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我的偶像是劉皇叔(下)(2/2)
「是,爹爹生性寬厚,但喜歡熱鬧的場面,大臣們也曾有被他乘興逼著吃酒的事情,只旁人不好說他,咱們自家人卻說得,」趙德芳起身長揖,道,「拼著被責罰,只要盡到心,爹爹必然能體會咱們的好意,他面上不高興,心裡只怕歡喜得很。」
說著話他餘光盯著王詵的那夫人,見她與別的婦人一般一時不發一言心中便明白這不是個簡單的女人。
什麼時候、什麼話能說她心裡有一桿秤。
這可不是個二百五!
「關係到皇儲,她是可以表現出自己的態度,或者王家的態度的。但若說到天子來,她便一言不發,神色十分恭順,這女人,可不是一盞省油的燈,古人可都不是二百五。」趙德芳心中越發警惕起來。
一時看過長公主的健康狀況,趙德芳起身說道:「一是少合理的飲食搭配,二是缺乏運動。自今日開始,大姑姑不要吃羊肉,停半年再說。我這裡學到了一些豬肉的做法,此物性溫和,比羊肉要好,營養也全面,我且試一試,姑姑若愛吃,我往後常來府上教廚子們學會也就是了。」
越國夫人當即俏臉一沉,很嚴厲地責備:「德芳一片孝心,此固然可嘉,然,君子遠庖廚,你是皇子,一言一行,俱當為皇家典範,怎可深入庖廚,做小人之事?!」
長公主也阻攔:「好孩子,你的心意大姑姑知道,但此事絕計不可。」
「那裡有不可,我是小兒輩,縱然天不可,人情卻可。」趙德芳笑道,「所謂『君子遠庖廚』,我視之,乃義。然,飲食中,牛羊會慘叫,稻麥豈無聲?不忍見血肉之慘狀,卻有『三月不知肉味』的遺憾,譬如掩耳盜鈴般。」
這話才說到這裡,長公主與越國夫人一起作色。
「四哥兒,慎言!」越國夫人按著桌沿長身而起,毫不遲疑地斥責,「你若這般說話,我卻要行一行趙家的家法了!」
趙宋以什麼治天下?
不外乎忠孝節義,此乃儒學綱常的範疇。
趙德芳這番話不要緊,傳到外人耳朵里可了不得!
那可是讓他和那些儒生們,乃至於朝廷里的文臣們打起來的!
趙德芳微微一笑,目光在那些誥命夫人的臉上轉了一圈。
這些婦人無一不是飽讀詩書的女子,若談論子曰,她們比他能說。
但,趙德芳要的就是她們能說。
他自穿越之後,就沒想過要用現如今的儒學來維繫趙宋的天下。
無它,只因為他知「大送」王朝的命運而已。
何況,以他的性子必定要與這舊社會的儒生們論一論什麼叫做學問。
換句話說,他必定要和那些儒生們來一場青梅煮酒論英雄。
只不過,他如今好比劉皇叔。
那些儒生才是曹孟德那廝。
那就,狹路相逢,先打這一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