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談心(2/2)
他的聲音不大,卻透著無比的威嚴。
賀仁春喃喃地說:「敵工部?」
章碩一字一頓地說:「對,中共泉城工委敵工部!」
賀仁春瞬間瞪目結舌:「敵工組不是由二地委領導嗎?」
地下工作嚴禁發生橫向聯繫,二地委與泉城工委,怎麼能發生關係呢?就算是發生了關係,章碩也不能代表泉城工委敵工部跟自己談話吧?
章碩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問:「賀仁春同志,你怎麼看孫子先?」
賀仁春遲疑著說:「這個……」
他發現今天的章碩跟往常有些不一樣,特別是這句話,怎麼聽著都覺得不正常。
驀然,他突然發現,章碩在稱呼孫子先時,並沒有加上「同志」。顯然,章碩並沒有把孫子先當成同志。
章碩正色地說:「今天是談心裡話,我們敞開心扉,有什麼說什麼,不要隱瞞,更不能欺騙。」
賀仁春咬了咬牙,沉聲說道:「孫子先當了叛徒!」
章碩並沒有露出賀仁春想像中的驚訝神情,反而問:「為什麼你說他當了叛徒?」
賀仁春輕聲說道:「我和他一起來泉城建立情報站,他整天與魏慶宇待在一起,兩人整天吃喝玩樂夜不歸宿。他到泉城才兩個月時間,至少胖了二十斤。長的這些膘,足以說明問題。」
章碩又問:「你對魏慶宇怎麼看?」
賀仁春搖了搖頭:「此人動機不純,是個革命投機分子。不,他不能算是革命者,是混進我黨的敗類。」
章碩問:「你既然知道,為何不跟我說呢?」
賀仁春輕聲說道:「敵工組你雖是書計,可魏慶宇一手遮天。之前魏慶宇多次請我喝酒,想腐蝕我。他多次跟我說,幹革命太累,應該及時行樂,享受人生。」
章碩緩緩地說:「魏慶宇已經死了。」
賀仁春點了點頭:「幸好他死了,否則我是不敢多說的。羅春堂、錢化文都是他的眼線。」
章碩突然說道:「知道魏慶宇是怎麼死的嗎?他不是死在日本人手裡,而是被二軍分區擊斃的。」
賀仁春有如晴天霹靂,瞪大著眼睛說:「什麼?」
章碩嘆息著說:「你對魏慶宇的看法沒錯,他確實是混入革命隊伍中的。但他不僅是敗類,而且是特務。他搞的青年抗戰聯盟,是個徹頭徹尾的特務組織,我們都上當了。」
賀仁春驚訝地說:「特務組織?怪不得。這麼說,孫子先、羅春堂、錢化文等人,都是特務?」
章碩說道:「他們都是可恥的叛徒,先後被魏慶宇威脅利誘。」
賀仁春突然挺起胸膛,眼中透出堅定不移的目光:「章書計,接下來要我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