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百六九章 熊崽子在外學壞了,寶壽道長痛心疾首!(2/2)
他這樣想著,打發了諸葛司徒,卻往山下走去。
山下有條野狗,看了寶壽道長一眼,忽然口吐人言,說道:「無極魔宗的宗主,三日前在中州出現過。」
這條狗顯然也是閻羅殿第四殿主殷曉近來煉製的化身。
「中州何處?」寶壽道長問道。
「他是往京城方向去的。」殷老狗頓了一下,說道:「他此前似乎一直在青冥州尋找什麼,但自從白虹道君祖師神像,傳遍了青冥州各家各戶之後,各方妖魔在您老人家眼中,已經是無所遁形,他就再也沒有來過青冥州!這一次,殷某認為,他是得到了什麼消息,或者與某些存在達成了交易,所以才去往京城。」
「京城……」寶壽道長神色微凝,心道:「看來貧道確實也該往京城走一趟了!話說回來,穿越至今將近一年,在大夏王朝活動這麼些時日,還沒見識過京城是何等繁華盛況,正好見見世面!」
「殷某告辭。」那野狗微微點頭,便要退去。
「你在京城之中,可有化身?」寶壽道長淡淡道。
「……」殷老狗沉默半晌,才道:「殷某此前也驅使了兩具化身,已經往京城去了。」
「到時候再來見貧道一回。」寶壽道長這般說來,忽然伸手,說道:「給一縷法力來。」
「……」殷老狗沉默了許久,語氣略顯苦澀,才道:「不是給過了嗎?」
「前次你給得太爽快了。」
寶壽道長笑著說道:「你們這種魔道出身,雖然一向也識時務,但是貧道不信你會真正將性命交出來!若貧道猜測不錯,你有閻魔天尊的部分神通,能夠扭轉法力氣息……若是貧道猜測不錯,下一次貧道以你之前留下的法力咒殺,多半咒不到你的身上。」
「……」殷老狗頓時不語,眼神閃爍。
「扭轉法力氣息,絕不是一朝一夕可成,而是逐漸改變,變到最後,才是截然不同。」
寶壽道長笑著說道:「你每月初一,都要到豐源山走一趟,獻上你的一縷法力,否則的話,貧道每月初二,咒你一回!」
「道君真是心細如髮。」
殷老狗不禁嘆息一聲,張口吐出一道法力,獻了上去。
寶壽道長默默收了法力,神色冷淡,心道:「外界皆傳,貧道只一人一劍,震懾八方,強大無匹,以蠻力鎮壓天下,今日就讓你殷曉也知曉,貧道目光如炬,深謀遠慮……」
殷老狗默默退去,眼眸黯淡,心緒顯得萬分低沉。
而與此同時,外界也已因為寶壽道長歸來,而引得各方勢力,為之沉寂。
「這道士果然還是詐死設局!」
「幸而我等各方謹慎,未有貿然登上豐源山,否則便又是如前次那般,傷亡慘重!」
「何止是傷亡慘重?不要忘了,門中強者被他斬殺之後,還要給豐源山獻上賠禮的!」
「之前這道士事後還駕馭戰船,登各家山門,索要賠禮,讓各家顏面盡失,且上元仙宗更是主動將賠禮送至外界……當時道士的戰船,還是從上元仙宗太上長老手中奪來的!」
「仙宗都忍下了這一口氣,我等若是登山,簡直是滅頂之災!」
各方議論紛紛,竟大多都有劫後餘生之感。
而此時的九霄仙宗之中,作為掌教的白袍老者,不由得感嘆道:「禍害遺千年,這小道士終究未滿千年,就算演法洞天,都沒把他葬送於其中。」
說到這裡,九霄仙宗掌教看向門中長老,笑著問道:「他每一次詐死,都會有掌教級的人物隕落,下一次再傳出他的死訊,諸位還信嗎?」
顧集長老當即冷笑著說道:「再有人信他,就是天底下第一蠢材!真當世人都是蠢魚了嗎?」
吞陰山、閻羅殿、無極魔宗等宗派,皆是中元境之外,混亂古墟大地上的魔宗!
這等宗派,傳承底蘊沉厚,實則不比仙宗遜色,只是他們出於混亂的大地之上,遠不如大夏這般太平安穩,沒法安心發展壯大,所以要比仙宗,弱得一籌!
整體而言,吞陰山、閻羅殿、無極魔宗等,若放在大夏王朝境內,僅稍次於三大仙宗,實則還要高於十二頂尖道派。
這三大魔宗,也算是天地間的頂尖勢力!
但他們的掌教或是太上長老,卻接連隕落在這年輕道士手中!
「數千年傳承,修行數百年之道行,他們竟敵不過這道士二十年修行之成果。」
九霄仙宗掌教感嘆道:「不知該說這道士實在令人驚嘆,還是該說他們過於廢物呢?」
顧集長老默默看了掌教師兄一眼,想起舊怨,不禁說道:「掌教師兄敵得過這道士嗎?」
九霄仙宗掌教一腳將他踹翻,怒道:「滾!」
顧集長老呸了一聲,憤憤下山,心道:「一天到晚不努力修行,就知道偷看師姐洗澡的廢物掌教……還好意思說別人家掌教廢物……」
這一刻他不由得想起當年自己準備去後山練劍,看見還沒有成為掌教的師兄,悄摸摸從山上爬了下來。
然後他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掌教師兄打暈了,在醒來之後,頭髮未乾的師姐將他狠狠吊打了一頓。
被打完之後,他睜開腫脹的雙眼,看見師姐正在向掌教師兄道謝,謝謝師兄抓住了自己這無恥之徒。
而與此同時,京城皇宮之內,彭景也已傳回消息,寶壽道人重現於世,並且斬殺了閻羅殿的大殿主。
「這道士果然沒有隕落。」大夏老者沉聲說道:「顯然又想借一次詐死,來引動各方上鉤,好在此前有了先例,各方謹慎,否則又是一場腥風血雨。」
「不單是有了先例罷?」大夏皇帝面色冰冷,說道:「若不是閻羅殿的大殿主先一步決斷,入了陷阱之中,被他斬殺了去,只怕各家要如之前那樣,被他一網成擒。」
「那閻羅殿的大殿主,陽神境已是大成,加上閻羅殿的傳承,他的一身本領不遜色於陽神巔峰層次,獵妖府高層合力圍殺,都被他遁逃了去。」
「這道士的本領,放在世間陽神巔峰層次的強者之中,必然已是極高的行列,也有可能已經具有偽仙級戰力。」
「可是不久之前,他才成就陽神,如何有這等戰力?年紀輕輕已有這等本領,成長之快,難以想像,若是再不能及時將他制住,豈不是等朕大事功成之後,都壓不住他?」
大夏皇帝的眼中,充滿了極為凝重的色彩。
而在這時,便見不遠處,浮現出一個老者來,赫然是國運正神,大夏高祖。
「陛下無須這般憂慮,除了初代神皇的正果之外,再無成就真仙的方法!」高祖正神語氣平淡,緩緩說道:「陛下若能成事,堪比真仙重現,他再強又能如何?」
「高祖所言正是。」皇室老者躬身應了一聲。
「大事將成,還是請老祖費心。」
大夏皇帝這般說來,又與兩位皇室先祖商議了一番,方是抱著沉重的心思,回到了寢宮。
但未有多久,就聽得獵妖府傳來消息。
「陛下,得到消息,青冥州廣山域豐源山的寶壽道人,正駕馭上元戰船,朝京城而來。」
「什麼?」
大夏皇帝睡意全無,怒道:「在這個時候,他不在豐源山修建他的道觀,來京城想幹什麼?」
不單是大夏皇帝,此時各方勢力,均已得知消息。
豐源山上,駛出一艘戰船,徑直往中州方向而去,指向京城所在。
而在此時,出自於豐源山的戰船,已經橫越青冥州,連過三州之地,進入了中州境內。
「日出之前,可達京城所在。」
「上古戰船,極為方便,也極為快速,比孤身駕馭遁光趕路,要快得多了」
寶壽道長端坐於船艙之內,飲了一口茶,神清氣爽,含笑說道:「此前駕船經過白羽州,十二道派之一的合岳谷,送上了三株上古靈茶樹為賠禮,這冠名上古二字的靈茶,果然非同尋常,可惜道觀還沒建好,否則就該栽種下去了。」
他聲音落下,就聽得小熊仔奶聲奶氣地開口:「聽說大夏皇室的後花園,栽種了上古蟠桃樹,是上古神庭的遺種,每一顆都極為珍貴,具有洗經伐髓的效用,而且果核還是煉製天極道丹的主材料。」
「對了,定軍侯家,種了一株天鳳花,每當綻放之時,花香瀰漫,有助於感悟修行。」
「還有,國師府裡邊,還收藏了好幾枚上古奇石,另外……」
小熊仔坐在桌子上,正掰著手指,一件事一件事從它口中說出來。
寶壽道長怔了半晌,才道:「你怎麼知道得這樣清楚?」
小熊仔滿面無辜,摸著小獨角,說道:「這不是來京城辦事嘛,就跟陳畫打聽了一下,這也是您老人家以前教的啊,照咱們以前的老規矩,得先探風,然後踩點,還有……」
「咳咳!」
寶壽道長一巴掌就把它拍翻,怒道:「咱們是來講道理的,不是當江洋大盜的,你這樣成何體統?」
他這樣說來,發現身旁的焦鶴、方玉、孟秋、劉清,都用十分古怪的目光,看了過來。
然後便見寶壽道長嘆了一聲,滿面自責,痛心疾首,嘆道:「都是貧道沒保護好它,自從被卓書崇抓了之後,在外邊兩三天就學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