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一個不留(2/2)
在他們的四周,到處是橫七豎八的屍體,堆積如山。這些屍體在一個多時辰之前,還是鮮活而兇悍的生命。或許在昨日之時,還曾姦淫了一名漢人的女子,或者鞭笞了幾名漢人。但是此刻卻像死狗一般趴在地上。
這些年來他們將漢人完全就沒當做人。漢人的男人他們當做牲口一般隨意打罵和使喚,女人只要有幾分姿色的,就強行拖到軍營姦淫。甚至有時獸性大發,走到大街上,只要是漢人女子,不管姿色如何,都可隨意拖入軍營宣洩一番。
只是,他們終究想不到,不過一夜之間,形勢就大變了。此刻,他們成了待宰的羔羊,而曾經被他們視為牲口一般的漢人,朝他們舉起了屠刀,盡情的殺戮,而且是斬盡殺絕,不留活口的殺戮。
司馬珂冷冷的望著包圍圈內的羯人,眼中露出殘酷的神色。
這一次渡河北伐,一路所見的情景,使得他愈發對羯人恨之入骨。曾經繁華的河北膏腴之地,被羯人殺成了荒草連天的鬼蜮。這一路的白骨累累,是那麼的觸目驚心。
他可以想像出,那些被殺的漢人,心中是多麼的悲憤,多麼的絕望。若非他的穿越,將河南之地收復,河南四州也好不到哪裡去。
漢人是禮儀之邦,但是這種禮儀,只對友善的民族和國家適用。像羯人這種滅絕人性的民族,這個吃人的人種,這群如同野獸般雜碎,只有以血換血,以牙還牙,殺光他們,才能讓那數以百萬的漢人的亡靈,在九泉之下安息。
「犯強漢者,雖遠必誅,雖強必誅!」
唯有鐵與血的復仇,才能激勵漢人的士氣,重新恢復信心。
那群衣冠南渡的豪門世家,偏安江南,接著奏樂接著舞,醉生夢死,只顧著自己家族的聲望和地位,以撈取更多的政治資本,大多數人的骨子裡早已失去了血性。
可是漢人傳承千年的血性是不會流失的,當民族到了最危急的時刻,總有人會站起來,守護這個民族,將帶領大家奮起反抗,殺光或者殺退欺凌和屠戮他們的外侵者。
「殺光他們,一個不留,為千千萬萬的漢人復仇!」司馬珂手中的戰戟一舉,森然下達了命令。
話音未落,一個個傳令兵立即縱馬而出,直奔四面晉軍大陣。
「大將軍有令,殺光羯人,為漢人復仇!」
這道殺氣騰騰又豪情獵獵的號令,開始只是傳令兵喊,然而迅速的便蔓延了四面的晉軍大陣之中,最後形成了一道大海的呼嘯一般。
這一路走來,莫說北府虎衛軍是感同身受,對羯人恨之入骨。就算是從江南調來的荊州軍,見到這一路的慘景,同樣個個恨得咬牙切齒,恨不得要把羯人試乘碎片。
陣中的羯人,也聽到了四面晉軍的喊聲,縱然是悍不畏死的羯人,也有人為之膽寒,但是絕大多數人,還是如同野獸一般,充滿不甘。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晉軍要發動總攻了,死神離他們只有一步之遙。
「拼了!」一名羯人將領嘶聲吼道。
緊接著,羯人的吼聲此起彼伏,一個個羯人呼啦啦的沖了上去。
這一次,雖然沖向四面八方的羯人都有,卻幾乎沒有人有半點遲疑,因為他們都知道,生死就在這麼一瞬間,就算不沖,也將被漢人的強弓硬弩所射殺。
「放箭!」
從晉軍叢中傳來將領們的嘶聲怒吼。
咻咻咻~
一片接一片的箭雨,黑壓壓的向羯人叢中射去,連綿不絕。隨著那一陣接一陣的箭雨襲來,羯人一個接一個的被箭鏃透穿了胸膛、腦袋、咽喉、腹部……然後又像一隻只死狗一般,癱倒在原野之中。
餘下的那些羯人憤怒的嘶吼著,舉著兵器繼續向晉軍的盾陣衝撞而去。
唰唰唰~
那些手執六米長矛的晉軍早就蓄勢待發,躍躍欲試,見得羯人衝上前來,那一片密集的矛刃之牆,頓時激盪而起,刺向羯人的咽喉和面門,將一個個羯人刺倒在地。
雙方都是咬牙切齒,雙目圓瞪,士氣高昂到了爆棚,但是羯人的攻擊終究是飛蛾撲火,不能撼動晉軍的鐵陣分毫。
羯人所有的掙扎都是徒勞的!
漸漸的,包圍圈中的羯人越來越少,野獸般的怒吼聲,也越來越弱。
終於,整個圓圈之中,便只剩下數百名羯人。羯人們手執著兵器,背靠背的圍成一圈,雙目盡赤,惡狠狠的盯著四周的羽林騎,不斷的用嘶啞的聲音咆哮著。
在他們的四周,一具具屍體堆積如山,就如同他們昔日對漢人屠村一般的情景,只是這屍骨累累的不是漢人,而是羯人。
隨著各方主將的一聲令下,最後一叢弩箭,從四面襲來,蝟集而下,強勁的箭鏃將數百名羯人全部釘在地上,再無活口。
此時,場內和四周都是一片靜寂,空氣似乎都凝固了,所有人都神情凝重的望著場內那堆積如山的羯人屍首,肅然無聲。
「羯人死光了!」
不知是誰率先喊了一聲,頓時引爆了全場數以萬計的晉軍士卒。
嚯嚯嚯~
所有的晉軍都將手中的兵器高高的舉了起來,發出一陣怪叫般的狂嘯和呼喊,肆意的發泄著心中的快意。
喧囂聲和歡呼聲很快便傳到了躲到漳河邊的近二十萬的漢人,於是整條漳河似乎都沸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