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百五一章 畫中道士斬真人!(2/2)
沒有任何回應。
他心中不由得一驚。
然後伸手撩開車簾!
卻見馬車之外,時已入夜,黑幕沉沉。
夜風森寒凜冽,陰冷入骨,隱隱伴隨著陰厲淒涼的聲音。
「老常?」
陳大人心中一寒,不由退了回來。
然而就在這時,馬車之外,傳來一聲長嘯之聲。
轟然一聲響!
陳大人只覺得天旋地轉!
馬車被打翻了,車廂之中的陳大人翻滾了不知道多少圈,張口吐了出來,渾渾噩噩之間,勉強爬出了車廂之外。
而就在不遠處,忽然傳來護衛的聲音。
「大人快走!」
常姓護衛,手執一物,在黑暗之中,大放光明,但他口鼻溢血,顯然是抵禦不住了。
他手中的物事,正是陳大人剛剛交給他的護身符,九霄仙宗的靈符,煉神境的施長老所賜。
但來敵的本事,顯然已經超出了鍊氣境應有的層次,達到了煉神境!
無論來敵是否有煉神境的修為,但至少他有堪比煉神境的戰力,絕不是一道靈符就可以打發的!
「想走?」
黑暗之中的人,伸手拍在金光之上。
只見金光愈發黯淡,然後那常姓護衛再度拋飛了出去,砸在地上,氣息漸消。
施長老的護身符,也逐漸開始黯淡了下去。
而黑暗之中的這人,才朝著馬車這邊,緩緩走來。
「尊駕究竟是何方人物?」
陳大人踉踉蹌蹌往後退,咬牙道:「本官乃是前任原天域掌域,而今受命為戶部侍郎,堂堂朝廷命官,前方已是臨近中州,獵妖府斬妖吏定然會察覺此處動靜,你敢在此襲殺本官,莫非不要性命了嗎?」
「陳大人,本座怎麼會不識得你?」
這黑袍人腳步未停,只幾句話間,已越過百丈距離,笑著說道:「本座此行,就是為你來的,未有料到你那護衛手中,竟有煉神境高人賜予的靈符,倒是阻攔了本座片刻之久。」
「你究竟是誰?」
陳大人不斷後退,腳下踩著東西,仰面倒了下去。
馬車已經翻了,拉車的馬已經暴斃。
而車內的衣物、書籍、以及些許銀兩,都翻了一地。
「本座是誰,並不重要,你要死了,倒很重要。」
「你也是修行中人,對大夏朝廷命官出手,乃是死罪!」陳大人咬牙說道:「而且本官的兒女,拜入了廣山域豐源山,乃是寶壽道君的門下!」
「你兒女若不是豐源山的門下,你也未必就真會落到這個下場。」
黑袍人臨近十丈之內,倏忽伸手一按,頓時便有無窮陰風匯聚,陰魂厲鬼浮現,朝著陳大人而去。
但見狂風驟起,陰冷森寒,邪氣入骨。
陳大人眼神之中,忙是駭然恐懼之色,心下絕望,自覺命數休矣!
然而就在這時,黑暗陰風之中,驟然迸發出一道光芒來!
那是被陰風捲起的書畫典籍之一,並未損壞,反而攤開了來!
光芒閃爍,令人悸動!
陳大人心中驚喜,轉頭看去。
那黑袍人也是眉宇緊皺,心有不安。
而就在這時,便見那畫卷攤開。
只見畫紙之上,有著一人。
這人年約二十,面貌清俊,著道裝打扮。
而這年輕道士,赫然便是青冥州廣山域豐源山的白虹觀之主,寶壽道人!
「這幅畫?」
黑袍人心中一凜,惶然不安,當下心生退意,轉身而去。
他臨轉身之時,還伸手朝著陳大人按落下去,法力浩蕩,凝成道術,便要將他鎮殺於此。
但就在陳大人渾身陷入恐懼之時,卻聽得一聲清喝。
「大膽妖孽!」
倏忽之間,畫中道人,眼眸一凝,他往前一步,邁出畫卷之外,竟然與真身無異。
與此同時,他一劍斬去!
瞬間划過,便將那黑袍人的道術光芒,盡數擊潰!
「寶壽道人!」
這黑袍人驚呼一聲,本以為這是豐源山傳下來的一件寶物,但誰有能想到,區區一個凡夫俗子手中的畫卷,竟然能夠驚動寶壽道人現身出來?
他不再理會,轉身便逃!
然而那寶壽道人,眼睛也不抬,隨手便是一道劍氣。
那劍氣倏忽穿透虛空!
剎那之間,擊穿黑袍人的後心!
他的上品法袍,他的法寶護心鏡,竟都抵禦不得!
他往前奔出百丈,方是一頭栽倒下來,全無聲息!
堂堂煉神級數真人,頃刻之間便隕落於此。
「道長……」
陳大人滿面驚異,呼吸都不由得一滯。
寶壽道長笑了聲,俯視下來,說道:「好在你帶上了這幅畫,否則貧道也救不得你了,不過十餘萬縷頭髮匯聚的功德願力,只能讓貧道出手一回而已!接下來前往京城,你好自為之!」
聲音落下,這道士往前一步,便重新走入了畫中。
然而這一次,畫中道士,失去了先前那般的神韻。
這一切虛幻如夢,然而陳大人身上的劇痛,翻倒的馬車,暴斃的馬兒,都告訴他這一切並不是夢。
不遠處的常姓護衛,呼吸微弱,而他身外的金光,已經消耗殆盡。
「老常,醒一醒,還好嗎?」
「大人……」那常姓護衛勉強睜開雙眼,臉色蒼白,低聲道:「剛才那人……」
「已被豐源山寶壽道長斬殺!」陳大人正色道:「就是你帶回來的畫卷上,寶壽道長從畫中走出來,斬了那妖人!」
「畫卷?」這常姓護衛更是驚愕萬分,旋即心中只覺得萬分恍惚。
「先前道長說,十餘萬縷頭髮匯聚的功德願力,只能讓他出手一回?」
陳大人將常姓護衛扶起來,才喘息著收起畫卷,珍而重之地放好,心中想道:「莫非再為道長籌集十餘萬縷頭髮,便能讓這畫中道人,再次顯現神威?」
此去京城,兇險萬分,第一個要殺他這凡夫俗子的,便是煉神境的真人,在修行者之中,都是上層級數的存在!
如今這位真人為了殺一名凡夫俗子而隕落,他背後的人物,豈非更為震怒?
若能讓這畫像之中的道人重現神威,他此去京城,便多了一分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