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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鐵蹄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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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咻咻~

稀稀落落的羽箭向背嵬騎激-射而去,卻如同下了幾點小雨一般,連水花都沒幾個,只是傳來一陣叮叮咚咚的響聲而已,對那全身都包在鐵甲里的背嵬騎,傷害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哈!」鄧遐一聲斷喝,高高揚起空中的長槊陡然揮落,下一刻,五千餘騎重甲鐵騎便同時壓下了手中的長槊,五千多杆長槊霎時便交織成了數排槊林,那一桿杆陰森的五米長槊,猶如鋼鐵獸的獠牙,無比兇殘地噬向了前方的羯人士卒。

電光石火之間,極速衝刺的背嵬騎重騎就無比狂暴地撞進了密集的羯人士卒陣中,長槊如風,精鋼鑄造的鋒刃在敵軍陣中大肆砍殺,只見血肉橫飛,慘嚎聲四起。那陣勢,就像一輛輛輕型坦克撞進了人群,碾壓一片,死傷無數。

噗噗噗~

那鋒利的長槊,不需要太多的挺刺動作,只要平端著,借著那千鈞的衝刺之力,便了輕易的透穿前面的羯人的骨肉,然後迅速的拔出再繼續向前挺刺。

背嵬騎從頭到腳完全被重甲包覆,包括戰馬都披上了鐵甲,甚至連騎兵的臉龐上也覆蓋了一層冷森森的面甲,再加上那千鈞的沖勢,豈是血肉之軀可以抵擋?

偶爾有人刺中對手的,結果更令人絕望,羯人人劣質的兵器只在鐵甲上留下一道劃痕,下一刻便被對手收割了人頭而去。

人群中的石遵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幾萬人的軍陣,如此輕易就讓晉軍騎兵如此輕鬆碾碎了?而且幾乎毫無還手之力。晉軍的執槊鐵騎,竟然比黑槊龍驤軍還要更為勇猛幾分。

他的眼中充滿絕望和恐懼,眼睜睜的望著自己的部曲被碾壓、被殘殺,然後完全潰亂。背嵬騎手中鋼刀所帶來的傷害。遠遠不及精神上的恐慌來得強烈,這種只能被宰割而不能還手的絕望,如同毒草一般迅速蔓延到全軍,靠北面的一側羯人士卒再無戰心,一個個爭先恐後的掉頭逃奔,卻又與背後的士卒撞成一團,完全成了亂軍。

石遵悲涼的回過頭頭,正要喝令大軍撤逃回城之時,卻又發現了一件令他驚恐的事情。那就是在鄴城東門之外,數以萬計的晉軍步卒輕裝而來,如同潮水一般的湧向了羯人士卒的身後,將羯人的退路完全堵住了。尤其是那八個大大小小的城門之前,更是擠滿了晉軍。雖然尚未來得及列陣,但是等到羯人調轉頭來,再哄亂的奔往城下時,晉軍的陣列必然已經列好。

此刻,他唯一的希望,便是鎮守在鄴城的張貉,卻發現城門緊閉,城樓上守衛森嚴,卻沒有半點出城營救的意思。

石遵的心頭徹底涼了。

張貉與石炳的母親柳貴嬪關係不錯,自然要扶持石炳,既然要扶持石炳,就要剷除一切威脅石炳儲君之位的對手,張貉豈會放過這個置他於死地的機會。

他悲涼的抬起頭來,然後便看到了,在身後的方向,一桿「大將軍司馬珂」的纛旗,然後看到了那個晉軍的年輕王者,在百餘名的親兵親將的簇擁之下,立在東門的晉軍之前,正在發號施令,身前的傳令兵來來往往,穿梭不息。

很顯然,這就是那個擊垮了大半個石趙帝國的大晉王者!

國恨,家仇,一起湧上心頭,石遵眼中射出濃濃的仇恨的光芒。眼見得對方如此托大,居然只率百餘名親兵,就敢立在大軍之前,完全視羯人如無物,石遵惡從膽邊生,決定孤注一擲!

「所有騎兵,跟隨老子去衝殺晉人的纛旗,不死不休!」石遵驀地拔劍而出,嘶聲大吼。

嘿~

跟隨在他身邊的兩百多名親兵,都是他的心腹死士,也是百里挑一的悍卒,都是以一當十的存在,聽得石遵這般說,齊齊發出如雷鳴般的響應聲。

嗷~

石虎的兒子,沒有一個不是勇力過人的,石遵也不例外。石遵厲聲大吼,一催胯下駿馬,舞起長槊,直奔司馬珂而去,想要一舉擊殺司馬珂。

這是他唯一翻盤的機會!

纛旗之下的司馬珂,正在一邊指揮著各路軍馬的行動,一邊查看著戰場上的情形。旁邊的王輝,看到了那隻從羯人亂軍叢中殺出的精悍騎兵,急忙提醒司馬珂道:「殿下,敵騎沖襲,速速退後!」

司馬珂驀地回頭,看到了纛旗下的石遵和那兩百多的羯人悍卒騎兵,不禁大笑:「孤都好久沒有親自上陣廝殺了,就讓孤活動一下筋骨吧。」

說完,他將手中的戰戟一舉,又取下了朴刀,準備迎戰。在他身後,百餘名親兵已經舉起了大黃弩,瞄準了來勢洶洶的羯人。

咻咻咻~

眼看羯人奔近到百步之內,上百枝弩箭發出尖銳的呼嘯聲,激-射而出,當即便射倒了一片。

嗷~

石遵厲聲大吼,一催胯下駿馬,舞起長刀,直奔司馬珂而去,想要一舉擊殺司馬珂。

可惜的是,剛剛衝到司馬珂的親兵近前,便被一名勇悍的將領所擋住。對手手中的長槍如同毒蛇一般,瞬間將他纏住,無法脫身,正是王輝。

隨後,石遵身邊的親兵勇將石宇,縱馬呼的朝司馬珂撲去,而司馬珂早已手癢,也縱馬相迎。

石宇並不姓石,但是因為武勇過人,雙臂有數百斤之力,為石遵手下第一猛將,才被石遵讓他改姓為石。尋常羯人將士,就算十數人都不是其對手。

石宇見到司馬珂主動奔殺而出,不禁一陣大喜,抖擻著精神嗷嗷大叫著,手中的二十餘斤的大刀如同閃電一般劈向了司馬珂。

白馬如風,長戟如電,等到他反應過來時,那明晃晃的槍頭已然奔向他的喉嚨。

那一戟的速度和光芒,是那樣令人絕望,石宇手中的長刀剛剛抬起,便已感覺到了槍刃入肉的痛楚,那杆一丈多長的戰戟的戟刃上上閃耀出的光芒凌亂了他的雙眼。

他滿臉不可思議的神情,呆呆的望著插在喉嚨上的戟刃,似乎在思索著什麼,然後一股強烈的窒息使他的身子軟了下來,那杆二十多斤的大刀也悄然滑落在地,捂著喉嚨處的戟刃,想要將其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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