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百七零章 今日親眼見道君,此生不願再修行!(2/2)
這年輕道士,五官清俊,氣質飄渺如仙。
他背負法劍,神色冷淡。
眾人皆凝目看去,氣息一探,只覺陷入了一片深淵之中!
深淵莫測,攝人心魄!
轟地一聲!
這些自負天資絕頂的京城年輕一輩天才們,紛紛從醉酒昏沉的狀態之中驚醒了過來!
「拜見寶壽道君!」
趙尋面色變幻,當即躬身施禮!
身後眾多年輕人,聽得這一個稱呼,只覺腦海之中轟地一聲,頓時便是一片空白!
剛才他們還在討論這位年紀輕輕,已經登臨世間至高層次的寶壽道君,甚至高呼著要凌駕於寶壽道君之上,給這個對官府毫無敬畏的年輕道士一點顏色瞧瞧。
如今這道士當真來了,只一縷氣息,便震懾得眾人思緒恍惚。
「是你?」寶壽道長對於這個紅衣斬妖吏,還有幾分印象。
「正是趙某。」趙尋神色肅然,說道:「近來受調,回了京城,暫時守衛南門。」
「恭喜。」寶壽道長這般說來,顯然沒有跟對方敘舊的意思,也沒有朝著那些年輕人多看一眼,便與眾人進入了城門之中。
「……」
趙尋深吸口氣,臉色有些複雜。
他之前就知曉這寶壽道人本事極高。
但這一次,他發現這寶壽道人,更加深不可測。
尤其是在此之前,他曾與吞陰山掌教見過一面,甚至商談過如何擒拿這豐源山的寶壽道人。
當時吞陰山掌教的一具化身,便讓他隱約難以喘息。
而這位斬殺了吞陰山掌教的寶壽道君,又究竟是何等高深莫測?
此時趙尋的呼吸,都不由得屏住。
而當他轉頭看去,卻見剛才那些酒後妄言,心比天高的京城年輕一代俊傑們,都失魂落魄,臉色蒼白。
尤其是那位大放狂言的吳公子,連劍也沒有握住,跌在了地上。
「這就是天地之間,最高的存在之一嗎?」此前自比寶壽道君,心中隱有不服的那位蘇姓公子,澀聲道:「他只看了我一眼……不,他甚至沒有將我放在眼中,而是我看了他一眼,就沒有了半分鬥志……」
京城年輕一代的翹楚,號稱奇才的這幾位年輕人,在看向寶壽道長的一瞬間,仿佛看見了遙遠天際盡頭的白雲。
在這中間的距離,遙遠得無法計量!
雲泥之別,不過如此!
這是無法跨越的鴻溝!
「我不修煉了……」那位吳公子忽然癱坐了下來,低聲道:「就算我再耗費十年光陰,打磨自身三魂七魄,修煉至煉神境界,又能如何?在他眼中,只怕也不過翻手之間就能捏死的螻蟻!我出身名門,衣食無憂,吃這修行的苦作甚麼……」
「完了……」趙尋嘆了一聲,這些出身不俗的名門子弟,與他這軍伍出身的,終究不一樣。
這些出身名門的各家後輩,以各類天材地寶提升修為,心性高傲,向來自負,就算是寶壽道君名聲在外,他們也覺得那是個偏僻地界出來的年輕道士,未有見過世面,坐井觀天。
如今寶壽道君當面,讓這些眼界只局限於京城的各家子弟,讓這些真正的井底之蛙,大受挫折,此後心中必然蒙上一層陰霾,修行上必然多了一層阻礙。
而寶壽道長入京一事,便也在頃刻之間,傳遍了整個京城。
「寶壽道人自南門而來,已經入城。」
「當時城門之上,還有各家子弟,還有一人被好事者列入京城六傑之一,但他們都不知天高地厚,貿然以氣機探究寶壽道人的深淺。」
「寶壽道人修為至高,自然是淵深莫測,豈是他們可以窺探的?」
「如今這些年輕人都大受挫折,已是心性頹喪,修行之路怕是廢了。」
「根據消息,寶壽道人目前住進了一座小院,此前小院的主人,是前任府主弟子阿文的住處。」有一名紫衣主事,遲疑著說道:「他莫非是衝著此人來的?」
「不管怎麼說,不要妄動,且先派人盯著他。」
新任獵妖府主沉聲說道:「只要他沒有犯事,最好不要與他起衝突!若是他犯了事……及時上報,再行決議!」
他站起身來,說道:「此人本領太高,不容輕視,本座要親自入宮,與陛下商議此事!」
就在獵妖府感受到壓力的時候,作為壓力源頭的寶壽道君,已經住進了文大人此前的小院之中。
小院簡單樸素,令人感到頗為舒適。
此時收拾妥當之後,劉清和孟秋這兩個被帶來長見識的小傢伙,便在院中開始修行。
至於方玉,則與寶壽道長說了一聲,要去尋九霄仙宗在京城的長輩。
這一次方玉之所以跟隨寶壽道長來到京城,便是因為道觀靈材的後續煉製材料,在外極為難尋,已被列為禁物,通常是被朝廷工部把控。
此次來了京城,正好將這材料的問題,一併解決。
「焦鶴觀主,你陪同方玉姑娘前往。」
「是,掌教老爺。」
「道長,那我走啦。」
方玉揮了揮手,便走出門去。
寶壽道長笑了聲,微微點頭,又看向一側,牆角處有隻老鼠冒頭。
「名單查到了,就在這裡,但有些古怪。」殷老鼠說道:「道長看了就能知曉,殷某還有些事,暫時退下了……」
「去罷。」
寶壽道長微微點頭,攝來名單,正要翻開觀看。
然而就在這時,院外傳來聲音。
「在下陸塵,鍊氣境巔峰修為,今年七十六歲,已於鍊氣境巔峰打磨三十年,自覺圓滿無礙,同等境界之下,再無敵手!然而,畢生所求煉神境,至今全無頭緒!」
外邊傳來一個聲音,沉聲說道:「聽聞寶壽道君,天縱奇才,年僅二十,登臨世間絕頂,今日特來求教!」
寶壽道長神色冷淡,沒有理會,只是看了小熊仔一眼。
小熊仔扛著一支錘子便往院外跑去。
然後外邊傳來了奶聲奶氣的聲音。
「先給一百兩,熊小爺教你什麼明白是鍊氣境!」
「可惡!寶壽道人,哪怕你天縱奇才,也仍是年僅二十的後輩,須知尊老愛幼,如何姿態這等高傲,竟然用一隻高不過膝的熊崽子辱及老夫?」
嘭地一聲!
外邊傳來一聲悶響!
「老夫自覺鍊氣境已經圓滿,竟連寶壽道君門下,同在鍊氣境的小熊也鬥不過,看來過往終究是坐井觀天了。」
過得半晌,便聽得剛才那個略顯蒼老的聲音再度響起,滿是慚愧之色,說道:「老夫兜里只有二百兩,熊小爺再給一錘罷……」
「……」
寶壽道長神色如常,看著手中的名單,瞳孔微凝。
半晌後,才見他笑著低語道:「這就是殺人滅口的勾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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