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準備筆墨紙硯,書寫正義狀紙(2/2)
李二叔小跑著過去,張開雙手,似乎要給二嬸來一個誠意滿滿的擁抱。
「跪下!」如晴天霹靂的聲音從二嬸口中炸響。
二嬸一手叉腰,一手拿著手臂粗的捶棒指著二叔。
「框淌!」二叔像是被嚇得癱瘓了一樣,直接雙膝跪地,雙手拉著耳朵,低著頭,不敢看二嬸的眼睛,仿佛做錯事兒了的小孩子怕挨揍,嘴上還連連說道:「婆娘,我錯了,有啥事兒好好說,你把捶棒放下行不行?」
二嬸揚著捶棒,想敲卻又沒敲下去,抱怨著:「好你個死鬼,你眼裡還有沒有我了?你,你說你要是出事兒了,你可讓我怎麼活啊?」
說著說著,二嬸又淚雨梨花,委屈萬分。
「我這不是還活著嘛?」二叔想站起來,但是看著二嬸手裡那根棒槌,又忍住了,道:「婆娘,這地上的石頭硬得很,我身體還有些內傷,我能先起來說話嘛?」
「你受傷了?」二嬸拿著棒槌快步走過去,這可把李二叔嚇得魂飛魄散,這是要幹嘛啊?
好在,二嬸並沒有動粗,而是關切的扶起二叔,問道:「你沒啥吧?哪裡受傷了,衣服我掉我看看。」
李二叔有些支支吾吾的,臉上露出羞愧的表情:「內傷,內傷,看不見的!」
他總不能說是被女鬼搞了,還被李牧閒夾了吧?
這也太羞愧了!
二叔喊著有傷又不給看,讓二嬸瞬間感覺到了什麼,板著臉踹了一下二嬸的小腿肚子,說道:「給我繼續跪著,姿勢整標準了,別以為你那點小心思我不知道。」
「……」
二叔一臉委屈,雙手捏著耳垂,眨巴眨巴的看向李牧閒,希望李牧閒幫自己求情。
李牧閒別過頭,裝作沒看見。
眼前上演的這一幕,李牧閒並不覺得詫異,他已經習慣了。
別看二叔那麼高大、健壯,人前八面威風,被人捧著『李鏢頭,李鏢頭』的喊,可人後嘛……
用前世某個地方的方言來說,標準的「耙耳朵」,怕老婆的男人。
二嬸狠狠的瞪了李二叔一眼,走到李牧閒身邊,露出笑容,抓起李牧閒的手放在手心,輕輕的拍著,道:「牧閒啊,九龍嶺的事情我都聽萬鏢頭他們說過了,這次是你救了你二叔,若不是你,怕是……」
「感激的話,二嬸也不說了,以後……你想吃什麼就跟二嬸說,天上飛的地上跑的,只要你開口,二嬸都給你準備好了。」
二嬸說著,滿眼淚珠瀰漫,看得讓李牧閒心疼。
李牧閒嬉笑著說道:「二嬸,那……我想吃鳳凰,你給我整幾大隻來唄,一隻切塊兒紅燒,一隻烤全鳳,一隻清燉,再拿一隻來小煎。」
「啪!」二嬸一巴掌拍在李牧閒腦袋上:「你個小兔崽子,給你幾分顏色就敢開染坊了?你咋不上天和太陽肩並肩呢?」
「……」李牧閒低著頭,嘴上嘀咕著:「不是您說都能準備的嘛?」
「還嘴貧是不是?」二嬸轉身拎起了洗衣裳用的棒槌。
「我,不敢了,二嬸,不敢了!」
別說二叔怕這棒槌,李牧閒也怕呀。
二嬸冷哼一聲,如得勝的小公雞。
經過李牧閒這麼一打鬧,方才瀰漫的傷感氣息被驅散。
二嬸眼中露出心疼的表情:「你們昨晚應該都沒休息好吧,先回去休息,我把衣裳洗完就回去給你們做吃的,今天吃雞,打牙祭。」
二叔確實是扛不住了,在二嬸鬆口後,就屁顛屁顛跑回家,一進門就倒在床上呼呼大睡,鼾聲如雷,驚天動地。
李牧閒沒有休息,而是轉身去到了場鎮上,他需要買一些筆墨紙硯,用來記錄昨夜墨家府邸里那些冤魂的身前事,所遭遇的不公對待。
換句說話,就是狀紙!
筆墨紙硯在大夏王朝,還是比較奢侈的文具,價格非常昂貴,尋常人家可買不起也用不起。
因為這都是讀書人、有文化的人用的東西,賦予了神聖的光輝。
李牧閒還記得幼時文化啟蒙,用的是樹枝代替筆,一團沙代替紙,在沙上練習書畫字墨。
「真特麼貴!」
李牧閒摸了摸乾癟癟的錢袋,感覺很肉疼,這可是他存了半年的零花錢,差點就空了。
拿著打包好的筆墨紙硯走出店家,他還忍不住回頭罵了一句黑心老闆。
罵歸罵,買還是要買的,誰讓李牧閒熱血未涼呢?
他要做的事,不為錢,不為權,只為心頭所堅持的東西。
那東西,他上輩子捨棄不了,這輩子也捨棄不了。
那東西,它有個名字,叫正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