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百九三章 你這熊崽子就是六代觀主?(2/2)
而且留下仙寶也就罷了,鍊氣境的修為,哪怕有仙寶加身,也擋不住陽神境強者的攻伐,他蘇景哪怕打不破這仙寶,震都能將它震得臟腑移位,七竅流血,死於非命!
可是這熊崽子根本沒用自身真氣駕馭紫金寶塔,而是寶壽道君在仙塔之中留下了大量的法力!
寶壽道君不知多麼在意這頭熊崽子,對它的保護簡直過分到了極點!
「就算是親兒子,也沒見過這樣的!」
蘇景心中憋著一股鬱氣,堂堂陽神級數強者,大周王朝的南景侯,居然被一頭熊崽子攆著跑。
偏偏他還不敢跟這熊崽子耗下去,否則焦鶴駕馭戰船而來還好說,就怕寶壽道君殺上來!
他這樣想著,見到前方一條大河,當即身化光芒,縱身躍入,逆流而上,朝著大周王朝的疆域而去!
過得未有多久,便見一頭小熊崽子,屁顛屁顛從林間跑了出來。
它高只有兩三尺,扛著個大錘子,頭上頂著個紫金寶塔。
「人呢?」
小熊仔惱怒道:「怎麼跑得比兔子還快?」
它鼻翼翕動,抽了抽鼻子,憑藉神通一樣的天賦,頓時看向前方的大河,頓時面露難色。
它低頭看了看,滿是為難。
它已經憋了三天三夜。
這一路上共有七次追上南景侯,但是南景侯前三次跑得比兔子還快,後面兩次出手,南景侯見打不破紫金寶塔,便又轉身就走,再後面兩次,也是一個照面,當即就逃。
它熊小爺找不到尿殺大敵的機會,過了這三天來,已經憋得臉都青了,就連臉上的絨毛都遮掩不住它的臉色。
它看著這大河,想著要是游著追上去,忍不住就得尿河裡。
沿著河流追上去也難受,這潺潺水聲就跟有人在噓噓一樣,讓它覺得更加尿急了。
熊崽子忽然怔了一下,偏頭看了過去。
就在河流的上游,只見一個老不羞的傢伙,在那裡朝著河流噓噓!
這讓小熊仔不禁握緊了幽冥錘,覺得更尿急了,當即怒道:「哪裡來的老不羞,隨地小便,不講公德!」
那老者一臉無辜,看了過來。
他身穿白色道袍,鬚髮白如雪,顯得道骨仙風。
但這位道骨仙風的老人家,卻正在做世間紅塵所有人都會做的俗事。
「哎呀?小熊崽子也會說話啊?」
白袍老者打量著這小熊崽子,一臉的驚奇,說道:「話說回來……你這是什麼品種?」
分明是個熊崽子,還不滿周歲的大小,渾身冒著稚氣,但它身上具有強烈的龍威!
而且它眼眸呈金黃之色,頭頂生角,還長著一條尾巴!
它身上具有極為純粹的真龍血脈!
如果不看它的長相,單憑它的氣息,定然會錯認為是一頭幼龍崽子!
「你又不買,管我是什麼品種呢?」
小熊仔哼了一聲,扛著幽冥錘,轉身就沿著河流而去。
白袍老者看著它屁顛屁顛地一路小跑,尾巴左右晃蕩,忽然撫須而笑,抬起腳步,就跟在那小熊仔身後。
他腳步輕緩,如行雲流水,遠遠跟著這頭小熊仔,距離百丈,不遠不近。
而小熊仔一路追索南景侯的蹤跡,總覺得哪裡古怪,忽然往後看去,不由得嚇了一跳。
先前那白袍老者,無聲無息,連氣機都仿佛並不存在,根本感應不到他的痕跡,只有肉眼看去,才能看見他的身影。
「你跟著熊小爺幹什麼呢?」
小熊仔眼神之中充滿著警惕,說道:「你對小爺圖謀不軌?」
這般說著,它不動聲色把錘子放在一邊,時刻準備著要一尿將對方擊殺!
而這白袍老者停住腳步,撫須而笑,說道:「這河道又不是你的,老夫就只是沿河而行,怎麼就不行啦?」
小熊仔頓時氣得不行,拎起錘子就要砸人,但又覺得這老傢伙深不可測,怕是用錘子打不過,可是老爺只留下了一道劍氣,要是用來要尿殺這個老傢伙,那南景侯該怎麼辦?
真要放走南景侯不成?
那麼方玉的仇何時能報?
還有被搶走了的仙劍的劍胚,何年何月才能取回來?
把唯一壓箱底的攻伐劍氣,用來弄死了這個老傢伙,豈不是虧大了?
小熊仔一時間有些猶疑,然後問道:「老爺子,你在獵殺榜上排名多少啊?」
這白袍老者錯愕半晌,然後才道:「什麼獵殺榜?」
小熊仔比他更加錯愕,說道:「你居然不知道獵殺榜?」
然後一人一熊,一老一少,面面相覷,神情古怪,眼神茫然。
過得半晌,才聽白袍老者遲疑著道:「你是不是想尿尿?」
小熊仔聞言,當下欲言又止。
白袍老者又再度打量了它片刻,忽然笑道:「你這本事是怎麼來的?居然有人在你體內藏了一道劍氣,給你當保命的本事?」
小熊仔頓時一怔,未想眼前這白袍老者居然看穿了自己體內的劍氣?
「憋久了不大好,萬一劍氣控制不住,把你自己捅穿了怎麼辦?」
白袍老者笑著說道:「你還是去河裡罷……」
小熊仔狐疑道:「你是不是想騙小爺,把河給沖斷了,泄了這劍氣,然後你要抓小爺?」
白袍老者不免愕然,旋即哈哈一笑,說道:「你這劍氣很強,世間擋得住的修行者不多,不過應該殺不了老夫,不然你試一試?」
小熊仔連忙擺手,說道:「這樣不好,我家老爺說了,不能濫殺無辜!你又不在獵殺榜上,換不了錢的,就這麼無緣無故把你尿死了,實在無辜!」
白袍老者沉默片刻,然後說道:「老夫活了很多年,你要是能把老夫弄死,也算老夫的福氣……你看老夫腰間的乾坤袋,裡邊有十箱陪葬的金銀珠寶,要是你把老夫打死了,全都歸你,就當是老夫雇你殺的,你看行不行?」
小熊仔怔了半晌,吶吶道:「還有這種要求?」
它這樣一想,頓時釋然,說道:「你自己說的啊,先立個字據,不然我家老爺鐵定認為我濫殺無辜。」
白袍老者十分無奈,然後立下字據,言明自願承受龍熊崽子尿中一劍,生死不論,並給予十箱財寶,權且作為酬勞。
小熊仔接過字據,左右翻看,當下滿意,折了起來,收入袋裡,然後說道:「準備好了啊!」
它立時岔開雙腿,然後在雙腿之間,迸發出一道光芒強盛,而味道強烈的劍光!
轟隆!!!
劍光強盛到了極點!
白袍老者神色漸有凝重!
然後便見無盡劍氣波盪,掀開了來,將周邊林木土石,盡數毀滅,就連河道都為之斷流!
而那白袍老者,站在原地,卻神色複雜,未有動彈。
「沒死?」
小熊仔渾身一震,暗道虧了。
這尿劍發出去了,沒能弄死對方,十箱財寶的酬勞也沒了,豈不是虧大了?
「……」
白袍老者神色古怪,抬起袖子聞了聞,一身水漬帶著尿騷味,當下一臉嫌棄,說道:「你上火了啊?」
「這不是憋了三天嘛?」小熊仔惱怒道。
「這倒也是。」白袍老者啞然失笑,旋即似乎想到什麼,神色肅然,說道:「不過,這劍氣雖然純正,可是劍道卻有些劍走偏門,看來是白虹觀的傳承有了些變化……你家老爺是第幾代觀主了?」
小熊仔聽得這話,有些驚愕,過得片刻,才又出聲說道:「我家老爺,乃是豐源山白虹觀第五代觀主,寶壽道君!我告訴你啊,我欠著我家裡老爺好幾億兩銀子呢,你可別想宰了我……」
「第五代觀主?」
白袍老者卻陷入沉默之中,過得半晌,便又指著它腦袋上的紫金寶塔,沉吟著說道:「你這熊崽子就是六代觀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