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褚家有女初長成(2/2)
那尋陽公主雖然是司馬衍的姑姑,卻是個遺腹子,比司馬衍還小兩歲多,比荀羨也小一歲多。歷史上的荀羨對這門親事是十分牴觸的,不惜逃婚,成了歷史大名鼎鼎的逃婚駙馬,不過最後還是乖乖的回來當駙馬。而因司馬珂的穿越,歷史的軌跡有所變動,荀羨偶然得到機會見過司馬瓔,對這個小公主也比較滿意,故此逃婚的狗血劇情並未發生。
兩人寒暄了一陣之後,又拉了一會家常,司馬珂見得荀羨行事已然十分的穩重,談吐之間頗有見地,心頭頓時有了主意。
以前司馬衍經常拉著荀羨下下棋,聊聊天,兩人的關係還算親密。自從司馬衍服五石散中毒較深之後,便把下棋這個愛好落下了,而且荀羨與尋陽公主新婚燕爾,進宮次數也少了,關係自然不如往日親密。
但是此刻司馬珂卻感覺到荀羨已長大成人,是塊不錯的玉石,可以培養和雕琢一番,決定薦舉其為羽林中郎將。這樣既可成為司馬無忌的得力助手,也可多多陪伴在司馬衍身邊,多多照看點司馬衍。
送走了荀羨,緊接著中護軍褚裒又來訪。
司馬珂的這座宅子就是當初褚裒低價出售給司馬珂的,加上因為褚裒的妻子既是謝安的堂姐,也是紀笙的表姐,在司馬珂的提攜之下,不過幾年的時間便從王導的司徒府從事中郎,直接坐上了右第三品的中護軍的實職,自然是對司馬珂死心塌地。
褚裒今日來訪,既是為了拜訪司馬珂,聯絡感情,也是匯報一件重要的事情。
原來司馬岳在向司馬衍請求賜婚之後,又派人向褚裒暗示此事,以讓褚裒有個心理準備。
得到消息的褚裒,頓時感覺有點為難。能結一門皇親,對於褚家自然是大有裨益。但他知道近期的北方士族與司馬珂之爭,琅琊王司馬岳也有被牽涉進來,而且是站在北方士族那邊。若是與司馬岳結了親,無疑是站在了司馬珂的對立面。
褚裒有點猶豫不決,但是作為一個官場的老油子,他第一時間便找到了謝安。因為他知道謝安與司馬珂兩人情誼深厚,從謝安這裡得到的答案遠遠要比當面從司馬珂那裡得到的答案真實得多。
謝安一聽褚裒的話,頓時就明白了,這個親戚其實也算是騎牆派,是來探他的口風的。因為北方士族都在傳言司馬衍身體每況日下,堅持不了幾年,一旦司馬衍真的到了那一天,第一順位繼承人非司馬岳莫屬,眾北方士族也將全力支持司馬岳繼位。如果這樣的話,褚裒就有可能當上國丈的,所以褚裒有點躊躇。
當然,這還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一旦司馬衍真如他們所說的那般,一旦到了那一天,曾經被司馬衍重用的這批臣子又將何去何從,他們身後的家族又將會落到什麼樣的境地。這才是褚裒最為擔心的事情。
褚裒雖然年紀比謝安大,但是論輩分卻是同輩,見得褚裒心思有點浮動,說話也自是不客氣,冷嘲熱諷了幾句,令褚裒老臉有點紅。
不過褚裒臉紅是臉紅,終究還是想要得到他想要的答案,因為這對他來說至關重要。對於整個家族的榮耀來說,個人面子其實無關緊要。
謝安只對褚裒說了一句話,褚裒頓時明了。
「連石虎都不足以阻擋大將軍的前進,這天下還有誰能阻擋大將軍?」
謝安這句話,對於褚裒來說,已經足夠了。所以,褚裒告辭了謝安之後,便來拜訪司馬珂,同時將司馬岳求婚的消息也如實向司馬珂匯報,並當場拍胸部保證,褚家的女郎,就算嫁雞嫁狗也絕不會嫁給司馬岳。
對於褚裒的表忠心,司馬珂自是大加讚賞。雖然他也知道,這些世家大都是以家族利益優先,風吹兩邊倒,但是對於他來說,能夠站在他這邊的就是朋友。
…………
拜訪完謝安和司馬珂之後,褚裒滿懷的輕鬆和愜意,乘著牛車,帶著司馬珂贈送的瑤池玉液瓊漿,回到府上。
對於褚裒來說,之前他雖然一直跟著司馬珂,多少心中還有點迷茫,但是謝安這麼一句話,就把整個朝堂的形勢走向完全說得清清楚楚。
跟著這個幾乎掌控了整個大晉的重兵的少年王者,還能有什麼錯。不管中齋之內住的是誰,又誰能將大將軍踩下去?而且,更重要的是,這大將軍還是宗室,就更令人有無限遐想的空間。
褚裒回到府內,當即令後廚燒了幾個好菜,打開了司馬珂送的蒸餾酒,坐在花廳之內,自斟自酌起來。
花廳兩旁,百花盛開,褚裒的心情也像那花兒一般美麗。
幾樽酒下肚之後,褚裒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寶貝女兒褚蒜子,當即令人將褚蒜子請來。
「阿爺,阿爺,你又飲酒了!」
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人未到,少女的笑語已先飄了進來,那聲音如同黃鸝鳥一般的清脆。
隨後褚蒜子像一隻快樂的小鳥一般,輕盈的走了進來。
十八歲的褚蒜子,正如一朵含苞欲放的牡丹。只見她一襲紅裳,肩如刀削,腰若娟束,面容精緻得比後世的明星將美顏開到了極致還要美上三分,皮膚秀美滑白如同玉石一般閃耀著光澤,一雙秀目如同深潭碧水一般深邃而清澈,整個人給人一種極其甜美的感覺。
在建康城中,褚蒜子被坊間傳為第一美人,不知多少的男子,想要迎娶褚蒜子為妻,甚至想著褚蒜子,夙夜難眠。
正是褚家有女初長成,一笑傾人城,再笑傾人國。
褚裒一向寵愛這個女兒,故此到了十八歲還養在深閨之中。因為前來提親的士族家的郎君,褚蒜子一個都看不上,褚裒也捨不得勉強她,故此就耽擱了下來。
看到面前光彩照人的女兒,褚裒更加開心了。
不過,褚裒叫褚蒜子過來,並不是想讓女兒來哄他開心,而是想借著酒意來問女兒一些話。
褚蒜子輕輕的跪坐在褚裒身邊,一邊給褚裒夾著菜,一邊像只黃鸝鳥一般嘰嘰喳喳的勸著褚裒少喝點酒。
褚裒醉眼朦朧,笑得嘴巴都合不攏來,趁著心情大好,終於笑吟吟的問出了他一直想問的一句話。
「香奴,你都二九了尚未婚配,阿爺心中正發愁,故此借酒消愁……到底怎樣的郎君才能合你的意?」
自魏晉一直到唐朝時,很多世家大族們都喜歡用在子女的小名里加一個「奴」字來當做愛稱,褚裒給褚蒜子取的小名便叫「香奴」。
褚蒜子想都沒想,就笑嘻嘻的回答道:「孩兒也不知道甚麼樣的郎君最喜歡,或許……至少也得比得上大將軍一半吧。」
褚裒頓時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