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收禮(1/2)
次日早上。
司馬珂練習完刀箭,沐浴完畢,坐在梳妝架之前。
身後,婢女小翠和小芸,兩個一個給他梳頭,一個給他捏肩和脖子。
倒不是他喜歡被人伺候,古代的髮型,他真不會弄,幸好的是他留著長發穿越過來的,否則一來就穿幫了。在東晉,只有囚犯才會留短髮,「諸重犯亡者,發過三寸,輒重髡之」,大概和現在囚犯剃光頭差不多。
他微微閉上眼睛,任那兩雙柔如無骨的溫熱小手在他頭上和身上摸來動去,慢慢品味著那軟玉溫香的迷醉。
其實,王悅說的也沒錯,若是好好做個宗室公子,也可安享富貴一生。等到桓玄和劉裕造反,還有六十多年,自己也垂垂老矣,管不得那麼多。
只是,人如果沒有夢想,和鹹魚有什麼區別?
梳好頭,用完早餐,司馬珂正要收拾一番,進宮去拜見司馬衍,門房卻來報王悅來訪。
司馬珂眉頭微微一皺,難道王家要上門來討昨天的說法?
不管如何,來者是客,王悅官階比他高,又是親自上門,自是要到門口迎接。
大門口,停著三輛牛車,司馬珂不覺稍稍愣了一下,正疑惑間,卻看到王悅從中間的牛車上走下來,笑吟吟的跟自己打招呼。
兩人寒暄一陣,司馬珂便邀王悅到前廳落座。
司徒府世子親臨,可是蓬蓽生輝的事情,司馬珂自己沒覺得,陳金卻早已將府上的婢女僮僕使喚得飛了起來,剛剛坐下,便已將茶湯、瓜果端了上來。
王悅端起茶湯,揭開茶盞蓋,輕輕的吹了吹,喝了一口熱茶,哈哈笑道:「昨日府上招待不周,家君頗為責怪,故特遣愚兄來府上賠罪。」
司馬珂心裡頓時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王家昨天勸他放棄羽林騎,言辭是頗為無禮,但是他昨天在王家也沒吃虧,箭靶上射的那個「王」字,恐怕也要讓王家尷尬一番。
這些世家高門裡,沒有一個省油的燈,他不知道王悅這「賠罪」兩字,到底是不是反話,也不動聲色,只是哈哈一笑:「不敢,不敢。」
王悅笑容滿面,輕輕一鼓掌,對廳外喊道:「將給公子的禮單呈上來。」
一個跟來的王家的僮僕,立即將一個大紅燙金的禮單遞到司馬珂面前。
司馬珂滿臉疑惑的望著笑意盈盈的王悅,打開了禮單。
「新絹二十匹。」
「玉如意一對。」
「百鍊精鋼秋霜寶劍一把」
「完璧歌姬四名。」
司馬珂望著那禮單,不覺有點發呆。
雖然只是四樣禮品,但是價值可都不菲,尤其是最後的一樣,似乎太……他前世也活了幾十年,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走路,自己沒收過什麼貴重禮物,倒也見過和聽說過別人的貴重禮物。
有送金銀珠寶的,有送價值千萬的豪車的,更有送億萬豪宅的,獨獨沒聽說還有送活生生的人……而且還是未經人事的美女,一送就是四個。
雖說王家送禮,有點黃鼠狼給雞拜年的味道,但司馬珂從沒遇到過這種事,頓時有點糾結了,說話都不好使了:「如此大禮,在下恐怕承受不起。」
王悅看到司馬珂這般神色,不禁暗自佩服父親的老練,哈哈笑道:「君侯文韜武略,人中龍鳳,實乃宗室之中翹楚,愚兄十分敬慕,家君亦對君侯誇獎有加,此乃家君的一點心意,還望君侯勿辭。」
司馬珂眼中露出糾結的神色來。
王家示好,雖然虛情假意的成分多,但是以他現有的實力,在王家面前不值一提,若是不收,便是徹底得罪了。
司馬珂只得假裝一副受寵若驚般的神色:「如此……在下卻之不恭。」
王悅笑得愈發開心了,輕輕一拍掌,幾個僮僕立即把禮物抬了上來,兩個裝有絹布的禮箱,兩個裝有玉如意的錦匣,一個裝有寶劍的長木匣。
司馬珂示意陳金讓府上僮僕收起絹布和玉佩,卻接過那大寶劍木匣。
嗆啷一聲。
長劍出鞘,鋒芒凜冽,寒氣逼人。
劍身鏤有「秋霜」兩字。
這個時代,主要以炒鋼為主,但是炒鋼雖然效率高,但是品質卻比百鍊鋼差得多。
東晉所謂百鍊鋼,就是將炒鋼反覆鍛打排除鋼中夾雜物,減少殘留夾雜物的尺寸,從而使其成分趨於均勻,組織趨於緻密,細化晶粒,改善鋼的性能。工匠加熱鍛打一百多次,一鍛一稱一輕,直到斤兩不減,即成百鍊鋼。
所謂十年磨一劍,雖然誇張了點,但是冶煉一把百鍊鋼劍,少則一年,多則長達幾年,價值極其不菲。
百鍊鋼傳說是削鐵如泥,是有點誇張,但是當時的普通粗鐵兵器,遇到百鍊鋼劍,幾劍下去還真能劈斷。
手上這把百鍊鋼寶劍,雖然算不上絕品,但是也算是精品之一了,畢竟司徒府送出的東西,不可能太差。
「好劍!」司馬珂嘆道,「吾當手執三尺青鋒,蕩平天下宵小與胡虜,方不負王兄贈劍之德。」
王悅微微一笑,露出令人玩味的神情,對外面喊道:「進來罷。」
話音剛落,一陣香風襲來,四道窈窕的身影依次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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