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二章 炸了!真的炸了!(1/2)
一些晉軍掉落地包,並沒有丟掉性命,這個地包的設置,其初衷也並不是要人性命,它也沒有這樣的威力。
地包的深度,往往在兩米左右,根本就摔不死人。它的目的, 完全就是為了遲滯敵軍的行進而已。
掉入陷阱中的幾個小兵很快就發現了這個事實,他們努力的向上爬,手腳並用的同時還不忘觀察四周的動靜。
沒辦法,秦兵實在是太歹毒了。
好在陷阱不深,地包的四壁也光滑的很,他們雖然不慎跌落, 但是也沒有受傷。
一個小兵辛辛苦苦的爬上來,身子不敢探出陷阱, 只把圓滾滾的腦袋轉了那麼一圈,一支長戟就這樣硬生生的向他眼前戳過來!
我去!
要命了!
就在那地包的正前方,城牆的下端,赫然出現一個方形的孔洞。
大約有半塊青磚大小,顯然是與地包配合使用的,那長戟,便是從孔洞裡刺出來的。
現在就可以知道了,這地包的作用,就是讓敵軍掉入陷阱,之後再方便守軍偷襲。
這樣的地包遍布南陽城樓附近,大大小小,足有幾十個。
隨著王謐他們奔到南陽城下的晉軍士兵,很多都掉入了陷阱,進而遭到了秦兵的伏擊。
「兄弟們,注意躲避地包!」
「跟我上!」
眼看著兄弟們紛紛被敵軍偷襲,王謐急在心上,趕忙招呼他們跟緊自己的步伐。
好在, 這地包陷阱也有極大的局限性。
一旦被人踩中, 便立刻暴露,很難循環使用。
地包的目標大,只要失去了遮擋物,普通的士兵也可以輕鬆躲避,難度不大。
「寄奴,劉將軍,快,我們把火藥包放好!」
形勢如此緊急,也顧不了許多了,王謐的眼前,只有一個目標,那就是炸掉南陽城城牆!
「稚遠,這些火藥包,真的有用嗎?」
「當真能炸穿城牆?」劉裕雖然依言照辦,可是心中的疑慮仍然是揮之不去。
他是個實誠人,面對征戰上的大事,絕對釘是釘卯是卯,不能將就。
火藥確實厲害, 但是南陽城牆也同樣厲害。
因為, 南陽城牆居然是包了青磚的!
結實程度,成倍增長。
以晉末的建築工藝水平, 這個年代的城牆一般都是版築土牆,雖然也可以通過層層加固,建造各種附屬設施來增強城樓本身的防禦能力,但是在包裹了青石磚的城牆面前,這些就都是渣渣了。
所謂青石磚包裹,並不是說,南陽城樓的整個主體結構都是磚塊構成的,真實的情況是,內里仍然是版築土牆,只是在土牆的兩側包裹了一層青石磚。
即便如此,建造城池的成本仍然是直線上升,也就無怪乎,青石磚包裹版築土牆的建築方式,明明早在漢末就已經出現了,可是一直到這戰亂頻仍的晉末,使用的也並不算多。
造價太高,實在是沒辦法。尤其是漢末亂世之後,在這中土大地上,還從沒出現一個跨越百年以上的強盛統一的朝廷,長期的紛爭,戰亂,讓從中樞朝廷到地方,對城市的建設都不能有一個統一的規劃。
各個城池,當然也包括南陽這樣的大郡,它們的建設,增擴建都是各自為政。
誰有錢,誰闊綽就可以無限增加防禦措施,而那些相對窮困,或是屢遭戰火蹂躪,不斷被爭奪的城池就沒有那麼幸運了。
首先,這樣的城池面臨的危險要更多,其次,因為征戰不斷,軍費也時常處於捉襟見肘的境地。
就比如說那些晉朝控制的城池吧,想要指望著朝廷多多補給軍餉錢糧,幾乎是做夢。
對於司馬曜來說,他能夠把臨時興起的戰爭軍費都湊齊,就已經是功德一件了。
總而言之一句話,大晉朝廷,窮啊!
弱主幹,強枝幹的格局就註定了,晉朝的朝廷是皇室衰微,世家強盛。
北府兵的供養,謝家要出不少的錢,荊州兵就更不要說了,人家譙郡桓氏一手包攬。
你司馬家既然不出錢,那麼對不起,這些軍隊你還真的就指揮不動。
既然連普通的軍費都無法保證,就更不要指望著司馬家能夠出錢分發給各大軍事重鎮,幫助守軍翻新城防建設了。
所以,直到現在為止,南陽城算是王謐來到晉末之後,見識的第一座青石磚和土牆相結合的城池。
「稚遠,不是我危言聳聽,這樣堅固的城牆,重弩都戳不穿,火藥,能有這麼大的威力嗎?」王謐手腳利落的把火藥包放好,一刻不停,劉裕猶豫了片刻,終究還是提出了疑問。
在他看來,這火藥包已經是他們最後的殺手鐧了,若是還不能對氐秦造成重大傷害,他們就只能鳴金收兵,灰溜溜的逃回新野城。
然而,現在的形勢顯然是不利於晉軍的。
一旦他們露出頹勢,氐秦也肯定不會饒了他們,到那時候,攻守雙方就會易位,到時候就不是秦兵在前面跑,晉軍在後面追了。
一切都會反過來,說不定,秦兵會趁著好形勢一路追趕到新野,把剛剛丟失的城池再度奪回來。
南陽一戰能不能勝利,可謂是牽一髮而動全身之事,絕對不能輕縱。
一旦在此地失敗,他們就將會給新野城的荊州兵帶來滅頂之災,不要忘記,新野城本就兵力不足。
防守新野尚且困難,讓他們迎戰南陽勁旅,不用想,肯定是招架不住的。
絕對不能因為南陽的戰略失誤給新野城帶去災禍,眼前這樣的情況,真是令劉裕憂心忡忡。
然而,小王他怎麼就不急呢?
「寄奴,你這是不相信火藥的威力了?」
關鍵時刻,某人居然還有心情開玩笑。
「不是不信任,只是,眼見為實,南陽城可不是我們做實驗的好地方。」
「要是炸不穿城牆,我們就被動了。」
嘖嘖……
寄奴這個話說的,好沒有水平。
「炸穿了城牆,我們也不見得就能奪取主動。」王謐把紙質的引線擺放好,取出了火引子。
劉裕聞言大駭:「炸了城牆也沒用嗎?」
這……這可如何是好?
眾位將士,不只是劉裕,就連他們身後那些頑強抵抗的士兵們也都指望著這火藥包呢!
要是這個也不靈,那晉軍的將士們,才真的是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了。
「寄奴,莫急莫急。」
「如今的南陽城下,只要我們能取得突破,就是好的,至於炸穿了城牆之後會發生什麼,就不是現在要考慮的事情了。」
王謐笑呵呵的把火引子吹燃,眼看著細微的火苗一點點恢復過來,心中大喜。
「幾位,我要點火了!」
「速速躲避!」
躲!
當然要躲!
王謐的話還沒說完,將軍士兵就全都跑遠了。
不是對他言聽計從,而是對這火藥的恐怖威力,大家都已經很熟悉了,還沒等火源靠近,大家就溜了溜了。
「稚遠,危險的反而是你吧!」
「快點躲開吧!」
火藥一旦炸開,頗為突然,它是如何給人們造成傷害的,現在大家都已經熟記於心。
越是離得近的人,越是容易受到傷害,而那種傷害的形態,誰都承擔不起,不跑等著什麼呢?
若說現在距離火藥包最近的人,當然只有一個。
那就是現在戰場上官職最高的那一位。
王謐,王侍郎!
別人都為王侍郎擔著心,小心臟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卻見王侍郎本人現在是氣定神閒,好像個真正的勇士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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