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大出所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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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西將軍府衙。
庾亮端坐在大堂之內,手裡捧著小皇帝司馬衍的戒敕,滿臉陰雲密布。
小皇帝在戒敕里沒有給他這個舅舅半點面子,狠狠的批了他治下不嚴,導致庾成犯上作亂,要求其面壁思過。
他感覺自己似乎失算了,萬萬沒想到親外甥居然會如此反應激烈,比當年蘇峻之亂時還要激烈。在他看來,司馬衍要掌控羽林騎,加強皇權的心情他能夠理解,但是宗室子弟那麼多,換一個不就得了。
他的失算不只是在司馬衍那邊,其他公卿的回應,也令他大為驚訝。
光祿勛何充,接到密信之後,直接覆信回懟,罵得很難聽。何充這個友堵一向脾氣古怪且火爆,他歷來禮讓三分。司馬珂是何充的下屬,如今動了司馬珂就是不給他面子,庾亮也可理解,畢竟何充歷來就是脾氣古怪。
廷尉紀友,居然也覆信回懟,就讓他百思不得其解。昔日在朝中,他和紀友關係不算很好,但也不算很差,他不知道紀友為什麼會這麼激動。
王導那個老狐狸,不回信,不表態,在他的意料之中,他原本就沒報太多希望。
司空郗鑒,居然覆信之中,以長者的身份,倚老賣老,不輕不重的點出他治軍不嚴,理當自省,令他更是鬱悶。
而最不理解的是,太常卿謝裒,昔日跟他在朝中關係一向走得比較近,居然也委婉的拒絕了他的彈劾,說什麼陛下初加元服,司馬珂是陛下欽點,若彈劾司馬珂便是有違聖意,勸他大人不記小人過,就此放過云云。
恍惚之間,庾亮有一股濃濃的挫敗感,難道自己遠離建康幾年,真的人走茶涼了麼,在朝中人脈居然如此之差?
此時,庾條走了進來,低聲道:「」前往建康打探者已回來,司馬珂此子不簡單……」
庾亮眼中露出疑惑的神色,問道:「其乳臭未乾,初到京師,能有何為?」
庾條道:「其不到京師不到三日,便在潘樓斗詩擊敗長樂侯。」
庾亮神色一愣,問道:「莫非是做《天台山賦》的長樂侯?』」
庾條點了點頭道:「正是。不僅如此,不到七日時間,京中盡傳其為古今四大美公子,與宋玉、潘安、衛玠並列。」
庾亮愈發驚訝了,怒聲道:「其何德何能,安敢當此稱號?」
庾條道:「據聞那司馬珂的確極其俊美,甚至再現『擲果盈車』之盛事……」
庾亮眼中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同樣是俊男出身的庾亮,當然知道顏值在這個時代的重要意義。二十多年前,他正是因為姿容俊美,舉止得體,被司馬睿所看重,才逐漸走向平步青雲的道路。
庾條接下來的話,更令庾亮震驚不已。
「更有甚者,有人道司馬珂能開五石弓,百步穿楊,例無虛發,有萬夫不擋之勇。」
庾亮沉默了。
他突然想起自己葬送在鐘山的幾十個精銳死士,不禁打了個寒戰。
庾條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京中還有傳言,更為荒唐。」
「講!」
「廷尉紀友,欲以嫡女婚配於司馬珂;司徒王導,亦欲以嫡親侄女婚配之;就連光祿勛何公,亦欲以嫡女與其婚配。」
「放屁!何次道只有一女,年僅兩歲,如何婚配?」
「光祿勛署,人皆如是說。」
「何次道,脾氣古怪,瘋瘋癲癲,做不得數。」
不管如何,庾亮終究是明白了,這司馬珂遠遠比他想像中的難纏得多。只是他想不明白,就算司馬珂再天資聰穎,如何在一個半月之間,做到滿朝公卿盡皆對其青睞的。
就算是昔日的西陽王司馬羕,也做不到這一點。
庾亮像個鬥敗的公雞一般,滿臉垂頭喪氣之色,只是眼中的凶光卻是越來越盛。
庾亮天性固執,認定的事情就不會去改變,他要置司馬珂於死地,無論司馬珂有多厲害,也是決計不會放棄的,就像他當年決定要收拾蘇峻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