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3章 公司老總來村里了(2/2)
十六七歲的年紀考駕照都不夠年齡吧。
即使虛報了年齡,但是學駕照也總要有時間去學吧。
他在俞督中學讀書,哪有時間去學車練車。
「真的不騙你,他開車帶鎢業公司總經理董衛東夫婦,來他家做客。現在吉普車停在榨油房庭院內,他還問我你回家沒有?我告訴他你回來了,他叫你去他家吃飯呢。」
「你剛才說是誰?」潘保定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鎢業公司的董總,去大章家做客?
這怎麼可能。
他知道董老大現在確實是滿頭白髮了。
但是大章又是怎麼樣跟他攀上關係的。
想想發生在堂弟身上的許多不可思議的事情,他又不敢完全否定。
況且兒子從小也是一個實在人,從來不會說慌。
「鎢業公司總經理董衛東,大章叔親口告訴我的,他還叫你去他家吃飯。」
潘保定的小心思活絡開了:千載難逢的機會呀,大章家這餐飯是一定要去吃的。
而且必須帶點禮物去。
讓董老大能夠對他有好的印象。
他只是可惜認識董老大不是在早幾年,要是早些年認識他的話,或許還可以換個更好的崗位。
柴久叔給個幹部都不敢幹,我潘保定什麼職位幹不了,給個坑長甚至副礦長,都一樣幹得很溜。
今天去大章家,跟董老大聊聊天,回到單位後,到處跟別人說話。
最好是坑口領導,甚至礦領導都知道,董老大跟自己堂弟關係很好,特意開車從岡州到堂弟家做客。
說不定以後就得到重用了。
雖然再干四五年也到退休年齡了,但是若是呼風喚雨四五年,也不冤當一回工人了。
他吩咐兒子把曬乾的花生,放在樓上罐里的黃豆,家裡老母雞下的蛋,幾隻大公雞大母雞用雞籠裝上。
他自己屁顛屁顛跑去孫正輝雜貨店。
果然看見對面榨油房庭院內停著的吉普車。
他還特意跑到碾米房問潘德明:「你伯伯呢?」
「伯伯回家陪客人了,大章哥把公司老總帶來了。」
潘德明把剛才看見的事告訴了他。
肯定是董老大無疑了。
他只是無法想明白,大章是一個學生,他又是怎樣跟董老大認識的。
他來到雜貨店。
「孫老闆,把你店裡最好的酒來二瓶,最好的煙來二包。」
孫正輝這裡最好的也就是岡酒,二塊六毛一瓶。
岡煙六毛八。
「保定,今天太陽從西邊出來了?捨得買岡酒和岡煙了?」
「保定是準備買去送人的吧?」
「這煙和酒是保定買過最貴的菸酒了。」
潘保定撇了他們一眼,說道:「跟你們幾個泥腿子也說不清楚,我大章弟剛才不是把公司董總帶來了麼?我是鎢業公司的職工,理應去看望老領導,對不對?」
他慷慨地付了錢,提著菸酒離開了。
雜貨店幾人都嘻笑著議論開了。
「你們這些泥腿子學著點,馬屁是怎樣拍的?難怪你們一輩子都只能面朝黃土背朝天。」
「潘保定溜須拍馬的功夫確實練到家了。」
「說實話,鎢業公司老總來我們村了,村里其他幾個在礦山上班的,也要學潘保定一樣去朝貢朝貢。」
有人扳著手指算開了。
「潘貴是潘古山鎢礦,他雖然內退了,但隔幾年到了法定退休年齡,他是可以要求讓兒子去頂崗的。或許他去拜訪公司老總一下,老總給他說句話,單位馬上就安排他正式退休。」
「他退休的話,叫誰去頂崗恐怕也是個兩難選擇。大兒子已經確定不是他兒子了,總不能把崗位讓給別人的兒子去頂吧?」
「不是還有二兒子麼?」
「萬一二兒子也是孫家的種呢?哈哈……」
孫正輝聽見怒罵道:「不要在這裡胡說八道,有種當他面說。」
中年人遭罵也不生氣。
跟另外一人走到店外。
低聲說:「死瘸子又沒有說是你的種,出什麼閒氣。」
另外一人勸告:「潘貴現在搞沙廠開始賺大錢了,他那個表弟黃強有些手段哦。那個孫濤給他治得服服帖帖的,一點辦法都沒有。」
「聽說孫濤還去俞督請了幾個爛仔去攪他的沙廠生意,但想不到黃強是東溪村孟老七的徒弟,在俞督地盤上,到處都是孟老七的徒子徒孫,他孫濤若是不想碰得頭破血流,就只好認栽了。」
……
跟潘柴久來到萬子嶺半山腰的家。
董衛東看了一眼房子周圍的環境,也是暗自皺了皺眉頭。
這居住環境確實很令人不舒服。
觸目皆是墳墓,野草。
這樣的環境住久了,會影響家運的。
「董總,這房子是我建的,實在找不到好的地方,在老家那塊地皮上,幾兄弟爭得頭破血流。只好在這個半山腰選了一塊地,建了這棟房子。」
「大章今年賺了大錢,所以把碾米廠和榨油房那塊地皮,經過競標後方式競投到手。」
「現在建的那棟別墅都是大章賺錢建的。」
潘柴久本不是善談的人,但是說到兒子,他還是滿臉的驕傲。
鄒秀花忙把他們幾個帶進客廳。
溫小芹勤快地泡了茶,並且端上果品。
「董爺爺、董奶奶,請喝茶。農村人沒什麼好東西招待的,請包涵。」
黃憐香聽她彬彬有禮,長得眉清目秀,口齒伶俐,特別討人喜歡。
因為問過大章,知道他有個姐,有個弟。
而且姐去了鐵珊籠礦頂崗。
眼前這妹子怎麼看也不象是他姐吧?
董衛東也覺得不象。
溫小芹去了廚房。
這時潘大章恰好回到家。
黃憐香問他:「大章,剛才那個妹子不是你姐吧?」
潘大章:「不是,她叫溫小芹,初中時跟我是同學,現在一起在俞督中學讀書,又一起在老農貿市場開店做生意。加上她爸媽跟我爸媽又是熟人,所以她就象我家人一樣。」
董衛東笑著說:「我懂了,那小姑娘是大章的小對象,或者是他們雙方父母從小定下的娃娃親。」
黃憐香白了他一眼說:「又亂編了,你以為象我們那個時候一樣,有什麼娃娃親。新社會這些早淘汰了,沒有了。」
潘大章笑道:「原來奶奶跟老董還是從小訂的娃娃親。」
誰說傳統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不好呢。
鄒秀花恰好走進客廳,聽見他們幾個議論溫小芹。
笑呤呤地把她們姐妹間開玩笑的一個約定,以及後來他們兩個年輕人初中同學三年,相互照顧相互幫助。
一直到現在讀高中,兩人還在一起的過程告訴了老董夫婦。
「這是天生的緣份,大章,你千萬要珍惜。」
庭院內傳來狗的汪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