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百二五章 牽扯大夏根基的秘地(2/2)
「獵妖府組建,各方勢力抽調人手,成為獵妖府骨幹,各大仙宗皆要派出三名煉神境長老。」白袍老者嘆了聲,說道:「你在閉關,嘗試突破煉神境巔峰,卻被本座調到了獵妖府,事務繁忙,無暇修行,本座知你難處,也請不要怪罪。」
「師兄說的哪裡話。」這金衣斬妖吏笑著說道:「您是一宗之主,出於全宗考慮,如何調派,師弟都心服口服!更何況,此行下山來,斬妖除魔,替天行道,也是我輩職責,不瞞師兄說,這近兩月的時日,連番與妖魔爭鬥,師弟修為並未提升,但是鬥法的本領卻提升了不少。」
「本座沒有料到,獵妖府主將你調到了原天域來。」白袍老者輕聲道:「原天域之中,有著一處至為重要的地方,牽扯整個青冥州,甚至是牽扯大夏的根基!以往此處萬分隱秘,整個大夏高層,包括三大仙宗,只有寥寥數人知曉,但一年前仙殞之戰,此處已入各方勢力眼中,而如今袁嘯舟多次停留,讓這處地方更加令人關注,你務必小心謹慎。」
「師兄的意思是?」這金衣斬妖吏也未有想過,竟然涉及這樣的秘辛,當即眉宇緊皺。
「別看原天域風平浪靜,沒有煉神妖魔作祟,但若是消息外泄,原天域必將是群魔亂舞,而且……」白袍老者淡淡道:「不單是獵殺榜上的那些妖魔,就連大夏境內各方勢力,怕也會蠢蠢欲動。」
「師兄也是為此而來?」金衣斬妖吏問道。
「以往國師掌控大夏國運,對於這一處地方,他了如指掌,不會出錯。」白袍老者輕聲說道:「現在國師失去了對青冥州國運的掌控,本座要來親眼看一看,才得安心。」
「獵妖府內部傳言,國師情況不妙。」這金衣斬妖吏低聲道。
「他能過這一劫而不死,就會恢復到全盛之時,甚至比當初更強三分。」白袍老者微微搖頭,說道:「但若是過不得這個劫數,他未必能活著回到大夏。」
「就算回到大夏,怕也只是埋骨故土而已。」金衣斬妖吏嘆了聲,說道:「皇室對他萬分忌憚,未必容得下他!而且,他當年崛起之時,年少輕狂,冠絕當代,鎮壓了多少天才抬不起頭來?他本領煉就之後,又壓制著多少宗門不敢妄動?一人鎮壓上元仙宗的壯舉,驚動天下,但上元仙宗對他的敵意,又何曾消減過?他這些年來,推行新的制度,推行新的律法,對大夏境內修行人形成了約束,又有多少強者對他心生不滿?獵妖府的組建,便將他的權力,削弱到了極點!」
「他自己選的路,怨不得人。」白袍老者出聲說來,又笑了聲,道:「蒼天似乎並不願意讓這樣的人物斷代,國師迎來了落幕,殘陽落水,卻出了一個年輕的道士,旭日初升。」
「豐源山那位?」金衣斬妖吏低聲道。
「本座這一次來,也想見一見他。」白袍老者說道。
「他已經來了。」金衣斬妖吏抬起頭來,說道:「兩個時辰前,宣源縣傳來消息,有八名白衣斬妖吏合力,追殺一個吞食魂魄的閻羅殿弟子,途中遭遇一個年輕道人。」
「然後呢?」白袍老者笑著問道。
「這年輕道人,斬了邪修。」金衣斬妖吏不禁莞爾笑道:「然後拿著邪修頭顱,跟這些斬妖吏,要了收條,並言明過兩日後,就來官府要賞錢。獵妖府這些斬妖吏,追殺閻羅殿弟子,耗費不少精力,因此感到十分惱怒,可又無可奈何……」
「哦?」白袍老者笑著道:「被八名白衣追殺的邪修,能有多少本領?」
「煉精境巔峰,也就值個幾百兩銀子。」金衣斬妖吏笑道:「換成咱們,隨手斬了一劍,也就扔在一邊了,偏偏這道士還念叨了一聲,蚊子腿也是肉。」
「與傳言一樣,是個有趣的道士。」這白袍老者笑著道:「本座先去看一看那地方,晚些時候回來,若這道士還在原天域,你代本座請他過來。」
「請?」金衣斬妖吏問了一聲,似乎在確認什麼。
「總不能是抓。」白袍老者撫須而笑,說道:「不要總是揣摩本座說話,背後究竟有什麼含義,本座說的請,自然就是請。當年上元仙宗請國師,就這個『請』字出了問題,才有一人鎮壓一仙宗的事跡,讓上元仙宗丟盡了顏面。」
此時寶壽道長還不知道有人準備請他,因為他忙著斬妖除魔。
蛟龍禍及三域,原天域受創極大,一片狼藉,爛攤子至今沒有收拾妥當。
又有不少邪修來到原天域作亂,想要以屍骨魂魄,提升修為,煉製寶物。
雖然沒有煉神級數的妖魔,但是鍊氣境與煉精境的邪修,數量倒是不少……他們絕大多數,是當初邊境大戰時,被裹挾著,逃命無路,才無奈逃入大夏境內。
當然也有不少,是跟隨煉神境妖魔手下,進入大夏境內的。
「草率了……」
當寶壽道長酣暢淋漓地斬了三十多名邪修之後,頓時暗罵一聲,心道:「光顧著跟斬妖吏搶人頭了,險些忘了此次來原天域,是探尋線索的!」
他攤開關於袁嘯舟的卷宗,又鬆了口氣,心道:「果然貧道還是靠譜的,賺錢不忘正事,一路追殺邪修,也沒有偏離路線,還是來到了這原天域的直轄地,再繼續往前去,就到百溪縣了,袁嘯舟在那裡出現過不少次!」
他準備先將乾坤袋當中的妖人首級,都送到原天域獵妖府,換成收條,回豐源山時,再來取賞錢。
然而他還沒到原天域獵妖府,卻見不遠處,有一人駕馬而來。
寶壽道長本是要讓開道路,卻見那匹駿馬,臨近前來,便減緩了速度,停了下來。
上面那人,翻身下馬,立即施禮。
「拜見寶壽道長。」
「你是哪位?」
「小的是原天域官府之人,奉掌域大人之命,來請寶壽道長赴宴。」
「赴宴?」
寶壽道長擺了擺手,說道:「多謝好意,貧道還有要事,下回再登門賠罪。」
這人也不意外,再度說道:「掌域大人聽聞,道長與獵殺榜上第三的袁嘯舟,有過一番仇怨,所以給道長備了一份禮物。」
寶壽道長怔了下,皺眉問道:「什麼禮物?」
這人低聲道:「袁嘯舟的親傳弟子,他一直在原天域境內,侍奉在袁嘯舟身旁,知道很多關於袁嘯舟的事情!常言道,知己知彼,百戰百勝,道長若要對袁嘯舟出手,不妨問一問他?」
顯然袁嘯舟被斬殺一事,尚未傳開!
畢竟距離下一版獵殺榜頒布,還有一段時日,於是寶壽道長也不急著將袁嘯舟的頭顱上交給獵妖府。
但是寶壽道長卻露出了沉吟之色。
豐源山上還有個孟山君,也是袁嘯舟的親傳弟子,還兼任坐騎,但孟山君也不知多少內情。
不過,孟山君後來一直充當打手的角色,被袁嘯舟調派,到處行走。
這一個倒是侍奉袁嘯舟身側,或許可能問出什麼來。
以袁嘯舟的性子,這名弟子知道的東西或許不多,但是他不知道的東西,才值得推敲。
「走罷。」
這裡是原天域的直轄地,距離掌域府邸,也並不遠。
過不多時,寶壽道長便已來到了原天域的掌域府邸。
畢竟是一域主事官員,這府邸顯得恢弘氣派。
寶壽道長默默想著,今後自家道觀可比這掌域府邸要恢弘大氣得多,更何況道觀的用材,都是煉製過的精磚寶瓦,而非俗物!
「寶壽道長。」
內中出來一位中年人,似乎才四十來許,五官清正,笑著說道:「久仰大名!」
寶壽道長施了一禮,道:「見過掌域大人。」
這位原天域的掌域大人,笑著說道:「當初道長一劍截江,便讓陳某心生敬仰,後來聽聞道長劍斬煉神境妖邪,此後斬殺妖人杜興,以及作亂三域的赤玄蛟龍,更是讓陳某敬佩得無以復加!」
他側過身子,忙是說道:「道長請進。」
府邸當中,眾人皆感驚異。
這位大夏官員,一域主事之人,在原天域之中,權柄滔天,威嚴萬分,卻在這麼一個年輕小道士面前,顯得這般溫和親近。
「杜興此人,在原天域獵妖府時,行為不端,心性不善,無奈獵妖府不歸陳某管轄,無法制他。」原天域掌域大人笑著說道:「未有想到,他調到廣山域,便被道長一眼識破,斬殺了這心術不正之輩!聽聞此事時,陳某真是想當面拜謝道長為民除害!」
「大人過獎了。」寶壽道長笑了一聲,說道:「想必大人請貧道來此,除了給貧道送禮之外,還有什麼事情想要吩咐貧道的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