年人出聲說道:「他們已被廣山域豐源山白虹觀的寶壽道人,收歸麾下。」
「萬古奇才,謫仙下界,近來大夏境內,聲名鼎盛。」女子說道:「怎麼了?」
「他為星羅宗,留下石碑,親自題字。」中年男子沉聲說道:「留字的是仙劍!原先落在袁嘯舟手中的那一柄仙劍!」
「……」女子手上不由停頓,然後眼中多了幾分詫異,道:「他從袁嘯舟手中,奪走了仙劍?」
「目前來看,應該如此。」中年男子出聲說道:「我等不遠萬里,從大周王朝,冒險越境,為仙劍而來,追索袁嘯舟蹤跡,如今仙劍落入那道士之手,是否……」
「繼續追查袁嘯舟。」女子淡淡道。
「那麼道士呢?」中年男子問道。
「袁嘯舟煉神境巔峰,具有仙劍,已有掌教級戰力,而道士可以奪走他手中的仙劍,本領之高,難以揣度。」女子輕聲道。
「確實如此,大夏境內傳言,此子比國師更為驚才絕艷,本以為只是國師將死,大夏往臉上貼金,傳言未必屬實,可現在看來,整個大夏王朝各方勢力,只怕都還低估了他。」中年男子低聲道。
「所以不要打草驚蛇,也許驚的是一尊潛龍。」女子輕聲說道:「我們有把握拿下袁嘯舟,但人家已經拿下了袁嘯舟,他本就要比袁嘯舟強,得了仙劍,本領更強,眼下看來,我們準備的力量,未必能拿得下他。」
「可是就這般放任不管?」中年男子神色肅然,說道:「沒有這柄仙劍,打不開大周皇陵之中的最後一層墓室,取不出鎮國神物,大周王朝如何安穩?」
「我會想辦法!」女子淡淡說道。
「還有,這道士天資猶在國師之上!」中年男子說道:「大夏國師,讓我大周王朝萬分忌憚,如今好不容易國師將死,將來再出一個比國師更強的,豈非大患?不如趁他還未真正成長起來,尋個機會……扼殺了他?」
「他若成長起來,亡的未必就是大周,興許該是大夏。」
女子看向天穹,語氣複雜,嘆了一聲,說道:「若要細究起來,其實這小道士,應當算是自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