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六章 承擔(2/2)
唐寬說:「我倒要聽聽他是怎麼說的。唐寬是你的副手,不能用刑吧?」
特高支部的手段他清楚得很,一言不合就使用酷刑,幾個人能受得了?屈打成招的數不勝數,很多都是冤枉的。
那些情況,他就不計較了,畢竟要辦案就得有點狠手段。可唐寬是他的親戚,如果也被屈打成招,他是不會同意的。
江日勝沒有解釋,他只只是帶著張大川到了關押唐寬的囚室。畢竟是從副支部長退下來的,唐寬享受了貴賓待遇,享受單獨關押的待遇。
唐寬看到張大川,就像溺水者抓到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般,他猛地撲到門口,大聲說道:「張署長,我是冤枉的,救我啊。」
張大川下意識地退了一步,問:「他們動手沒有?」
唐寬搖了搖頭:「還沒有。」
被抓之後,江日勝親自對他審訊,他所說的每一句話都被記了下來。回到囚室後,唐寬一直在回想,自己的回答並沒有問題,江日勝憑什麼抓自己?難道……,他不敢多想,因為那是他最擔心的後果。
然而,剛才鄧海清也來悄悄看望了他。不僅給他送來香菸,還帶了點滷菜和酒,這讓他稍稍平靜。鄧海清告訴他,江日勝並沒有找到證據,只是拿著雞毛當令箭,他很快就能出去。
這讓唐寬瞬間鎮靜下來了,他覺得江日勝想藉機搞錯。自己的深入虎穴計劃一旦成功,將威脅到江日勝的地位,為了自保,江日勝不得不弄這一齣戲。
張大川問:「你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
昨晚唐寬給他打了電話,後半夜又跑到家裡,匯報他的深入虎穴計劃。一個破計劃,有什麼好匯報的,還要跑到家裡。
唐寬一臉委屈地說:「昨晚軍統的陽瓜生跑到家裡,說讓我給重慶做事。我當時假意答應,想著趁機打入軍統。之後鄧海清匯報,謝景禹的特高組疑似綁架了可疑人員,我隨後帶人趕了過去,謝景禹的態度相當惡劣,完全沒把我這個副支部長放在眼裡,我連特高組的安全屋都沒進去。到現在為止,我也不知道按察司街11號是不是我們的安全屋。我也不知道我這個副支部長,還是不是謝景禹的上司。」
江日勝在旁邊譏諷道:「看來你還受了委屈。」
唐寬嘆息著說:「江部長,我這個副支部長,在特高支部真是可有可無。這麼多科組股,就讓我管個經濟組。之前孟幸意當組長,還跟我唱對台戲。」
江日勝輕嘆著說:「我倒是想多給你分管幾個部門,你是不知道,我每天都如履薄冰,生怕做錯了什麼事。特別是,如果讓反日分子進入特高支部,那就對不起皇軍的看重,對不起張署長的栽培。」
張大川沉聲問:「唐寬,你現在加入軍統了沒有?」
唐寬咬了咬牙,說道:「這個……還沒有。」
張大川又問:「確定嗎?」
唐寬堅定地說道:「千真萬確。」
他現在退無可退,只能硬著頭皮上。他相信,陽瓜生已經離開泉城,自己隨便怎麼說都可以的。
江日勝在旁邊說道:「唐副支部長,你要為自己的話負責。」
唐寬說道:「當然,我願意承擔一切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